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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失格 第205节

  ‘暮春诗会上我写了一首‘再戮剑碑林’?还是京兆叶氏一案,此时终于水落石出了?’

  陆言沉不明何意,与师尊对视着。

  皇宫内颇为柔和的宫灯无声散着光晕,拂在师尊陆瑜蘅绝美的脸蛋上,也许就是因了这宫灯的光彩,让陆言沉分辨不清此时师尊眼神中的意味。

  “确切的消息么?”师尊轻轻重复了一遍,嗓音在深夜静谧的皇宫御道上,听着分外空灵,“那倒也没有。”

  所以师尊你提起此事,是为了什么呢……陆言沉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跟着师尊不紧不慢走向皇城大门处。

  “这次剑碑林下山寻人的两位剑仙,性子皆是刚烈执拗之人,不比卢靖川为人纯善,这两人若是在帝都内苦寻无路,又不得陛下传唤,听些个风言风语,怕是会生出不少事端。”

  师尊的嗓音略有停顿,眸光重新望向不远处的巍峨皇城大门,停下了脚步道:

  “言沉,你近来若无别事,那便在太虚宫中准备进入画卷秘境一事,山下诸般杂物,就由你师姐去处置,有些因果,沾染得太多,于你修行并无益处。”

  陆言沉应了一声,总感觉师尊这话听着怪怪的。

  尤其是这般说话的语气,似有似无让他想起了所谓母亲般的叮咛嘱咐。

  美人师尊是他的母亲么……

  陆言沉看着母……看着师尊的绝美侧颜,及时收敛不该有的心绪,只由暖意充盈心间。

  状似随意般,简简单单说了许多,师尊陆瑜蘅像是忽然记起,又问他一句:

  “徒儿,京兆叶氏那个叫叶妍的小丫头,你可还记得?”

  陆言沉心念电转,回道:

  “记得,当初在山门外与她有些小争执。”

  不过是些她死我活的小打小闹罢了……陆言沉默默于心中补充一句。

  陆瑜蘅轻轻“嗯”了一声,“自从京兆叶氏一族问罪后,叶妍也随之失踪,听说剑碑林最初派下山的那一批弟子,明面上的任务便是寻找门下的几个天骄,其中就包括那位叶氏嫡女。”

  夜风穿过御道,带来细微的凉意。

  师尊的语气仍旧听不出太多的情绪,陆言沉只好装作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说起这些旧人旧事,师尊没有任何询问与质问,只说起过往事实。

  但是其中的真相,似乎师徒俩心中各有一份真相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陆瑜蘅眸光重新落在自家的徒儿身上,

  “从今以后,若是剑碑林有人因这些旧事寻你,不必与之纠缠,让他们直接来太虚宫见为师便是。”

  就只是这样?这点小事何必特意拿出来说?陆言沉心中略有诧异,随即有些感动,忙点了点头。

  “好啦,时候不早了,你去玄鉴司找你的师姐,师尊也要回皇宫与陛下商量些事情了。”陆瑜蘅收回话音,好像陪着自家徒儿走上这么一段路,只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

  看着师尊转身返回御书房,陆言沉停步驻足,瞄了几眼师尊的曼妙丰腴身段,直到一袭道袍没入御道拐角,才收回视线,出了皇城。

  一路上思量着今夜皇宫内的事情,陆言沉想着想着,在感动之情褪去后,神色逐渐有些古怪。

  有没有一种可能,师尊没必要特意离开御书房,与他谈及剑碑林之事呢?

  进入山海画卷前,还有一段时间去做准备,师尊完全可以在此之前说……

  师尊何必非要冷落女帝,故意与他同行离去呢?

  陆言沉回头望了眼身后的皇城,小吸了口凉气,心中思绪层层叠起:

  ‘师尊是知道我从女帝离歌那里,分来了些国运。’

  ‘师尊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今夜我与女帝种种言语潜在交流……’

  ‘上一次被师尊堵在御书房里捉奸,师尊虽说没有感知到我的存在,可女帝那副神态根本瞒不住大乘境练气士的神识感知……’

  ‘而且今夜师尊过于偏向我了,似乎与我图谋一处,一同打压女帝离歌,从她手里拿回了山海画卷。’

  ‘今夜师尊来到皇宫之前,明明与我说过,她正好有事要找离歌,可是拿走了山海画卷后,直接离开了御书房,只留下女帝一人……可是剑碑林这些事情,又非紧急不能耽误的事,师尊陪我走了一路,完全没有必要啊?’

  不会吧?陆言沉一时间眼神尤为复杂,更不必说心中情绪如何了。

  假如师尊知道了他与女帝之间的关系,今夜又偏偏如此作为,和他一块“欺负”女帝,然后将他引走后,又折回御书房……

  这岂不是他陆言沉对付女子,经常使用的欲擒故纵手段?

  ‘所以,师尊故意和我欺负离歌,等到离歌心灰意冷,对我的态度冷淡下来,师尊再去安慰她……这样一来,不仅离间了我和女帝的关系,顺带着她们这对好姐妹之间的友谊?!’

  陆言沉张了张嘴巴,突然就感觉明明是个夏夜,可头顶却是有着大雪纷飞飘落。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总算是明白了师尊之前看他的眼神意味了。

  ‘不至于吧师尊,我可是把你当成非亲非故的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没有任何回应。

  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陆言沉使劲揉了揉脸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大乘境后期女剑仙的剑术?

  杀人于无形,险些便能斩断他和女帝之间的因果线?

  抱着“师尊不会如此对我,一定是我想多了”这般想法,陆言沉心绪沉凝间,快步回到了玄鉴司。

  他上到明夜楼,直接赶走师姐那头正在处理公务的黄裙少女,坐到闭目练气的师姐陆清宁身边,双手按住师姐的肩头,将她唤醒。

  随后隐去姓名身份,保存他、女帝,以及师尊三人之间的关系,与师姐事无巨细说了今夜发生的事情,末了陆言沉问道:

  “师姐,师弟我对你如何,你是心知肚明,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

  “打住。”陆清宁再一次被自家师弟打断练气,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

  “太虚宫帮你炼丹画符,御书房外给你背锅打掩护,教坊司内护你安危周全,替你隐瞒风流浪荡事,师弟,师姐我是不明白,你怎么能如此自信说出这种话?”

  “师姐别打断我,”陆言沉按住师姐的小手,缓了口气问道:

  “我且问你,我朋友他的母亲,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陆清宁唇角微微撇下,先是看了眼被某人按住了手掌,然后拿他没办法似的,只好应付一句道:

  “当局者迷,我就不说师弟你了,可你总该听过一句母亲的闺中密友吧?”

  “何意?”陆言沉不解。

  “很明显,你的母亲——”

  “是我朋友的母亲。”陆言沉强调道。

  “好,”陆清宁再度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道:

  “你朋友的母亲,很明显知道了你朋友与她闺中密友的亲密关系,于是。”

  看着自家师弟似乎有些呆滞的目光,陆清宁及时转开眸光,这才没让嘴角翘起来,可说出话语仍然难掩笑意:

  “于是,就是师弟你想的那样,你朋友的母亲为了避免事情失控,只好出此下策了。”

第260章 熟睡的妻子

  翌日清晨。

  晨曦透过窗户,洒落一地细碎的金斑。

  身心舒爽的陆言沉从温暖大奈子里醒来。

  昨夜被过度操劳的美人,将他搂抱在胸口里的凌熙芳依旧沉沉睡去。

  许是过度疲累缺水过后的沉睡,落入陆言沉眼中,她那原本就不水润光泽的唇瓣,此时张开了些许,隐约可见内里一点贝齿。

  陆言沉目光微微低垂,落在怀中沉睡美人的容颜上。

  凌熙芳美艳的脸蛋早就褪去了昨夜浓艳欲滴的嫣红,如今两颊只留下淡淡的,恰似暮春桃花瓣的粉嫩红晕,愈发显得肌肤白皙透嫩如玉。

  陆言沉看了两眼,手掌顺着她的光滑玉背,逐渐抚摸到了自纤细腰肢下骤然丰隆起的,弧度挺翘的蜜桃美臀。

  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她……陆言沉将薄锦上拉许多,遮盖住凌熙芳露出外面的,大片丰腴绵软。

  他侧过视线,投向了窗外帝都早景。

  昨夜同师尊去到皇宫后,师徒两人从女帝手里要走了那幅山海画卷。

  事后,师尊将他引出皇宫,又折回了御书房。

  陆言沉心说他可是将美人师尊当成了非亲非故的母亲,却没想到挨了最为伤心的一剑。

  以师姐的平胸而论,他和女帝之间关系清清白白。

  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清白。

  两人从未有过实质性的矛盾攻伐。

  不过是摸了摸小脚,揉了揉肩背,偶然不小心时,发生了些口角。

  仅此而已。

  昨夜被师姐亲手敲碎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陆言沉心灰意冷,只好来到万宝商阁的雅室,尝试借助凌熙芳的开导,重新体会最直接的慰藉与温暖。

  ……

  思绪回落,陆言沉轻轻吐出一口气。

  气息拂动他怀中凌熙芳脸蛋边的发丝。

  美人似有所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他怀里靠了靠,未能抿紧的唇瓣内,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嘤咛。

  陆言沉伸出手指,将黏在美人脸蛋上的发丝,轻柔仔细地拨到她的耳后,然后坐起身,离开这片温柔乡。

  再待下去,陆言沉觉得凌熙芳可能就要被迫用上早膳了。

  悄然离开大片深色的水渍晕染开来,昂贵丝绸垫褥皱得不成样子的床榻,嗅着房间中弥漫的幽幽甜腻香气,陆言沉还未穿好衣衫,神识便感触到凌熙芳隐约有些了动作。

  沉睡中的美人似乎还不适应突然间没了温暖的依靠,黛眉下意识蹙了一下,伸手抓了抓,却只抓住滑落的薄锦一角,仓促拽到胸前,然后侧过身姿蜷曲起来,眉眼间的倦怠稍稍缓了几分,露出甜蜜安心的模样,继续沉沉睡去。

  虽将胸前的雪白遮盖住了,却也露出了身后的曼妙诱人背部,两条莹白如玉的大腿也露了出来。

  陆言沉只好伸手拉过薄锦,仔细地为她盖好。

  离开前,他在外间案头留下书信一封。

  简单不失周详地说了下,近来几日他准备离开帝都。

  若是凌熙芳遇见要紧事情,无法处理,又放不下颜面,不敢进宫去求御书房龙椅上的那位女子,那便去太虚宫山顶的偏殿内喊几声“谢寒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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