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710节
——现在知道要养我了,才肯把天赋拿出来。
她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好笑,还有一点点……埋怨。
——怎么会有这种笨蛋哥哥啊?
——有天赋不用,非要装普通人。
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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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场馆。
但某些人的神情,却有些微妙。
因为他们不是观众。
而是十六强的参赛选手。
他们原本是来观摩须贺俊之与石田和夫可能发生的对决——因为这是第七轮A赛区最值得研究的棋局之一。
但谁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无段位黑马,逆袭“名人”。
此刻,大多数选手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盯着大屏幕上夏目千景的脸,眼神里,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新的劲敌。
——而且,是强到离谱的那种。
但在人群边缘,有两个人,显得格外平静。
一位是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棋手。
另一位,则是戴着鸭舌帽,看起来有些慵懒的年轻男子。
中年棋手看着屏幕,轻声开口:
“龙司,这少年……让我想起你拿到八冠之前的样子。”
“一样年轻,一样有天赋,一样……让人看不透。”
被称为“龙司”的年轻男子,微微抬起头。
棒球帽檐下,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夏目千景的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这小子?”
“还差得远呢!”
第394章 狂妄!!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
岸田峰介率先走出,对夏目千景微微颔首:
“夏目选手,恭喜获胜。”
他的声音沉稳,但眼底却还有一丝尚未消散的震动。
显然,这位夏目选手的获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谢谢。”
岸田峰介转向两人,沉声宣布:
“比赛已结束,请两位随我来,办理后续确认手续。”
他顿了顿,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停留了一瞬,意有所指地补充:
“以及,关于赌注的相关事宜。”
一旁的须贺俊之脸色已然铁青。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夏目千景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视线。
此刻闻言,从鼻腔里重重挤出一声冷哼,宽大的和服袖子猛地一甩,几乎带起风声,率先迈开脚步。
那挺直的背影,此刻只余下强行维持的体面,内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与难堪。
夏目千景在岸田峰介的示意下,安静地跟在后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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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甫一离开赛场中心。
夏目千景便发现前方的路便被堵住了。
泽田里香一身干练套装,手持麦克风,早已率领着扛着摄像机、举着补光灯的团队,在此“恭候多时”。
她的笑容专业得体,无懈可击。
须贺俊之的脚步猛地刹住,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如墨染。
——败军之将,最忌讳的便是这种被镜头逼迫着,与胜利者并肩接受审视的场面。
更何况,让他蒙受此等奇耻大辱的,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下意识想寻路避开,但通道本就不宽,记者团队站位巧妙,几乎封死了所有缝隙,令他进退两难。
夏目千景在岸田峰介身后停下,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
他对曝光于镜头前并无兴趣,但眼下情势,显然避无可避。
泽田里香仿佛完全没接收到须贺俊之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从容地上前两步,麦克风精准地悬停在两人之间的半空:
“须贺老师,夏目选手,恭喜两位完成了一场堪称经典的对局。”
她先向裁判致意,随即转向两位主角,笑容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不知能否占用两位些许时间,简单分享一下赛后的感想呢?”
须贺俊之的嘴角狠狠向下一撇,又是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闷哼,他干脆别过脸去,将“拒绝”二字写满了全身。
泽田里香经验老道,对这种抵触情绪视若无睹。
她目光率先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语气转为真诚的祝贺:
“夏目选手,再次恭喜你赢得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面对‘名人’这样的顶尖棋手,你在中盘果断调整策略,最终实现逆转,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激动吧?”
夏目千景看着递到面前的麦克风,略微停顿了半秒,才平静开口:
“谢谢。能赢下比赛,确实很高兴。”
他的声音清朗平稳,措辞礼貌,却听不出太多属于胜利者的狂喜或亢奋,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相关的、已发生的事实。
泽田里香顺势将话题引向一旁面色不豫的须贺俊之。
她提问的角度依旧委婉,但内核却直指要害:
“须贺老师,今天的棋局跌宕起伏,精彩绝伦。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顶尖棋手,您如何看待这场对决?如果方便,能否谈谈您认为影响本局最终结果的关键因素是什么?”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已然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轻轻撒上一把盐。
但这正是赛后采访无法回避的一环。
须贺俊之猛地转回头,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花白的眉毛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他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沉默了足有数秒,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强行压制翻腾的怒火。
终于,他像是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怨气与辩解:
“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现在这种快节奏!”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若是老夫再年轻十岁……不,哪怕五岁!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矛头开始隐隐转向:
“哼!这种限时一小时的棋赛,本就是偏向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儿!对我们这种讲究深思熟虑、运筹帷幄的老棋手,谈何公平?!”
他语气愈发强硬,几乎是指责:
“真正的将棋巅峰对决,岂有一局定胜负的儿戏?三局两胜方是基础,五局三胜始见真章!若是有五局三胜的赛制,容老夫充分适应节奏、在对弈中揣摩研究对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狠狠瞪向旁边静立的夏目千景:
“若是如此,结局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总结,带着浓浓的鄙夷:
“不过就只是一局比赛,在尚未摸清对手底细的情况下,这根本……什么都说明不了!”
一番话,火药味冲天。
他将失利全然归咎于年龄、体力、赛制,唯独对对手的实力与临场表现,避而不谈。
现场气氛瞬间凝滞,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隐隐的对峙感。
泽田里香脸上职业笑容不变,心中对这位“输棋又输阵”的名人,评价又低了几分。
她没有接茬关于赛制的争议,而是灵巧地将“烫手山芋”再次抛给了夏目千景,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夏目选手,对于须贺老师刚才的看法,特别是关于赛制与对局局数的观点,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瞬间,所有的目光——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的、尚未散去的围观选手与观众的——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位黑发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迎着无数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波澜。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现场的寂静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即便这次比赛,真的如须贺老师所说是五局三胜,或是任何其他形式的对局……”
他微微侧首,似乎真的在认真推演那个假设,随即给出了笃定的结论:
“我想,结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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