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05节
被人念叨性子冷淡的嘉怀郡主,神色看不出有何变化,跟着母亲长公主走出帝都内城的那座传送法阵。
待上了马车,安坐之后,嘉怀郡主便听见母亲的询问:
“和陆言沉聊了什么?”
嘉怀郡主嗓音如常,“衣裙织造。”
长公主看着女儿,没再深问下去,转而说道:
“陆宫主对你态度一般。”
嘉怀郡主抬起眸光,与母亲对视着,“没关系。”
换言之就是无所谓了。
长公主唇角勾勒出一抹不轻不浅的笑意,轻轻颔首说道:
“陆言沉与皇宫里那位,关系很不一般。”
嘉怀郡主眸光一瞬不动,沉默一息道:
“我知道。”
这话落下,母女两人心绪各异,车厢内安静下来。
长公主目光低垂,望向车窗外飞快逝去的街景,思绪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回绝的回忆当中,许久之后,她轻声打破了此间的安静:
“陆言沉为人还是不错的。”
嘉怀郡主点点头,“我知道。”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趣事,长公主唇角翘起了些,若是陆言沉待在此处,便会看见未亡人花开一刻的绝色美景:
“陆言沉他师姐,陆清宁为人倒是很一般。”
“以后你们遇见了,记得不必与陆清宁计较什么。”
嘉怀郡主没说话,以眸光作起询问。
不过长公主没有仔细谈及这一话题,她同自家女儿说了些新制科举事,不出意外看见女儿的眸子里闪过些许厌烦。
……
太虚宫主殿内。
“莫名其妙”挨了师尊的一顿质问,陆言沉想着他这些日子帮助女帝解决了多少烦心、烦躁事,女帝今日也该帮他一次,简单思虑之后,试图狡辩道:
“师尊,弟子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陆瑜蘅依旧没让小弟子落座,准备拿出师尊的架子,好生教诲一番这个愈发沾花惹草的弟子。
“师尊有所不知,女帝她每日都要我入宫。”陆言沉斟酌了下言辞。
陆瑜蘅没再去纠正自家徒儿出口就是女帝的称呼,语气清冷问道:
“陛下唤你入宫做什么?为何还需每日进宫?”
“女帝每日每夜都要临幸我,如果哪一天我没有进宫,她就会生气。”陆言沉如实说道。
话音刚落,他就瞄见自家美人师尊的美眸微有凝固,红润的唇瓣张开了些,好像因为他这番话语惊诧不已。
“师尊您知道这事的意思吧?就是说女帝她对于云雨房事需求极大,平日里装出圣明贤君的样子,私底下却是……却是比较渴求的那种。”陆言沉见师尊一时间惊得没有说话,宽大道袍都遮掩不住的曼妙傲人娇躯轻轻颤抖着,于是又补充了两句道:
“不仅如此,女帝她还要求我必须用嘴唇,不许我用其他地方,要不然就会被她责罚。”
“比如昨夜我没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女帝就用玉……双脚践踏弟子的尊严,踩得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自家师尊饱满鼓胀的肥硕胸脯起伏不定,陆言沉继续说道:
“弟子日日夜夜饱受女帝调教,受其强迫控制,身心皆是受到摧残,所以才会……渴望有正常的感情,所以才会对寻常貌美女子心生慕意。”
这话说完,太虚宫主殿内陷入长久的安静。
陆瑜蘅看着自家这个谈及房事丝毫没有顾虑的小弟子,看着他一副为此付出许多,鼓起十足的勇气才说出一切的神情,唇瓣微微动了动,一双水润的美眸泛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师尊如果不信,可以让女帝来到太虚宫,我与她当面对质。”陆言沉心说他言辞皆是真实,只是其中细节就不必赘述了。
陆瑜蘅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是自家小弟子在她面前如此袒露心扉,毫无顾忌避讳地谈及与女帝的种种暧昧,让她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哪有在弟子在师尊面前,说起这等子羞耻羞躁事情?
二是如果陆言沉所言无虚,对于好友离歌与弟子陆言沉的“孽缘”,她又当如何妥善处理好?
让离歌收敛些心欲,还是让陆言沉……同离歌说一声,不许再欺负她的弟子了?
哪有这样的事!
陆瑜蘅美眸上抬,发现陆言沉正盯着她看得出神,美艳动人的脸蛋没来由泛起了些绯色,压下心头的异样思绪,她抿着唇瓣,嗓音再无先前的冷淡,语气不觉轻了几分:
“你先坐下,为师知道了。”
第374章 单刀赴会,夜入长公主府(1)
“师尊?”
听见自家徒儿的嗓音,陆瑜蘅渐有平静的心绪再度出现波澜。
她看着陆言沉,没来由地记起当初好友离歌与她说过的话——
“都是你家徒儿陆言沉色诱了朕,朕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如此。”
“蘅姐你是了解我的,朕不想沉迷男色,朕也不想因为陆言沉荒废了朝政,朕是要做我大周千古一帝,可是朕能有什么办法?你家徒儿手段阴险歹毒,都快把朕调教成那般只知云雨房事的羞死人女子了。”
“唉,蘅姐你说的朕都明白,可陆言沉真的不一样,他每次都能给朕带来一种荒唐不堪的感受,这种感受很难用言语和你说,一次又一次让朕丧失底线,你家徒儿真是费尽心机。”
“蘅姐你是不知道……”
“……”
陆瑜蘅轻轻呼出一口气,美眸望着第一次如此向她袒露心扉的小弟子,再三犹豫,仍是选择询问道:
“方才你说,如果你没有、没有满足陛下的喜好,陛下她就会惩罚你?”
呃,后面这句话,师尊可以不用说……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女帝每次撩拨他人身躁动不已,却是个管杀不管埋的,最近都要他自己解决,这应该也算惩罚吧?
想起女帝用玉……用双脚夹住他,用嘴巴咬住他,有时候会故意加重几分力道,比如牙齿用力去咬,只为了看见他的痛苦表情,陆言沉觉得这也算一种惩罚。
见师尊美眸紧紧盯着自己,陆言沉眼神既无辜又无奈:
“此事说来话长,但总而言之,自从弟子同女帝有了肌肤之亲后,女帝就不许弟子拒绝她的要求。”
比如要他每日进入皇宫,明面上说是为了锻炼脱敏耐力,实际就是为了一己之欢;比如最近尝到了甜头,再不许他用手指揉按解决……
带着极为复杂的心绪,暂且抛开师尊与弟子的身份,陆瑜蘅仔细听过这些闺阁私密事,忍不住问道:
“这些事,为何不早些与为师说?”
这我怎么说?我们母子……不对,我们师徒俩刚刚认了亲,哪能毫无顾忌说起云雨房事……我又不是什么一心想要冲师的逆徒,师尊说的恪守伦常规矩我一直铭记在心……陆言沉闻言沉默。
“你说这些,为师且信你好了,离歌那边,为师……就由你去替为师说一句,不可太过分,不然以后别说日日夜夜要你入宫,为师会将你留在太虚山上。”陆瑜蘅心中反复斟酌,最终黛眉轻蹙起,算是安慰了一句:
“至于你与山下女子的往来,为师不管了。”
不管了?陆言沉抬起目光,见到自家美人师尊语气甚是平静,一双美眸泛着毋庸置疑的意味,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原本只是应付师尊的问责,随便扯出颠倒黑白的说辞,不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师尊,当真不管了?”陆言沉小声询问。
陆瑜蘅素手抬起揉了揉他的脑袋,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只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为师真的不管了。”
“只要你不违背伦常道义,不做出有辱师门,有辱我道门颜面的事情,你与山下女子往来,以后都是你和陛下两人的事情,为师再不会过问的。”
见自家徒儿眼神逐渐古怪起来,陆瑜蘅话音顿时一转,语气淡去几分柔和:
“但是,陆言沉你须给为师记住,不可随意招惹山下女子,不可随意玩弄女子感情,更不可视女子为玩物,如果为师知道你在山下胡作非为,以后你就待在为师身边,不许下山。”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先在山下胡作非为,然后留在师尊身边?陆言沉心绪闪烁间,瞧见师尊收回了手掌,没再像往常那般任由他俯身嗅着淡淡的乳香。
“师尊,既然如此……”
不等他说完,陆瑜蘅便出声打断了他,款款起身说道:
“随为师来静室,誊写我道门书籍道本,何时心静何时再下山。”
陆言沉应了一声,跟在自家美人师尊身后去到静室内,安安分分端坐到师尊身前,捧起了前几日尚未读完的道籍。
入夜。
陪着师尊陆瑜蘅静坐练气多时,听着师尊事无巨细谈及修行事,以及炼化剑碑林仙兵种种需要注意的细节,陆言沉结束练气打坐,看着师尊眉心处一点愈发艳红的朱砂痣,清着嗓音说道:
“师尊,弟子……弟子今日与师姐约定好了时间,子时左右有事情需要处理。”
这话说完,陆言沉等了片刻,不见闭目潜心修行的师尊有何回应,便没有收回视线。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都说一双眼睛占据女子美貌的半数,可即便师尊闭着眼眸,与他正坐相对,陆言沉看着看着,心中有些怦然。
倾城倾国也好,国色天香也罢,这些溢美之辞终究是说人间女子。
但师尊不一样的。
世间女子,也许只有师姐陆清宁,在某些地方能勉强比得上师尊。
抛开个人喜好与偏见不谈,陆言沉常说他的师姐是仙子。
原因并不在于陆清宁的身段、容貌如何,而是在于师姐她给人的感觉,便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而师尊陆瑜蘅,给出的这种感觉,是师姐陆清宁的许多倍。
面对师姐,陆言沉还能说自己一句,他的“心”同意这门婚事,可是他的“身”坚决反对。
面对师尊,陆言沉则全然没有抵抗之力了。
“你心乱了。”
师尊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陆言沉心绪一悚,及时收回目光。
陆瑜蘅黛眉微有蹙起,睁开一双水润润的美眸,看向紧忙低头,似是不敢与她对视的小徒儿,唇角动了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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