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725节
“没错!看看我家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这完全是单方面的欺凌!必须严惩!”
“他们必须道歉、赔偿!否则我们绝不罢休!”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刚踏入大厅,便听到了这些言辞。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
早已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大岛友和教练一眼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近卫瞳时,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来。
“夏目!近卫小姐!你们终于来了!”
“学长们现在在哪里?”夏目千景急忙问。
大岛教练面色灰败,压低声音道:
“都在后面的拘留室……暂时不让见。对方咬得很死。”
近卫瞳平静地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岛友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叙述。
作为顾问教师,他原本带着队员们去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料理店吃晚饭,算是赛前鼓舞士气。
席间,他接到家里紧急电话,便离席到店外安静处接听。
通话时间不过七八分钟,等他返回时,场面已彻底失控。
剑道部四名成员与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打在一起,杯盘狼藉,警察的哨音已在门口响起。
“冲突的导火索……其实很小。”
大岛教练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额头。
“据矢野事后快速跟我说的,他们只是想招呼服务员加菜,视线无意中扫过了邻桌——就是那群小混混那桌,其中一人带着女伴。”
“女伴有些敏感,察觉到后,跟男方说了这事情。”
“对方立刻就炸了,起身过来拍桌子,用非常难听的本地话辱骂,说‘东京来的杂碎看什么看,想找事?’”
大岛教练苦涩地继续。
“杉山当时立刻起身道歉,说绝无冒犯之意,并试图息事宁人。”
“但对方不依不饶,见他们态度克制,反而更加嚣张,开始推搡吉田,嘴里不干不净地侮辱他们的家人和学校,甚至要求他们‘土下座’道歉。”
“矢野那孩子脾气直,没忍住,回了一句‘你们别太过分!’。”
“就这一句,对方直接动了手,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饮料……然后,就全乱了。我们的孩子被迫自卫反击。”
大岛教练痛苦地闭上眼睛。
“对方人多,但毕竟都是街头混混的野路子,真打起来,没占到便宜。”
“可就在警察快到时,那个带头的小混混,自己故意往后一仰,脑袋在桌角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就躺在地上开始大声呻吟,一直说头晕、想吐……”
“问题在于,”大岛教练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那个带头混混的父亲……是福冈县警本部(相当于警视厅)的一位高级干部。救护车把人拉走后,那边立刻施压。”
“虽然杉山的父亲是东京警视厅的同级别官员,但强龙难压地头蛇。”
“对方现在一口咬定我们学生暴力伤人,导致其子‘脑震荡需住院观察’,其他几个混混也嚷嚷着浑身伤痛。警方这边……态度很暧昧。”
“根本就不让我们探望,也不让他们出来。”
夏目千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想到事情牵涉到本地警界高层,性质变得如此复杂。
“学长们现在伤势如何?”
“他们被抓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脸上身上都有伤,估计也去医院修养才行。”
大岛教练眉头紧锁。
“但现在的关键是,对方咬死说浑身哪里都疼,尤其是脑袋,说什么摔倒脑干了,晕晕的,很痛要住院,要检查脑子。”
“甚至想让我们留下案底。明天就是玉龙旗了,如果今晚不能解决,他们肯定无法参赛,甚至可能被学校处分……”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怪我!要是我没离开那几分钟……”
“大岛老师!”夏目千景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对方明显是故意找茬!”
近卫瞳听完,略一沉吟。
“确实有些麻烦。地方保护,加上‘受害者’身份特殊。”
大岛教练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近乎哀求地看向近卫瞳:
“近卫小姐!求您……请您务必帮帮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如果因此耽误前程,甚至留下污点,我……我……”
他深知御堂家的能量,那是在政商乃至某些特殊领域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庞然大物。
近卫瞳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忙。”
大岛教练喜出望外:“真的吗?太感谢……”
“但是,”近卫瞳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御堂家从不无偿介入任何纠纷。出手,即意味着交易。需要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条件,可以接受吗?”
大岛教练脸上的喜悦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决绝。
他比谁都清楚与御堂家打交道的风险,那可能意味着未来某种形式上的“绑定”或“义务”。
但看着自己学生可能被毁掉的前程和梦想,他重重点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接受!只要孩子们能平安无事,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我是他们的顾问,责任在我!”
“好。”
近卫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清脆,在喧闹的警局大厅中并不突出。
但几乎没过多久,一个身着深色定制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如同从阴影中浮现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近卫瞳身侧。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连附近几名警员都下意识地投来警惕的目光。
男子只是微微欠身,对近卫瞳低语:
“近卫小姐,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在下吗?”
近卫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岛教练。
“具体情况,你听他说明。尽快处理干净。”
“是。”
男子转向大岛教练,态度礼貌却疏离。
“请。”
大岛教练连忙将事情经过再次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并强调了时间紧迫性。
男子听完,只是平静地点头。
“了解了。请在此稍候。”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警署内部。
对试图阻拦的警员出示了一张什么证件,对方脸色微变,立刻放行,态度甚至带上一丝恭敬。
近卫瞳似乎对并不喜欢待在警局。
她轻轻拉了拉夏目千景的袖口。
“夏目君,我们出去等吧。”
夏目千景也知道待这里意义不大,便随她来到警署门外。
傍晚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厅内的窒闷。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短得多。
不过二十多分钟。
在方才那位西装男子的陪同下,杉山英树、黑川明彦、吉田和、矢野信吾四人,以及跟在他们身后、满脸如释重负又带着愧疚的大岛教练,走了出来。
四名剑道部成员的模样颇为狼狈。
杉山英树嘴角破裂,颧骨处一片青紫。
黑川明彦额头贴着警察署简易治疗的纱布,左臂动作有些不自然。
吉田和脸上有几道抓痕,走路微跛。
脾气最冲的矢野信吾伤得最重,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衣服上也沾着污渍和点点血迹。
但他们眼神中的不屈和此刻的放松清晰可见。
在看到近卫瞳的瞬间,四人眼中都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御堂家雷霆手段的深深敬畏,更有绝处逢生的由衷感激。
他们不顾身上的疼痛,互相搀扶着,齐齐朝着近卫瞳深深鞠躬。
“近卫小姐……非常感谢!”
杉山英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郑重。
“真的……太谢谢您了!”
矢野信吾忍着痛,头埋得很低。
“这份恩情,我们绝不会忘。”
黑川明彦闷声道。
吉田和也用力点头。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是本地警界高层的子弟,事情原本可能如何糟糕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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