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85节
窗外晨曦初露,照亮陈设雅致的房间。
凌熙芳眯着美眸,发觉手臂被她枕得有些发麻,一边用神气驱散体内的软麻感,“唤醒”肌骨,另一边则用手背抵住腰肢,动作舒缓地伸展趴在案头一整夜的身子。
就在这时。
在她迷迷糊糊,依旧眯着眸子,睡意还未消散,正抬着手臂,慵懒伸个懒腰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轻轻托住了她的一团沉甸甸的丰盈。
因为身子略有后仰,所以她这个舒展腰肢的动作,就好像将鼓胀胀的胸脯送过去似的。
凌熙芳莫名心中悸动一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残余的睡意如潮般褪去,凌熙芳美眸倏地瞪大,彻底清醒过来,惊诧且惊恐地循着那只手臂望去。
一袭白衣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坐到了她的对面,正嘴角带笑看着她。
“你想吓死我不成?”
凌熙芳娇嗔幽怨瞪了陆言沉一眼,打掉他托住自己胸脯的手掌,微微蹙眉道:
“要是下次我看到你之前,就将法宝灵器摔砸过去,误伤了你怎么办?整日玩闹这些,下次别再这样了。”
陆言沉笑着应了下来,顺势换了个手掌,托住凌熙芳另一侧的大白团子,不忘揉捏着比天上云朵还要软腻的手感。
凌熙芳低头瞄了眼这人好生不安分的手掌,美艳脸蛋腾起了几分红晕,刚想着训斥几句,让他注意一下,莫要做什么白日宣银的事情,然后就看到陆言沉低下了视线,在案头纸张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可他的手就是没有收回去,嘴上还念念有词,每天带着这么大的团子不累?正好今日来替她缓解一下压力。
凌熙芳有些气笑,斥了一句真是个登徒子,索性挺着胸脯,尽数搁在他手掌上面。
啪嗒一声。
陆言沉的手掌被压在了桌案上,抬头却是看到凌熙芳距离他极近,咬着唇瓣问他:
“昨夜怎么不来找我?”
感受着指尖处的盈盈圆润,陆言沉收回了手掌,几两肉压得人生疼,简单解释一句道:
“忙活了一整夜,早上才抽出时间过来。”
凌熙芳唇瓣微抿,轻轻“嗯”了一声,偏过美眸,定定望着窗外道:
“比起你师姐陆清宁,比起皇宫龙椅上那位女子,我的确是无足轻重了。”
这话说的,若是仔细深究思量去,可是要比一部深闺深院的小说还要幽怨了。
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他费劲了心思与精力,和皇宫龙椅上那位女子对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凌熙芳,结果当事人偏不领情?
“那你知不知道,我忙活一夜是为了谁?”陆言沉忍不住敲了敲桌案,不明白这女人竟然无视他的将心向明月。
凌熙芳白他一眼,小声说着话,可又故意用上神气,字字清晰传入陆言沉的耳朵里:
“你要是用对我的这副语气,去对付那两个女人,还需要忙活一整夜?”
啪唧一下。
陆言沉感觉脸颊有些热,大概这便是当众打脸了?
“看来今日我必须重振一下夫纲,让凌小姐你知道避税可以多,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
凌熙芳娇哼一声,美眸直勾勾盯着他,“陆公子可真有自信呢。”
陆言沉:“???”
不知道凌熙芳哪来的自信说出这话,每次事后都是一副快要被超死的溢出模样,陆言沉手指捏住她的尖俏下巴,冷笑一声:
“凌阁主想要被调查了?”
凌熙芳也不应他,双手撑在案头,直起了腰身,扭着圆如满月的蜜桃臀儿,身姿款款走进了里间。
陆言沉放下了毛笔,搁在了案头。
里间自有一支水光潋滟,墨汁酣畅的笔需要他去抄抄。
第233章 金殿议事,女帝!
金銮殿!
承天桥前广场。
东边天际泛起晨曦时,广场上已是影影绰绰聚集了不少人影。
这群朝堂大官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
刑部尚书温毅拢着朝服袖子,与几位同属长公主一系的官员站在离宫门稍近的地方。
“斗牛坡那场生死之争,看似事了,实则余波未平矣。姓卢的练气士不知所踪,陛下偏在此时提起新制科举,时机……拿捏的着实微妙。”
看着御史竭尽脑汁想出来的“微妙”一词,刑部尚书不动声色,望向另一位绯袍同僚,后者便接过话笑道:
“何止是微妙,自昨日斗牛坡事了,今日陛下重提科举,山上那些个混账宗门,哪个愿意见到我朝廷开科取士,将手伸到他们碗里捞人?”
这话说得一语中的。
所谓新制科举,就是朝廷想去挖山上仙家的根。
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刑部尚书,目光扫过别处,特别是那些出身世家大族,又与仙门关系紧密的官员,见到他们神色各异,目光闪烁,心中便有数了,又与两名同僚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切无需多言。
这新制科举一旦推行,受到冲击的可不止仙家门派。
朝中倚仗门阀、名声升迁的格局,也将被直接打破。
只不过,刑部尚书温毅有句话没同两位同僚说。
长公主已经同意了新制科举!
当今圣上联手长公主,怕不是无人胆敢反对了。
这时候,宫门处走来一位女官,高声说道:
“时辰至,诸位整顿衣冠,依序入殿!”
交谈声戛然而止。
官员们迅速整理袍服,按着品级高低,自觉排成两列队伍,穿过巍峨宫门与御道,步入许久未开过朝会的正殿里面。
金銮殿内。
龙柱撑起穹顶,晨光透过窗户,在金砖地上投下道道朦胧的光柱。
官员们已然按照文武分列左右,偌大的殿堂内,却无半点杂音。
实属是当今圣上与众不同。
不仅是个女儿身,性情又是那般奇特。
刑部尚书来到自己的位子,目光微转,看向那位立在文武百官之前,身穿常服,身姿雍容雅贵的长公主。
也不知道长公主究竟是何想法,竟然同意了这等违了太祖皇帝定下国策之事。
念及此,温毅略微侧过身,朝着张首辅的方向,脸上堆起一个笑容,问道:
“张首辅,今日虽是常参,但陛下忽然下旨扩大廷议范围,又将新制科举细则列为头等要务,某愚钝,陛下自登基以来,似乎并不喜欢这般大张旗鼓的朝会议事,不知元辅可知,陛下今日缘何如此?”
话音落下,附近几位眼观鼻鼻观心的官员,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张首辅老成持重,微微一笑,扫了询问之人一眼:
“温尚书此言差矣,今日朝堂所议,是关乎国朝选才大事,更关乎天下士子武夫前途,陛下重视,亲自主持廷议,正是励精图治,广开言路之举,有陛下圣心在,实乃我大周幸甚事。”
“倒是温尚书这番话,暗自与人结私……”
这话没说完,张首辅不轻不重点了一句,便岔开话题道:
“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非你我所能妄加揣度。我等为臣者,恪尽职守,直言进谏,为陛下分忧即可。”
温毅嘴角狠狠一抽。
这张大首辅,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说,更是给他接连扣下两顶“妄揣圣意”、“营党结私”的帽子。
温毅心中暗骂一声,脸上笑容不变,拱手歉道:
“元辅教训的是,是我失言了。”
说罢转过身子,如老僧入定般直直盯着龙椅。
不多时,大内女官唐飞绫步入金銮殿内,不管堂下有无杂声,先是喊声肃静,随后领头恭请陛下入内。
一袭衮服龙袍的绝色女子在甚是安静的大殿内缓步登上台阶,三千青丝秀发绾成男子样式,头戴一顶龙凤衔珠金冠。
女帝来到龙椅前,凤眸扫视下方文武百官,又在她的好姐姐身上停留一瞬,收回了视线,嗓音清冷如冰块碰撞般悦耳动听:
“众卿平身。”
待到百官低垂视线,静等她开口,女帝坐到了龙椅上,随手拂下玄色织金朝服的袖袍,示意一旁女官唐飞绫上前,开始朝会。
不出意外,几件小事偶有言官跳出来找存在感,不过都顺利推行下去了。
直到唐飞绫说起朝廷新制科举,不仅是清流文官,就连勋贵武将都抬起头来,不敢望向女帝,只能转而盯着唐飞绫。
金銮殿内稍有沉寂,不见文官清流有何表态,几个武将世家出身的将领反而直接反对:
“陛下,臣斗胆直言,这新制科举,于文事或有益处,但于我武事,不妥!”
当即有人附和:“陛下,臣也是此议,我大周将士,功名只在沙场取,边关浴血,剿匪平乱,一刀一枪搏杀出来的功勋,如今开科取士,难不成让那些只知纸上谈兵的江湖武夫,与百战老卒同列朝班不成?凭一场比试就窃据高位,此例一开,军心何安?将士谁还肯为陛下用命效死?!臣也认为不妥!”
“陛下,陈佥事所言是极,斗牛坡之事就在昨日,朝廷正该收紧对山上修士山下武夫的约束,怎能反开方便之门?”
……
几位将领言辞激烈,话语在殿内回荡,可谓掷地有声。
不仅砸在金砖地上,也砸在殿中每一位官员的心头。
大殿内落针可闻,文官清流反应各异。
只是长公主却是在此时出面,反对这些个武将的言语,文官们一时不知所措。
女帝心中冷笑,玉手拍下龙椅的龙头扶手,正要命唐飞绫添油加醋时,凤眸倏然有一瞬的失神。
这种感觉是……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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