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33节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陆言沉回了一句,看着没再询问,与他并肩而行的师姐,心中没来由想起了一道身穿衮服龙袍的女子身影。
若是那位奇女子,他不给出一个满意答复,只怕今晚就得留在陵墓内过夜了。
出了陵墓,没见到合欢宗前任圣女,与她那位藏在戒指里的大姐姐。
陵墓祭台旁,站着一对情深意重的好闺蜜。
月色朦胧皎淡,像是给两位气质独特的女子披上仙家华纱。
陆瑜蘅神色端庄,看着祭台上张大祭酒的牌位。
身穿宽大道袍,依旧难掩丰腴身段的道袍女子身边,有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女子,察觉到小洞口处的气息,抬眸看去。
不看还好,瞧见陆言沉同他师姐颇为亲密的样子,这女人唇角轻轻扯动,当即一步跨出,来到了陆言沉身前。
我就知道……能把苏慕婉和仙人红玉当成风筝打的,只有这对好闺蜜了……在心中给苏慕婉上了一炷儒家文庙香火,陆言沉抚平心绪,看向身前的奇女子:
“你怎么来了?”
这话毫无意义。
因为陆言沉心知肚明,这对好闺蜜是他亲手请来的。
当时担心在陵墓内撞见仙人红玉,他特意用师尊所赠珮缨剑作了阵眼,在陵墓阵法内又改造出一座传音符阵。
“皇宫里闷得慌,刚好蘅姐要下山散心,朕就陪她出来走走。”女帝面无表情道。
不愧是九洲第一等奇女子,从来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心意。
听着好友离歌随口扯出的借口,陆瑜蘅心中无奈摇头,什么叫她想下山散心?
分明是离歌通过自家徒儿那块令牌,看见陆言沉沾花惹草的情景,一时气不过,又上到太虚宫寻她评理。
陆瑜蘅无可奈何,只好将自家小徒儿下山的前因后果道明,结果离歌听完后,一直暗示着她赶快下山去看看自家徒儿。
心思渐渐回落,陆瑜蘅先与陆清宁颔首致意,随后看向就差抱在一块的好友与自家小弟子,唇瓣微动道:
“言沉,你来与为师说说入了地墓后的情况。”
陆言沉刚想点头,就被女帝双手托住脸颊,朝着左右摇摇晃晃了几下。
“蘅姐,你们师徒若无别事,先回帝都吧。”女帝未有转身,朝着身后的那对师徒俩说了一句,凤眸紧紧盯着陆言沉道:
“朕还有些事情,要问问朕的男人。”
第415章 反抗大妇小分队,堂堂登场!(1)
陆瑜蘅满是无奈地看着好友。
半个时辰前,还在太虚宫的时候,自己这位多年挚交好友明明说着今夜一定要当着她的面,好生教训一下陆言沉。
言辞恳切,大有替她清理门户的意思。
可是现在两人才刚见面,就要打发她离开。
说好的事真是一概不记得了。
好像她这个多年挚友,在这对……道侣面前才是外人。
陆瑜蘅美眸回转,看向素来让她安心的大徒儿:
“清宁,方才地墓祭台旁那道女子阴灵,就是你和言沉所说的仙人红玉?”
听闻师尊询问,陆清宁从某对就快抱在一块的男女处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察觉到自家大弟子眼神中闪过了些许不悦,陆瑜蘅再度沉默下来。
一开始,她便有意撮合自家的两个小弟子。
只是没想到离歌她不知怎的,突然间就和小弟子有了那种关系。
说是突然也不对。
陆瑜蘅其实早有察觉,只不过她自己不愿意朝那种事情上去想。
如今再说……
陆瑜蘅美眸侧望向不远处的那对男女,唇瓣微微抿起。
如今再说,已然太迟了。
“那位红玉,为师与陛下联手将其重伤,短则数旬,多则数月,此人难再成事。”陆瑜蘅心思回落,不再去看此刻完全没了气势汹汹问责态度、仿佛一位帝都小家碧玉的好友,也没去听自家小弟子都快熟能生巧的甜言蜜语,嗓音如常说道:
“清宁今夜若无别事,不如与为师说说墓中经过?”
陆清宁稍作沉默,只说了一句好。
陵墓祭台旁。
应付完女帝一连串的“质问”,陆言沉看见身前的奇女子黛眉总算舒缓了些,心下小小松了口气,顺理成章岔开话题道:
“陛下,我去送送师尊和师姐。”
女帝正要开口,忽然瞧见陆言沉欺身临近,险些便要抵住她的嘴唇。
“等师尊和师姐走后,陛下先别急着回宫。”
女帝唇角微动,将他向后推了一下,不过没怎么用力,又拽住了他的衣领:
“你谁啊?敢对朕发号施令?现在跟在朕身边,哪都不许去。”
不愧是九洲第一等奇女子,霸道且无理。
陆言沉干脆不再多说。
今夜他说十句,离歌就要反驳九句话,还剩下一句等着他自己认错。
拉着女帝的小手,假装没看见自家师姐的视线,陆言沉同女帝走到师尊陆瑜蘅身前,一番交代后,看着师尊与师姐御风回京。
两道女子身影转瞬间消失不见,翠竹庵后山只一片安静。
“怎么,又想了?”神识感知探查到此地无人,女帝话里话外也就没了先前的端庄克制,嗓音清清冷冷发问,落在陆言沉耳中,听着有几分嗔笑意味。
陆言沉略过这个话题,好奇问道:
“你离开帝都,就不怕长公主趁机谋反作乱?”
女帝凤眸瞥他一眼,嗤笑道:
“朕巴不得她别再隐忍。”
见陆言沉没说话,似乎仍等着解释,女帝唇角微微撇下。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给别人解释的习惯。
听得懂她想说什么,那自然最好。
若是听不懂,以后也不必再听了。
只有身边这个男子,一次次打破她的行为习惯,一次又一次踩在她的底线上。
女帝冷着嗓音,故作没好气道:
“朕随时随地都能回到皇宫,你以为我大周是你写的那本小说里的李唐王朝?封禁皇宫发动政变,就能轻易掌控朝堂、号令天下?”
也是,大乘境练气士的确有底气说这话……陆言沉心思闪过,看了眼女帝还没收回,仍握在他手掌里的小手,轻轻晃荡一下:
“云澜城有宵禁,山野田间一眼看去只有晦暗,不如我们回京?”
女帝神色如常,嗓音同样如常:
“可以啊,不过回去前,朕想见见你那几个红颜知己。”
陆言沉:“……”
不待他作何反应,女帝侧转过身子,面对面看着他,同时一手按在他的肩头上,两人身影化作交缠一块的流光,只一瞬回到了云澜小城那家酒楼的别院。
别院偏屋。
两个女子武夫坐在门槛上,说了许许多多的心里话。
魏青从初识陆言沉说起,说到自己被陆言沉所救,说到两人相识相伴许久,自己逐渐对他倾心倾意。
其中种种难以言喻的羞涩事,魏青也一并娓娓道来。
如帝都那一晚,她醉酒后被花令背着回到家中,后来陆言沉入了她的闺卧,与她敞开心扉交谈,还强迫她说出那些羞死人的话语。
如山海关那一晚,陆言沉与她说过的卿卿我我话语……
花令双手托住脸蛋,安静听着这份即便说出口犹有甜蜜的话,安静看着眉眼间笑意难掩,说着说着便痴痴笑起来的魏青。
于是从最初的抵触抗拒,到了逐渐坦诚相见,花令也说了许多。
从她十多年前初入帝都说起,就是因为见惯了人心险恶,见惯了这世上来来往往皆为一利字,心中有了些许厌世弃世的心念。
花令没有瞒着魏青,说起她原本打算攒够一笔钱,就去寻个道观或者寺庙,求一青灯作伴消磨余生。
花令坦言,儒家书院学宫不是个好去处,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学子书生,为一欲字在世间挣扎不休,要不然她早就去帝都的稷下学宫担任儒家武学教授了。
说到这里,终归是绕不开陆言沉这一名字。
魏青与花令各自沉默下来。
“花令……”魏青最先打破安静,侧眸看着这些时日与自己关系日渐亲密的好友,轻声问道:
“你喜欢他吗?”
那个他,无需指名道姓,两个女子武夫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花令低声应了一句,“他吗?”
再度沉默下来,只抬眼望着夜幕中一轮不算皎洁的弯月,想了许久,给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回答:
“喜欢,也不喜欢。”
这话落下,两个女子武夫才发觉身后的偏屋里有两道气息骤然出现,随即一声冷笑传入她们两人的耳中:
“朕今晚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陆卿对她们两个如此厚爱。”
门槛上,两个女子武夫闻言心头一颤,先前的闲适平淡心绪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迅速起身,神色颇为难堪地看向屋子里微服出访的奇女子:
“陛下?”
女帝懒得搭理这两个女子,神识有所触动,凤眸看向偏屋内一直隐藏气息的女子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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