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20节
这些个衣服,若是让嘉怀郡主看见,别说万宝商阁的凌熙芳,就是她的脸都再拿不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魏青心绪紧张,眸光四处张望。
只是不等她有何反应,步入雅室内的秀美少女似乎察觉到房间里的异样气息。
嘉怀郡主关好房门,循着神识感触望向雅室里间。
那里有一道陌生且凌厉的女子气息。
“你是谁?”
隔着一面屏风墙壁,听见少女的清脆嗓音,正准备藏进衣柜上方的魏青身形一顿,脸色有些僵硬。
‘我是谁?我是……凌熙芳的妹妹?我是魏青……’
魏青唇角微动,知道现如今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深深吸了口气,尽力平复杂乱一片的心绪,试图用身子挡住即将进入雅室里间少女的视线,不让她看见床铺上那些件羞死人不偿命的衣服。
脚步声轻盈传来,魏青心绪紧绷,看见一道身穿典雅华贵宫装长裙的秀美少女走了进来。
两两对视。
魏青不知道她为何要移开目光。
不知自己为何想要叹上一口气,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借此吹散心头那点突然泛起的淡淡怅然。
魏青没来由想起十年前。
那时候还未及笄的自己。
那时候,父母长逝,家中变故,天崩地裂般的事情迎头砸向了她。
那时候,她好不容易攒下一笔钱财,想要在父母回家前请人做上一条裙子……
只是山海关那些消息传来后,她再未穿过裙子。
没再去看少女身上的珠玉首饰,魏青很快收拾好心头淡淡的晦涩情绪,与出身高贵的少女轻轻颔首:
“玄鉴司魏青,今日来找凌阁主,商量裁缝衣裳的事情。”
不知道这个借口能不能遮掩过去,魏青有些不敢与少女对视。
嘉怀郡主见过眼前的女子武夫几次,眸光微有流转,看向她身后床铺上的女子内衣,顿时有所了然:
“凌姐姐呢?”
“她,她在浴房……”魏青察觉到少女的视线,脸蛋不觉腾起羞红,又补上一句道:
“陆言沉也在。”
“我知道。”嘉怀郡主走向床铺,嗓音清清冷冷道:
“我要换一身衣裳。”
魏青心有迟疑,见到少女探手拿起床铺上一件极为暴露、根本无法遮掩肌肤的内衣,忙背过了身子,大概这就是非礼勿视了:
“需要和凌阁主说一声吗?”
“凌姐姐的衣服,也是我的。”嘉怀郡主嗓音如旧回了一句,动作轻快脱下一身繁复典雅的宫装长裙,换上了她一直想穿给陆言沉看,但是凌熙芳不愿意给她穿的衣裳。
今日得到陆言沉离开玄鉴司的消息后,她来得太过着急,内里穿着一件并无任何“趣味”的小衣。
之前陆言沉送给她的那件小衣,毁在那一夜的战火中,被撕扯坏得不成样子了。
在嘉怀郡主穿上情趣小衣的时候,魏青迅速穿上自己的劲装御服,还未系好扣子,远处传来房门推开的声响。
凌熙芳掩好房门,轻着脚步走来,见到里间站着的两个女子,一时黛眉微挑:
“郡主怎么来了?”
费力用情趣小衣缚起两团白子的嘉怀郡主,闻言侧眸望去:
“凌姐姐怎的出来了?”
凌熙芳瞧见嘉怀郡主穿上连她都舍不得穿的女子内衣,沉默了几息笑道:
“魏青妹妹不愿意进去,我就出来看看。”
说到这里,凌熙芳美眸看向仍是犹豫不决的魏青,心中无奈一笑,都说女子武夫性情果断干脆,为何魏青却是如此扭捏?
她都搭好的台子,还不愿上去,难不成非要她凌熙芳……
自我安慰一句“要不算了”,凌熙芳对着魏青作了句唇语,说着给她最后半炷香时间,随后走到嘉怀郡主身边,瞄了一眼道:
“郡主,这条双修用的项链,不必戴上吧?”
“凌姐姐觉得好看吗?”嘉怀郡主答非所问。
好看是好看,我亲手挑选出的双修房事法宝,可不好看嘛……见着嘉怀郡主穿上她的衣服,戴上她的双修法宝,还要去上她的男人,凌熙芳心头滋味百般复杂,转过视线又瞧见魏青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拉住魏青的小手,快步将她带到浴房前,以唇语说道:
‘你再不进去,可就来不及了。’
魏青看了眼嘉怀郡主身上穿着的极度妖艳、春光显露无遗的女子内衣,心情尤为复杂道:
“三个人,不合适吧?”
“那你回去吧,以后等你从山海关回来,等陆言沉大婚之日,再谈合适不合适。”凌熙芳不再劝说,想着抢在嘉怀郡主进入浴房前,先一步去到陆言沉身边。
魏青闻言吸了口气,强忍着紧张不安的心绪,当先推开了浴房的房门。
浴房里,躺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的陆言沉,忽然间听见数道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疑惑问道:
“郡主也来了?”
“沉,我在。”嘉怀郡主刚想扑到陆言沉怀中,就被身边的凌熙芳抱住了腰肢,听见她小声说道:
“郡主要不先等等?”
说话间,凌熙芳用手指了指魏青,示意还有一位新人,郡主殿下大可不必着急。
嘉怀郡主看着低头含羞不语的魏青,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先沐浴。”
说完待凌熙芳松开手臂,心思移开之际,她便噗通一声坐进了浴桶里,曼妙窈窕的身子贴在双眼被绸带蒙住的陆言沉臂膀前:
“沉,猜猜今天我穿了什么衣服。”
陆言沉任由左手被嘉怀郡主拿起,放在她丰盈挺翘的胸脯前:
“你的凌姐姐还没准备好?”
“她……”嘉怀郡主唇瓣微动,见凌熙芳对她摇头,便收了话音。
陆言沉心有好奇,想着将嘉怀郡主拦腰抱起。
不曾想,一声女子低呼在耳畔响起,
随即便有一股非常柔软紧致的感觉让他人身骤然紧绷。
陆言沉感觉腹上似乎有血迹缓缓渗出。
第398章 大妇之争就该如此!(2)
“陛下,魏青现在万宝商阁,具体做何事情,因为有禁制符阵隔绝,微臣难以探查。”
得到里间的那位奇女子应允后,唐飞绫进入御书房内,恭声回禀调查情况:
“花令重伤卧病在床,林瑧在旁陪同,这两位大司命明日便会启程去往山海关。”
御书房,御案后。
女帝百无聊赖看着案上的奏折文书,听着唐飞绫了无新意的循规蹈矩话语,玉手揉捏着眉心:
“陆言沉人呢?”
唐飞绫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女帝这声询问,心情顿时一黯,不过仍是老老实实回道:
“陆言沉他今日下山——”
“他又下山了?”女帝打断问道。
陆言沉有手有脚的,性子又风流,整日沾花惹草,离开太虚山很奇怪吗?唐飞绫心有疑惑,只是不敢作何反问,继续回道:
“他今日晨时搭乘帝都传送阵法下山,来到玄鉴司后先去了狱牢内,看过了魔教妖女萧月兮,后又去到明夜楼中,同他师姐陆清宁待在一块,因为明夜楼中有禁制阵法阻隔,无法探知他们师姐弟所作所为……”
“陆言沉进入明夜楼中约半个时辰,他们师姐弟两人便一块离开玄鉴司。两人结伴去到帝都内城街头,一路走走逛逛,似是无所事事……”
将监视陆言沉一日所作所为尽数道来,不忘谈及陆言沉给他师姐陆清宁买各种碎嘴小吃的细节,唐飞绫悄悄瞄了眼听得仔细入神的女帝,最后说道:
“陆言沉与他师姐陆清宁回到玄鉴司明夜楼,两人不知密谋何事,陆清宁突然对陆言沉动手,将他一剑劈砍出明夜楼,至此不知其去向。”
等了片刻,见到女帝一言不发,唐飞绫误以为因为自己办事不力,惹得女帝生了愠气,忙低声解释道:
“陛下,陆言沉身上有多件可以遮掩人身气息的符箓、法宝灵器,非臣不愿跟踪他,而是不能。”
“知道了。”女帝心情没来由好上许多,挥了挥手示意唐飞绫退下。
唐飞绫犹豫一下,抬眼轻声道:
“陛下,臣还有事禀奏。”
“说。”女帝自龙椅上起身,踱步至御书房窗台前,背对着唐飞绫,悄悄压下唇角笑意。
“陛下,玄鉴司武夫素来性粗鄙,常将有怨报怨这些话挂在嘴边,昨夜林瑧、花令等人突遭鬼物阴灵袭扰,若是不解决此事,只怕那三位女子武夫心中憋着一口躁气,对武道修为境界不利。”唐飞绫看在与那三个女子武夫相识多年的份上,言尽于此。
武夫意气不可逆,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已非她能决断。
女帝听完后,眯了眯凤眸:
“说的有理。暂缓魏青等人明日前往山海关,给她们三日时间处理此事。”
“处理完后,立刻启程。”
唐飞绫重重点点头,藏好眸子里的雀跃,抱拳离开御书房。
房门轻轻合上。
女帝静静望着落日熔金的皇宫风景,凤眸里倒映出红墙青瓦的大片宫阙楼台,可眼前却是不觉浮现出一道年轻修长的身影。
怎的今日才见过,为何又想他了?
女帝立在窗台前,剪不断这份思绪,理不清这份疑虑,索性不再故作冷傲矜持,开始在脑海中想着如今陆言沉人在何处,又在做着什么事情。
想着想着,女帝唇角逐渐翘起,凤眸里漾着怎么都掩饰不了的笑意与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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