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47节
御书房外。
陆言沉看了眼冷冰冰不理他的唐飞绫,发觉从这女官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后,稍稍整顿心思,步入御书房内,顺手关上了门。
没在外间看到女帝离歌,他正要进入里间,却听女帝忽然说道:
“你就在外面说,朕不想看见你。”
那我走了离歌你别后悔?陆言沉径直走入御书房里间,然后就看见女帝凤眸泛起冷意。
不等女帝开口叫他出去,陆言沉一个干脆利落地纳头便拜:
“陛下救我!”
女帝微微一怔,忍着心头某种古怪情绪,没好气看着他冷笑道:
“陆大真人在暮春诗会上力压一众天之骄子,何事还需要朕来救你?”
“陛下可知我在暮春诗会上所写的‘仙子采香垂珮缨’?”见到女帝凤眸顿时有些冰冷,陆言沉心说果然是因为最后这句,敛去心思,“如实”说道:
“陛下明鉴,当时我作诗的时候,心中所思所想皆是陛下,‘珮缨’二字,我是想借指陛下特意赐予我的令牌,等到诗会结束后遇见了师姐陆清宁,才想起师尊的佩剑,也唤作珮缨。”
“若是这首诗传回了太虚宫,师尊听说过后,误以为我竟然敢在诗中用她的佩剑名字暗喻,行有违人伦之事……”
陆言沉点到为止,再次说道:“还请陛下救我。”
借指令牌?女帝凤眸斜睨着他,虽说明知道这人说的多半是假话,可心情就是莫名其妙好转了几分,冷着脸蛋道:
“此事与朕有何关系,你自己解释去。”
“向师尊,向天下人解释,我是因为爱慕陛下,所以才写下的这首诗?”陆言沉问道。
“陆言沉你大胆!”女帝盯着他,却是看见陆言沉用着一种极为“痴迷”的眼神看着她,一时间黛眉蹙得紧。
难不成这人写诗时,心里想的真是她?
可如何解释月宫?如何解释仙子与珮缨?
单单凭他陆言沉一张嘴?
从痴女郡主那里学来的痴迷眼神,用到女帝身上,发觉女帝果然起了几分狐疑,陆言沉见好就收,捧着一双翘在榻上的神品玉足,垂下视线,轻声说道:
“陛下说过,只要我能拿到暮春诗会的诗魁,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女帝有些哑然,好像自己似乎、大概、也许说过这样一句话?
没等她仔细回想,女帝便见陆言沉用颇为深邃幽然的眼神望来,听他温声笑说道:
“我别无他求,陛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女帝凤眸微微凝固,全身似有鹅毛轻轻撩拨过,激起一阵发颤的寒意,“你……别说了!”
“陛下不生气了,我就不说了。”陆言沉在被打死和社死之间,选择第三者羞死人,宁愿忍着心中极度羞耻,也要睡服女帝:
“哪怕背负欺师灭祖的恶名,哪怕天下人误解我,负我,我都是无所谓的,可我不忍心看到陛下因为误解,因为我气坏了身子。”
女帝唇角微动,素手一点点握起,同样强忍着将他一脚踹出皇宫的羞恼冲动,“给朕闭嘴,再敢说这些大逆不道,欺辱朕的话语,别怪朕……不救你了。”
“陛下圣明!”陆言沉握住女帝的玉足,还未仔细揉捏感受,就被她收了回去。
“现在你给朕闭上眼睛。”
女帝收拢衮服龙袍,起身离开凤榻。
陆言沉不解何意,还没闭上眼睛,眼前便被蒙上了一缕黑色镂空蕾丝布料。
这不是我给离歌的那件QQ内衣?陆言沉微微皱眉,心说这个女帝还喜欢玩这种游戏?
“朕,向来赏罚分明。”
在陆言沉心头渐起疑惑时,女帝轻轻咳嗽一声,深深呼吸数次,暂时摒除杂念,以莫大的心气做出了这些时日可谓日思夜想的事情:
“你暮春诗会夺魁,朕已经给过了赏赐,现在朕……要替你师尊,替朕的好友惩罚一下你!谁叫你写下那首诗。”
惩罚?陆言沉忍不住问道:“陛下如何惩罚?”
将他眼睛蒙上,然后……做出他想的那些事情?
“如何惩罚?”女帝强作镇定,冷笑一声,脸蛋逐渐染上了绯红色,“朕也要让你知道失败的滋味,害怕了是吧?”
陆言沉沉默了片刻,“陛下的赏赐不是给过了?为何还要再来一次?”
第184章 果然!那里有一颗痣
给过了赏赐,还要再来一次?
竟然将失败的滋味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女帝抿起唇瓣,素手再度握紧。
看着陆言沉眼睛处蒙上一缕穿戴在身上极为羞耻的黑色蕾丝小衣,看着他一动不动,任由她处置的模样。
心头刚刚生出的几分快意,转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去。
有些意兴阑珊。
原来自己眼中的失败滋味,落到了这人眼里,反而成了奖赐?
原来自己格外看重的事情,这人完全不甚在意?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女帝很生气。
但是偏偏拿他毫无办法。
甚至不敢动一分一毫的杀心。
生怕那道韵突然发作,让她一身修为尽数丢失了去,再度在陆言沉面前沦落为只能活活受着委屈的模样。
等等,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嘴硬,想要借此蒙混过关吧?女帝凤眸闪烁了两下,绕着端坐着的陆言沉,一边转着一边打量了许久。
然后趁他不注意,心神放松之际,突然伸出手指,神气缭绕指尖,点在了他的脖子后面。
陆言沉正想着今日女帝究竟想做什么,难道单单是因为吃了醋,就要找个借口惩罚他?
可是所谓的失败滋味又是什么意思?
将他的眼睛蒙上,然后呢?
陆言沉期待了好半天,没等见女帝有任何动作。
就在他心绪渐缓的时候,忽觉颈后一凉。
女帝的玉指,带着几分流转指尖的神气,轻轻点在了他的后颈。
触感极柔极轻,却又如此真实,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女帝凤眸一亮,果然就是嘴硬!
随后按照那本合欢宗女修在古籍上所撰的方法,女帝用冰冰凉凉的指甲,轻轻划蹭过陆言沉的颈后肌肤。
一下接着一下。
陆言沉先是感觉有些疼,而后是出人意料的发麻发痒。
划蹭的力道并不仅限于身体表面,反而轻而易举穿透了人身小天地,丝丝缕缕钻入了心底,撩拨起心弦。
陆言沉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一下,被女帝的双手这般抚撩着脖子,呼吸渐有些乱了。
近在咫尺的,独属于女帝身上的清冷幽香,此刻香气一点点缠绕堵在了鼻尖,让他呼吸不畅了。
这女人,用指甲划拨过就算了,没事吹什么气……陆言沉想要开口,却不知何时,就连嘴巴和双手都被女帝绑上了一道神气化作的绫带。
见到陆言沉隐隐约约身子止不住打颤,女帝心中大快,颇为振奋,先前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去。
果然如此!
那本书籍上所写方法果然有用。
那么接下来就是那样了?
女帝脸蛋泛着极为嫣红的晕彩。
想起之前这家伙的调笑话语,女帝冷哼一声,犹不放心地在黑色布料上又添了几分神气,彻底蒙蔽住他的视线后,坐到了凤塌上,道:
“明明身体很诚实,嘴上偏不承认?”
“陆言沉,朕对你很失望呐。”
不承认什么?陆言沉刚要开口,听见女帝故作冷声说道:
“你给朕站起来。”
陆言沉左右晃了晃身子,示意如今他被堵住了嘴巴,无法说话。
“朕叫你站起身来,又没叫你说话。”
女帝想了想,又按住他的肩头,将他顺势按回了小榻上,淡淡说道:
“罢了,免得你战败之后找什么借口,朕允你坐下了。”
“现在,朕命你解开法袍禁制。”
法袍…禁制?陆言沉怔了一下,有些怀疑女帝离歌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难道那首小诗对女帝的影响如此之大?
大到性情都变了?
“害怕了是吧?”女帝唇角微不可见翘起,眯着凤眸看着陆言沉,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玉腕一转,替他解开了法袍的禁制。
紧接着,一袭品秩极好的白袍顺着陆言沉的肩头滑落。
上衣堆叠在了腰间。
暮色昏暗光线之下,烛光在他上身流转,勾勒出宽阔的肩线与紧实的胸腹。
女帝凤眸微凝,脸蛋迅速腾上几分绯红胭脂色,下意识瞥过了视线,随即便按下心头古怪情绪,直直看着陆言沉,强迫自己看着这一幕。
“很……很好,”女帝不让自己移开视线,多看了两眼这坚实宽阔的胸膛,一想到好友的真传弟子,如今却以这般模样被自己赤裸裸看了遍,一股极为难言的复杂情绪迅速弥漫心间,怎么也挥散不去。
‘朕,也是为了蘅姐好……’
‘又不是我自己想这样,这是在替蘅姐清理门户,教育弟子。’
‘况且蘅姐和我说过,要仔细看管这个轻佻放浪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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