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35节
这一眼,何止是女子被辜负的幽怨
这一眼……
里面有着他们初识时的刀光剑影,有着帝都那一晚醉酒后的闺卧低语,有着山海关月色下的卿卿我我……
还有着太多太多说不尽道不明的从前。
可是魏青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看着他。
陆言沉想闭上眼睛。
但是女帝的眸光始终不曾移开。
好在花令这时候及时出手,握住了魏青的手腕,拉着她向那位九洲第一等奇女子行了一礼。
见女帝一言不发,既未同意她们离开,也没有拒绝,花令不敢耽搁,强行拉着魏青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别院外的夜色中。
偏屋里只剩下三人。
女帝懒得去看那两个女子武夫,只盯着陆言沉看,见到他没有移开目光,去偷瞄魏青和花令,坦然且坦诚地与她对视着,心头那一点愠气这才消褪了些:
“陆言沉……”
话未说完,陆言沉便握紧女帝的小手,看向立在一旁的仙女娘娘。
谢寒贞迎上他的目光。
不等他开口,仙女娘娘美眸一黯,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了陆言沉一眼,又看了一眼陆言沉和那位神凰女帝紧紧握在一块的手,唇角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点了点头。
然后便转过了身子,飘摇虚幻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消失在了灯火通明的屋子里。
如同当初悄无声息的来,今日悄无声息的离开。
偏屋彻底安静下来。
只他们两人了。
女帝那只被他握着的小手没有抽回,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他握着:
“今晚朕倒是像个坏人。”
陆言沉没有回话。
被女帝反手握了一下,他才说道:
“谢真人是我请来对付红玉的,魏青她们同样是如此。”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
不过两人对此皆是清楚明白。
女帝唇角微动,瞧见身边男子一副神色幽寂的样子,心头没来由软和一下:
“所以?”她明知故问道。
“我想送送魏青。”陆言沉说道。
他知道,自己该换一个更好的借口,比如有关红玉的事尚未完全处理,再比如张天盛假死一事隐情尚未说出。
但是陆言沉不想在离歌面前弄这种虚、作这种假。
看似坦诚实则不愿“敷衍”的话语传入耳中,女帝当即冷呵一声,正想着甩开陆言沉的手掌,让他去找那几个女人去。
可她不知为何,突然就做不到这般果决了。
“陆言沉,这是最后一次。”女帝凤眸移开,强行散去眸子里莫名其妙浮现水雾,冷声说道:
“一刻钟,一刻钟你不回来……朕就让你永永远远呆在皇宫里。”
陆言沉点点头,未有直接离去。
他从储物袋内取出了几坛太虚宫窖藏的佳酿,带着女帝来到桌案前坐下,又取出了几盒那日与陆清宁逛街时买来的糕点,以及一本尚在草稿当中的话本小说:
“等你吃饱喝足后,我们一起去看日出?”
女帝心有犹豫,不情不愿看着陆言沉抽回了手掌,“趁着朕还没后悔,你快去快回!”
话虽如此说,我怎么感觉我真要立刻离开,离歌你马上就要翻脸呢?陆言沉坐在女帝身边,给她倒了杯酒水:
“云腴霄,取天上云絮,凝于北海玉坛,由桂树晨露、青鸾尾羽、清透云髓酿造。”
女帝不冷不淡嗯了一声,对此了无兴趣。
如果不是陆言沉,她早就回到帝都皇宫。
陆言沉低着嗓音,继续说道:
“滋味是甜的。”
女帝俏脸顿时一红,唇角轻轻撇下,“什么甜的苦的,既然你拿出来了,朕就勉为其难尝尝吧”
……
……
离开了那座别院,花令有些话堵在嘴边,想说却又不敢说。
她停下脚步,想着问问魏青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只是魏青好似没有注意她的举动,垂着视线自顾自往前走去。
“魏青……”花令唤了一声,这时忽然察觉一道虚幻飘摇的女子身影骤然来临,漂浮去到了魏青身边。
是那个偷听她们知心话,后来又帮着她们两人的道门女子真人。
花令有些迟疑,没有走去听魏青和谢真人的交谈。
不远处。
听见一女子唤她的名字,魏青侧过视线,发觉谢寒贞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
想起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魏青露出一抹苦笑:
“真人找我有事?”
第418章 反抗女帝小分队,堂堂复活!
听见魏青的询问,谢寒贞美眸眨动,看着因为方才那事,此时神色颇为哀怨凄惨的女子武夫,轻声说道:
“陆言沉倒是可恶,陪着那位红粉佳人待在别院里,任由我们在这里垂影自怜。”
这话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替魏青、替自己鸣不平。
出乎谢寒贞的预料,魏青听见这话,非但没有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说出自己心中的委屈不甘,反而嗓音低缓给陆言沉辩解一句:
“言沉有他的苦衷,我不怪他。”
谢寒贞美眸一下子睁大:
“你、你、你……魏青你……”
连说了好几声“你你你”,最后谢寒贞终于将整句话说出口,语气诧然问道:
“魏青,你怎么会如此想?”
魏青闻言再度苦笑。
她抬起眸子,看着和陆言沉关系不清不楚的道门女子真人。
当初自她离开那座山神庙后,两人似是缘分未了,一路结伴走到了今日。
如此想来,这位谢真人同陆言沉的关系,岂不是比她还要好?
魏青轻轻摇头,低声说道:
“我这样想,是不是很自轻?”
谢寒贞紧忙摇头:
“不,不是,我也……”
这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谢寒贞心说难不成她也要说,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想着陆言沉有他的苦衷,有他的不自由,迫于那位女子的威压,这才不得已说出那些话。
再者,神凰女帝问的是“选择谁”。
陆言沉可没作何选择,只是支走了她们“而已”。
‘等等,我为什么会和魏青产生一样的想法?’
‘陆言沉这人真真可恶!明明是他的错,我们还要原谅他?’
迅速收敛心念,谢寒贞吸了口气,轻轻握住魏青的手掌。
这出乎女子间寻常礼节的动作,让魏青忍不住抬眸看着她:
“谢真人?”
谢寒贞唇瓣微抿,身子凑近了些,美眸里泛着几分认认真真情绪:
“魏青,你想不想报仇?”
魏青一怔,“报仇?”
“对,就是报仇,向那个女子报仇!”谢寒贞追问。
魏青顿时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该回应,还是不该回应。
她生是大周的人,死是大周的鬼。
不说世代忠良,可父母为国战死,而她又被当作良家子培养。
上一篇:从虚无开始的穹的穿越人生
下一篇: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