仙子失格 第381节
三百多年了……再说当年这小仙女渡劫时,约莫就是嫁为人妻的年岁……陆言沉看着仙女娘娘手中捧着一部天阶功法道籍,见她看得入神,便没去打扰。
灯火映美人,书卷衬清姿。
所谓相得益彰。
静静看了片刻,陆言沉心绪无波无痕,御风进了里屋。
屋子里,床铺早已收拾齐整。
被褥间,隐隐有淡淡的清冷幽香。
与仙女娘娘的气息一般无二。
看了眼窗外夜色,算了算时间还能休息一阵,陆言沉上了床铺,正要躺下时,眼角余光却是瞄见床头一只精巧雅致的储物袋。
仙女娘娘的闺房私物?陆言沉心有好奇,拿起后想着神识探入其中。
结果这时,一道女声刺耳而来。
“你、你别看……”
陆言沉转身看去。
窗台书案前,一直留意陆言沉行为的仙女娘娘,此时将手中道籍迅猛合上,身形迅速飘掠到了床上,想着拿走陆言沉手中的储物袋。
只不过晚了一步。
陆言沉神识已然探入了储物袋中。
这绣巧的储物袋一番抖动,便在仙女娘娘与陆言沉两人的面前,抖露出几件女子贴身的抹胸小衣。
颜色不一,素白、淡粉、绣着花纹的胸衣皆有。
质地轻薄柔软,其上仍残留着一股独属于仙女娘娘的淡淡幽冷气息。
显然这些个女子小衣,某位最好人间烟火气的道门小仙女都穿过。
陆言沉神色古怪,看着眼前似是怔在当场的仙女娘娘,看着她美艳的脸蛋泛起大片嫣红,一双美眸里满是羞耻与慌乱。
默然几息,陆言沉将大腿上的女子抹胸内衣重新叠好,收进了储物袋,又将储物袋放回了床头,没话找话生硬扯开话题:
“娘娘平日里也在这张床上休息?”
谢寒贞嗓音微不可闻,轻轻“嗯”了一声。
平日里陆言沉住在皇宫或是万宝商阁的雅室,她便将此间房屋据为了己有。
还好,储物袋只是女子内衣……要是什么如意,我就得考虑会不会被仙女娘娘当场灭口了……陆言沉心下自嘲一声,平心静气躺了下去,侧着身子,看着与他只一臂之遥的女子:
“既然如此,今夜娘娘要不将就一下,我可以睡下面。”
下面?谢寒贞美眸看向床铺下的地砖,心中才闪过“那你为何还躺在床上”的疑惑,随即便张开了唇瓣,羞恼且嗔窘地瞪了陆言沉一眼。
原来这个下面,说的是她与陆言沉叠在一块时的那个“下面”……
第486章 一纸书信,半壁盛世
山海关。
月凉如水,夜风萧瑟。
临近大都督府的一座小宅院里。
魏青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封密信,翻来覆去已是看了三遍。
信是昨夜从帝都飞剑传来的。
送信的仙门修士今日傍晚才寻到山海关大都督府,说是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的亲笔书,必须当面送到她魏青手上。
魏青原以为陆言沉用飞剑传信这般极为昂贵的传信方式,定然是有要紧事情找她。
没想到……
没想到这封书信,真的只是一封“话家常”的书信而已。
指尖轻轻摸擦过书信开篇的“魏青亲启”四字。
字迹飘逸,却是别有一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气度。
魏青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般继续往下读去。
说是读,并不对。
她的记性还不错,信上内容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她都清楚记得。
信上说着近来帝都种种人情小事。
说着仙门武举已经定下了六十四位天骄。
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说着他一路连战连捷,连胜数场,赢过了剑碑林剑修林南符、沈青鱼,又赢过了北海瑶池圣女玉玲珑。
武举比试皆是匆匆数语带过,说得甚是轻描淡写。
好似这些只是个不足为语的寻常小事情。
书信末尾,陆言沉又说起了与仙门武举有关系的几件小事情,说起玄鉴司斩妖门在他的照料下,弟兄姐妹们活得很是滋润。
即便是第四次看完这封书信,魏青唇角也不自觉地翘起了些,脑海中同样不自觉地浮现陆言沉坐在案前写下这封书信的模样。
久久未曾消散。
随信附上的,还有半篇拳谱。
陆言沉留有几句评语,说着拳谱还不错。
可魏青通读一遍后,才发现这部拳谱何止是不错。
仅第一页记录的拳架起手式,就已然得了武道真意了。
换成练气士的功法道技,这部拳谱怎么说也得是天阶。
这时候,屋子房门毫无征兆被人给推开了。
魏青抬头看去,好友花令推开房门,与她对视着。
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的花令,瞧见屋子里痴笑好半天的魏青,悄悄白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一眼,无奈叹了口气道:
“魏青,我都敲了一刻钟的门,你还要笑到什么时候?”
一刻钟?魏青将手中书信小心翼翼放回了腰间储物袋中,随后换了口气,淡去脸上的笑意,故作寻常问道:
“有事找我?”
“我看你真是……”听见魏青这话,花令默默捂了把脸蛋。
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今日天还未暗,山海关的大都督府便传来了话,要她们玄鉴司武夫赴宴去。
现如今玄鉴司武夫都快入席,平阳王等人也将入了都督府,只她和魏青两人还未出门。
再耽搁下去,当今圣上要她俩做的事情可就要搞砸了。
惹得神凰帝大怒,她们俩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子回京述职。
“魏青你该不会忘了咱们玄鉴司来山海关的目的,只记得你家那个小情郎吧?”花令背靠房门,双手托抱起胸脯,嘟囔说道:
“躲了咱们几个月的大都督,今夜终于愿意见咱们了,赶紧随我过去看看这老东西是死是活。”
魏青放好腰间的储物袋,拿起一件衣袍披上,“哪来的几个月。”
她们来到山海关,算算才数十天而已。
“不是几个月,也有个百来天。”花令双手揉了揉这段时日被山海关风沙吹得甚是憔悴的脸蛋,重重叹息一声:
“咱们来山海关都多少天了?这山海关的大都督先是说军务繁忙,后来又推脱身体不适,我看他就不像是身体有恙,摆明了故意躲着不见人。”
“今夜见了这老东西,总是能够向朝廷交差一件事了。”
当初神凰女帝派她们玄鉴司来到山海关,明面上是说调查陈年旧案,实际上暗中吩咐了两件事情。
其中一事,就是得看看山海关的大都督还有几日活头,免得这历经三朝的老人在边关病逝,平阳王趁机拿走大都督的名头。
魏青点点头,起身走出房门。
两人出了小宅院,山海关的夜风便迎面扑来。
花令走在魏青身侧,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时不时感慨两句他乡的明月,终归是比不上帝都的月夜。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发现魏青根本没在听,花令黛眉一挑,忍不住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魏青?又在想你家小真人了?”
魏青回过神来,唇角微微动了下。
她想着否认这回事,可又不想欺骗好友,于是只能默然不语。
见魏青全然不应下这个玩笑,花令咬住唇瓣,只好吞下“我也在想你家小真人”这句话,没和魏青谈及天下议论纷纷的仙门武举。
……
……
日光尚未破晓,皇宫金銮殿上已是站满了人影。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随着司礼监女官一声“肃静”,身穿一袭衮服龙袍的奇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坐到龙椅之上。
今日朝会,议的是仙门武举事。
一片安静中,得了当今圣上的眼神示意,礼部侍郎最先出列,朗声禀奏这上利国家下利百姓的天大好事。
女帝凤眸微微眯起,强忍下打个哈欠的冲动,百无聊赖听着这些她早就在小朝会上听过的话语。
要不是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她都想让陆言沉伪装成她,登上这金銮殿坐上龙椅了。
反正陆言沉那家伙对此很是热衷。
平日里总要找机会穿她的衣服。
听着礼部侍郎从仙门武举说开去,一路说到了税收。
不出意外,朝堂之上响起了阵阵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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