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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威廉三世 第509节

  “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喊声从鱼雷舱传来时,布兰登微微松了一口气,那支德国船队果然来了,可是他心底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以他和德国海军多年打交道的经验,那些家伙素来不会让别人轻易占了自己的便宜,更不要说很大便宜了。

  “让我看看!”希尔轻轻将布兰登挤到一边,自己将眼睛贴在潜望镜的观察口上,双手扶着潜望镜的转动柄顺时针移动,嘴里一边说:“噢,看来和我们的情报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护航舰只部队,航母和战巡大概在船队后部,驱逐舰已经可以看到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但愿一切顺利!”布兰登郁郁的说到。可是仅仅半个小时之后,他不好的预感还是成为了现实。就当对方船队快要进入己方的伏击圈时,德国船队中的十艘驱逐舰突然加速驶离船队并朝伏击区域高速驶来,处于潜望镜深度的潜艇纷纷收起了自己停留在海面以上的潜望镜,但这并让它们免于被德国驱逐舰发现——II型主动声纳3-4海里的探测距离让德国驱逐舰很快找到了潜伏在水下的猎手们,紧接着,深水炸弹一枚又一枚的落入水中,海水开始沸腾了!

  “见鬼!狗屎”布兰登和希尔纷纷使出自己的国骂,但再恶毒的咒骂也无济于事,按照惯性思维,他们随即命令自己的潜艇下潜到更深的地方躲避深水炸弹攻击。

  在同一本训练手册的熏陶下,其他艇长们也纷纷作出相同的决定,围成一个大圆弧的32艘潜艇竟然因为10艘驱逐舰的深水炸弹攻击而纷纷潜入水中,阵型也随之打乱,这个滑稽的情况的确有些令人哭笑不得,总之在战斗开始后的前一刻钟里,英美潜艇没有向德国驱逐舰发射一枚鱼雷,不管是因为该死的惯性思维,或是担心将后面的船队吓跑,总之英美两国的艇长们都犯下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错误。

  几分钟之后,从德国护航航母上起飞的战机也加入到猎潜的行列,在驱逐舰的指引下,它们将一枚枚深水炸弹从空中投下,虽然这些炸弹的威力与驱逐舰上抛出的深水炸弹并无差别,却能随心所欲的投掷到任何一处海面上。

  不一会儿,鱼雷机也飞临战场,携带着324毫米轻型鱼雷的它们暂时还没有可攻击的目标,因此只是在低空一遍一遍的盘旋,只要那艘潜艇忍不住浮上来,它们就会发动致命一击,324毫米鱼雷虽小,对付一艘潜艇却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这种鱼雷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投掷到距离目标较近的地方,就算是一艘潜艇也没有多少规避的机会。

  “艇长,60米了!”

  当水兵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潜艇周围已经不那么吵闹了,60米已是这种潜艇的最大潜深,但布兰登知道,德国人的深水炸弹通常只会定在10到50米之间,这个深度基本上算是安全的。

  此时潜艇的艇身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晃得厉害了,可是轰轰的声音还是接二连三的从附近传来,有不少听起来非常清晰。随着时间的推移,英美艇员们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可是德国人的深水炸弹偏偏像是没有数量限制一样扔个不停,他们也不想想,一艘2100吨的德国驱逐舰随随便便就能装一两百枚25公斤的抛掷型深水炸弹和二十几枚100公斤的滚落式深水炸弹,加上不断从空中投下的机载深水炸弹,这种攻击的确会让潜艇里的人在漫长的煎熬中走向崩溃。

  渐渐的,开始有潜艇冒险上浮并重新升起潜望镜,大胆一些的试着向万恶的德国驱逐舰发射鱼雷,还有的趁着德国驱逐舰忙着对付其他潜艇而悄悄驶向远处的船队,加上这种状态下潜艇之间根本没有通讯联络可言,原本准备有序的伏击逐渐成为单艇的自由行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群飞机从西面快速飞来,并且很快加入到猎潜的行列中来。原来,从瓜德罗普出发的那支舰队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到了距离船队百余海里的地方,为了不打草惊蛇,它们一直与船队保持着100多海里的距离,随着它们的登场,战局的主动权已经完全被德国一方掌握了!

第七十七章 七·七

  墨西哥南部,铁拉布兰卡。

  这座城市一直以来以它储量丰富的银矿而闻名,每年从这里开采出的银矿足以铸造成数百万的银币,但是进入20世纪20年代之后,墨西哥银元已经逐渐退出流通领域,欧洲马克随着大批德国商人和投资者的到来一同登陆这个北美国家。为了货币流通的便利和稳定,墨西哥革命政府干脆宣布自己的新货币——佩索与欧洲马克以1比4的比例自由兑换,至于那些白银则被融为银块存入墨西哥政府的国库,其中相当一部份被用来向德国政府购买贵重器械和物资。

  早在19世纪下半叶,铁拉布兰卡就通上了铁路,当时由美国人投资的铁路只是将银矿与韦拉克鲁斯连接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墨西哥第一条横贯南北的铁路也将支线伸到了这里,到了1922年,德国投资建造的柏林铁路和古斯塔夫铁路在这里交汇,铁拉布兰卡随之成为墨西哥南部的重要铁路中枢,每天从这里通过的火车不下百列。

  1924年7月5日,晴。在太阳爬到正当空之前,铁拉布兰卡的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可午饭刚过,一列满载货物的军列就缓缓停靠在了宽大的站台旁,刚刚接到上级紧急指示的车站工作人员赶忙为这列火车加水添煤,并为车上负责护送的军人提供饮用水。就在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的时候,第二辆从相同方向开来的军列也进入车站并停了下来,车上同样是蒙着帆布的大批物资,短短几分钟之内第三、第四列也出现在车站外面的铁轨上。

  这下,车站的工作人员有些忙不过来了,幸好站长在接到命令之后很快找来原本上晚班的人,情况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只是军列一列接着一列,大部分工作人员们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就必须到新进站的军列那边去。

  这样的状况从中午开始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有人略略数了一下,十几个小时之内从这个车站通过的军列足有近两百列,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装运货物的,而从午夜开始,由南而来的军列上却都满载着德国军人。列车暂时停靠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好奇的朝里面瞅了一眼,只见座位上的士兵们个个手持武器,行李架上满满当当的塞着行囊。

  墨西哥中部高原的圣路易斯波托西也是一座以采矿业而闻名的城市,生产金、银、铅等金属矿物,冶金业十分发达,同时也是墨西哥中部的铁路枢纽。1921年之后,墨西哥政府以防卫重要矿产地和铁路中枢为由在圣路易斯波托市以南划出一大片土地作为军事基地,附近十余个村庄的居民被迁走。经过近两年的修建之后,一个占地百余公顷的大型现代化空军基地落成完工,基地以三条长3500多米、宽60米的跑道为主体,辅以分布在基地东西两侧的八条备用小跑道。整个基地建有棚式机库320座、掩体机库240座,最多可容纳5个空军联队进驻,周围部署有32个高炮连,四周均有壕沟、铁丝网和哨卡环绕,这里可以说是墨西哥革命政府成立之后所修建的最大空军基地,但出资者和实际使用者都是德国派遣军。

  若是在平时,机库外的跑道两旁通常只会有区区十几二十架飞机,但在7月5日这一天下午,光在1号跑道两侧就停了整整六个中队150架战斗机,这些飞机不断起飞降落,似乎在做比赛前的热身活动。

  2号跑道两侧,一百多架大得令人咋舌的单翼四发轰炸机并不特别整齐的摆在那里晒着太阳,机勤人员正忙着用小车将一枚枚重磅炸弹从弹药库推到它们的机腹下,再将这些圆滚滚的航空炸弹一枚枚吊装到轰炸机的机腹里,看样子这种两三百公斤的炸弹一架飞机就能装十几颗。位于机首上部的封闭式机舱里,飞行员们正在调整着仪器。这种长度接近20米的飞机机首下部、背部和后腹部各有一座半透明的机枪塔,隔着钢化的玻璃能够看见机枪手们正在里面检查和擦拭自己的双联装机枪,而那些用金属弹链串着的子弹显得油光发亮。

  3号跑道旁边同样停着上百架飞机,只是它们的型号并不那么的统一,双翼单发的兀鹫I型攻击机大概有50多架,单翼双发三座的远程侦察机有将近20架,还有约50架单翼双发的中型轰炸机。

  冒然来访的人不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顺便思考一下今天是什么样的重要日子。

  不仅是在圣路易斯波托西,位于墨西哥北部的西门尼斯、马德拉、基诺、帕雷东和利纳雷斯的军用机场上也有同样的景象,只是这些距离美墨边境比较近的机场都只是中等规模,驻扎的战机也远没有圣路易斯波托西那么多。例如在距边境200多公里的西门尼斯军用机场就只有一个墨西哥战斗机中队、一个德国战斗机中队、一个德国攻击机中队和一些侦察机八十余架飞机出来晒太阳,高炮连的士兵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摆弄他们的77毫米高炮、20毫米机关炮和四联装的高射机枪。

  每当有美国侦察机越界的时候,照例又会有几架战斗机升空拦截,只是这一次,德国和墨西哥战机的拦截力度较以往大大加强了。在马德拉附近,一架冥顽不灵的美国侦察机被德国战斗机击落,由于这种情况在边境区域时有发生,双方倒也没有将事态扩大化,但是在将各侦察机部队的侦察报告汇总之后,美国陆军部的头头们终于感觉有些不妙,并连忙将这个情报上报到了白宫。

  “什么?德国人准备发动战争?这怎么可能!”

  穿着一身运动装、正在高尔夫球上挥汗的沃伦·哈定总统听了陆军情报部的报告之后连连摇头,且不说此前并没有任何征召说明德国人准备在这个夏天发动进攻,就算是出兵危地马拉之后,德国人在北美的驻军也才40万,实力虽不容小视,可是这样的兵力用于进攻美国本土似乎有些过于单薄了。

  “可是他们在美墨边境区域墨西哥一侧的各个机场都有大动作啊,我想那些飞机很有可能是用来空袭我们的!”陆军部的情报官在一旁解释到。

  “他们应该只是打算举行一次演习吧!难倒他们打算用飞机来击垮我们?如果真是如此,那绝对是我听过的最大笑话!”沃伦·哈定继续摆着击球的姿势。

  “可是有情报说德国部队正在向墨西哥北部集结!”

  “那就对了!”沃伦·哈定一杆挥出之后,用右手搭起遮阳棚远眺着白色小球落下的方向,然后拄着他的高尔夫球杆,伸出手拍拍这位敬业的情报官,“一次演习而已!不用闹得整个美国人心惶惶,只要搞定了日本人,只要我们的太平洋舰队抽身回到本土,德国人绝不敢悍然发动战争!”

  年轻的陆军情报官无话可说,他并不知道美国海军的潜艇正在与德国船队的护航舰只作战,这个被总统忽略的事情在短短两天之后终于将美国拖入战争的深渊。

  距华盛顿一千多海里的洋面上,激烈的战斗仍在进行着,只不过主攻的一方仍有2艘护航航母、33艘驱逐舰的庞大反潜力量,1艘战巡、2艘重巡和7艘轻巡也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观战。不久之前,唯一一艘突入船队的英国潜艇用鱼雷击沉一艘商船,这是英美潜艇编队到目前为止仅有的战机,但很快它也被赶来的德国驱逐舰击沉,开始时的32艘英美潜艇到现在已经有4艘沉入水底、2艘受损浮上水面,剩下的26艘潜艇只能在水中拼命躲避德国人的深水炸弹,其中9艘的舰体受损严重。加上在水中停留的时间已经超过两个小时,几乎每一艘潜艇都面临电池耗尽与空气短缺的双重打击,眼看距离被迫上浮的时间越来越短,可各自为战的艇长们却拿不出应对的办法。

  在远离德国驱逐舰的海面上,一艘黑漆漆的潜艇突然冒了出来,艇员们随即奔上甲板,准备用鱼雷和甲板炮与对方做最后的死战,可是两架等侯已久的德国鱼雷机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它们迅速下降到距离水面不到20米的高度,调整飞行方向之后在那艘潜艇右舷500多码的地方投下了鱼雷,两枚小巧玲珑的鱼雷咕噜咕噜的串向目标,留给那艘潜艇规避的时间仅有25秒!别看潜艇在海中神出鬼没,但在海面上航行时的速度和灵活性根本没有办法和一半的军舰相比,60多米长的舰身此时也显得过于张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迫于无奈而浮上水面的潜艇越来越多,它们有的选择了朝相反的方向逃离,有的不得不与呼啸而至的德国战机博斗,更为不幸的浮起的时候就直接落到德国驱逐舰的炮口下。

  战斗持续到下午5点的时候,海面上终于平静下来。刚刚结束的战斗在最后阶段虽没有任何悬念,但战斗场面却是触目惊心的,好几艘英国潜艇的官兵选择了玉碎,他们尽管最后都被一一击沉,却用鱼雷和甲板炮击沉击伤了德国驱逐舰各一艘,也为这场战斗划上了一个英勇的休止符。

  洒满夕阳的海面上飘满了油污、碎木块和各种杂物,落水者仍在挣扎,有些是那艘沉没的德国驱逐舰上的官兵,更多则是逃生的潜艇艇员们。还有4艘潜艇无助的漂浮在海面上,它们上面悬挂着白旗,官兵们目光沮丧的看着正在靠近的德国驱逐舰。

  1艘刺刀级驱逐舰沉没了,1艘排水量1.3万吨的德国商船沉没了,55名德国官兵和船员失去了生命,一个中队的道尼尔II型远程轰炸机随之沉入海底。作为这些代价的回报,德国人俘获了152名潜艇艇员和4艘潜艇,其中106人为美国海军官兵,至于那些被击沉的潜艇、毙命的艇员还有侥幸逃脱的潜艇有多少已经毫无意义了。

  战报传到柏林,德皇和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个个摩拳擦掌,柏林晚报等几家报刊在第一时间登载了这个消息,并大篇幅叙述了战斗过程和俘获美国水兵的事实,德国民众一方面为如此辉煌的胜利而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对美国人的卑劣行径而感到不耻。在舆论的宣导下,大街小巷充斥着教训美国人的声音,一些柏林市民自发的前往市政府和国会大厦前请愿,要求政府严厉惩治美国。

  与此同时,白宫也得到了这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出击的32艘潜艇只有6艘得以逃脱,其中4艘是美国潜艇,也就是说有10艘美国潜艇沉没或者被俘,损失的美国官兵达到300多人。当天晚上,德国驻华盛顿大使向美国政府转交了一份措辞极为严厉的外交文件,强烈谴责美国政府这种违反战争法的可耻行为。

  经过连夜的紧急商议之后,美国政府决定将责任推到海军部潜艇部队司令官头上,说他未经海军部和政府允许便私自将潜艇部队派遣到加拿大参与英国人的袭击行动,无辜的司令官当即被撤职查办,美国政府于7月6日正式向德国政府致歉。

  德国政府在7月6日却出奇的平静,整个德国本土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反美浪潮,在当局的有意安排下,各地民众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反美游行,许多美国人的商店被砸,就连美国驻德国的大使馆和各领事馆也遭到群情激奋的德国民众的石块攻击,整个过程中德国警察基本处于袖手旁观的状态。

  7月7日上午10点,德皇在国会大厦发表讲演,要求议员和国民一起为维护德国的尊严与荣誉而战。受到德皇慷慨激昂的演讲的鼓动,议员们摈弃了党派之分无一例外的支持德皇的战争决定,1914年8月的情景再现了。

  柏林时间下午5时,德国正式对美国宣战。

第七十八章 空中重锤

  当德国的宣战照会递交到美国政府手中时,正好是美国东部时间7月7日中午12点。

  回到德国驻华盛顿大使馆之后,德国大使维尔纳·普利尔从这个大使馆向柏林发去最后一封明码电报:使命已达成,战争正式开始,帝国万岁!

  在这之后,维尔纳带着使馆工作人员匆匆离开,德国派驻美国的外交官均将在三天之内乘中立国的船只离开美国,而美国派驻德国的外交官和使节也同样要在限定时间里离开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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