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873节
“这样也好,有把柄在咱们手里,不怕他到了开封后阳奉阴违。”
帐内的喘息声渐渐停歇,郑益谦依旧垂着头,眼底深处满是隐忍与算计。
他清楚,唯有彻底交出主动权,做大明最听话的附庸,才能在这乱世中保住性命,坐稳那丞相之位。
几日后,使团顺利渡过黄河,自此正式脱离了大明的实际控制区域。
如今大明以黄河为界,稳稳掌控整个山东、河北、山西,以及半个河南之地,暂且停下了南下的步伐。
不同于后世改道后的河道,当下的黄河自开封起便不再北上奔入渤海,而是径直向东穿境,最终汇入黄海。
这也让大明得以将整个北方纳入囊中,正全力推行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暂无多余兵力与精力南征。
过了黄河没行多久,金国都城开封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提前得知使团行程的金帝完颜珣,早已带着满朝文武重臣,躬身等候在城门十里之外。
他们早已提前接到张文渊传来的消息,知晓大明使团今日抵达,也清楚此番迎接,便是要亲手终结大金的帝号,向大明俯首称臣。
“陛下,大明使团的仪仗,望见了。”内侍低声提醒,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完颜珣缓缓抬眼,望向远方尘烟滚滚之处,一队身着明黄色与蓝色甲胄的骑兵队伍正疾驰而来,气势浩荡。
望着这一幕,完颜珣攥紧了腰间的玉带,心底翻涌着愤怒与不甘。
曾几何时,大金铁骑踏遍中原,汴京繁华、燕云沃土尽归麾下,那时的大金,是威震南北的霸主,连南宋都要岁岁纳贡、俯首称臣。
可如今,时移世易,祖宗基业崩塌,自己竟要身着蟒袍,出城门十里迎接昔日“蛮夷”的使团,还要行跪拜大礼。
文武百官们或是真心,或则是在完颜珣面前故作表现,亦是个个神色难堪,有人垂泪,有人咬牙,却无人敢有半句怨言。
大明铁骑压境,中都已破,若不遵从旨意,等待大金的便是覆灭。
大明使团行至近前,缓缓停下。
正使胡立身着绯色官袍,手持明黄圣旨,神色肃穆地立于马前。
副使李胜身穿甲胄,全副武装,近显大明将军之雄武,站在其侧,目光锐利地扫过金国众人,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金国皇帝完颜珣,率金国百官接旨。”
胡立高声唱喏,声音洪亮,在空旷的长亭外回荡。
完颜珣面露挣扎,却还是双腿一弯,率先跪倒在地,身后文武百官连同完颜塞不,皆齐齐跪拜。
“臣,完颜珣,率大金文武,恭迎大明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完颜珣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尘土,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的寒凉,如同此刻他的心。
胡立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展开圣旨,用威严的语气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国完颜珣,知天命、识时务,愿献诚心、俯首称臣,朕心甚慰。”
“今革去金国帝号,封完颜珣为顺义金王,统辖开封及周边属地,世代为大明臣属。”
圣旨的每一句话,都在宣告大金王朝的终结。
完颜珣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屈辱、不甘、悲愤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起先祖完颜阿骨打的雄才大略,想起大金鼎盛时的万邦来朝,再看如今自己屈膝跪拜、帝号被革的模样,泪水终究忍不住浸湿了尘土。
“……王位继承需奏请大明,经朕御批方可生效。”
“岁岁朝贡加倍,质子即日送入燕京;大明使臣至开封,需亲出十里迎接,跪拜接旨……”
“钦此。”
胡立宣读完毕,将圣旨递至完颜珣面前:“顺义金王,接旨吧。”
完颜珣缓缓抬头,眼底的泪水早已擦干,只剩麻木与隐忍。
他双手接过圣旨,指尖冰凉,对着胡立再次叩首:“臣,顺义金王完颜珣,谢陛下隆恩,遵旨。”
胡立上前扶起他,语气平淡:“金王不必多礼。”
“陛下仁慈,留尔等一线生机,还望金王明事理、守本分,莫要辜负陛下的恩宠。”
完颜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头应道:“臣谨记陛下教诲,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一旁的完颜塞不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完颜珣手中那卷明黄圣旨,又抬眼望向大明使团旗帜上猎猎作响的日月纹样,心底被浓重的悲凉裹挟。
昔日大金铁骑踏破燕云、威震南北,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却要在自家都城,屈膝跪拜、俯首称臣,帝号被革,沦为附庸。
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这份屈辱,绝不是结束。
大金今日卧薪尝胆,暂受此辱,待借南下经略宋国之机恢复实力,必当报仇雪恨,洗刷今日之耻。
仪式继续,完颜珣转身从内侍手中接过一方玉玺,双手颤抖的捧着递向胡立。
这玉玺通体莹润,纹样仿金国传国玉玺所制,却是他在开封称帝后仓促复刻的赝品。
真正的大金传国玉玺,早已随中都沦陷落入大明手中。
指尖触及玉玺的瞬间,他心中一阵抽痛,既有对祖宗基业旁落的愧疚,也有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只盼能蒙混过关,留住最后一丝体面。
胡立接过玉玺,随手递给身旁的随从,神色平淡无波。
随后,他从锦盒中取出一方鎏金大印及全套仪仗信物,递向完颜珣:“顺义金王,接印。”
“此印为大明御制,象征陛下授予你的辖地之权,望你好生执掌,恪守臣节。”
完颜珣双手接过金王大印,印身沉重,仿佛扛起了整个大金的屈辱。
他再次躬身行礼:“臣,谢陛下赐印。”
正当流程即将结束,胡立却又从旁边侍从手中拿过一卷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金国参知政事郑益谦,识时务、知大体,特封其为金国丞相,辅佐顺义金王理政,钦此。”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立刻跨步而出,跪地叩首,声音谄媚而恭敬:“臣郑益谦,谢大明皇帝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完颜珣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满心意外与错愕。
他自然认识郑益谦,昔日大金御史中丞、参知政事,中都沦陷时未能出逃,应该是被明军抓住了。
如今竟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攀附上大明,而且还被大明皇帝亲自任命为大金的丞相,这简直是不合规矩。
完颜珣转头看向郑益谦,又看向身旁的完颜塞不,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推脱。
“胡大人,这……我大金现任丞相乃是完颜塞不,世代忠良,理政有方,此事是否……”
“嗯?”
胡立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语气瞬间冷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怎么?金王这是要抗旨?陛下旨意已下,郑益谦为金国丞相,此事没得商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完颜塞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完颜塞不的丞相之位,即刻免除。”
完颜塞本是南京留守,手握金国实权,一直压制着胡沙虎一系。
李骁此举,便是要扶持郑益谦制衡完颜塞不,同时帮胡沙虎抬升势力,让金国朝堂陷入制衡与混乱,如此才便于大明掌控。
完颜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屈辱与愤怒交织,却不敢违逆大明旨意。
他看着胡立冰冷的眼神,知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只能咬牙转身,命内侍取来笔墨纸砚,亲笔写下任命郑益谦为丞相的旨意,用刚刚到手的顺义金王大印,重重盖下。
郑益谦双手接过金王旨意,再次对着燕京方向叩首谢恩,妥妥的大明狗腿子模样。
起身后,对着胡立拱手道:“多谢胡大人举荐,臣日后臣定当辅佐金王,恪尽职守,不负大明陛下厚望。”
一旁的完颜塞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铁,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他死死盯着郑益谦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向胡立趾高气扬的模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心中暗骂:“奸佞小人,大明狗贼。”
“今日之辱,我完颜塞不记下了,他日大金复兴,报仇雪恨之时,定将你郑益谦千刀万剐,让大明血债血偿。”
他强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双拳紧握,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
完颜珣也按捺住心中怒火,对着胡立勉强挤出笑意:“胡大人,仪式已毕,恳请使团随臣入城,略备薄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胡立微微颔首,正欲动身,却忽然拍了拍额头,故作懊恼道:“瞧我这记性。”
“金王殿下,还有一事忘了告知。”
“陛下怜悯你夫妻分离,特意命本官将金王后送来了。”
说罢,他抬手示意,两名明军士兵牵着一辆马车缓缓上前。
完颜珣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紧锁。
他在开封称帝后,虽强纳了不少女子充实后宫,盼着生育子嗣。
毕竟昔日的妻妾子嗣皆在中都被明军俘获,生死未卜,但从未立后啊。
可随着车帘缓缓掀开,一道消瘦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帘。
完颜珣定睛一看,浑身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什么?这这……”
“王妃?”
那竟是他当升王时的王妃,也是他昔日最敬重的夫人。
他本以为王妃早已死于中都沦陷的战乱之中,故而才想着重新立后,却没想到她竟还活着。
只是眼前的王妃,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端庄,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发丝中夹杂着缕缕银丝,看上去苍老了二十岁不止,若不是那双眼睛依稀熟悉,他竟险些认不出来。
“陛下怜悯,念及你夫妻情深,特将王后来与你团聚。”胡立在旁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完颜珣心头五味杂陈,既有重逢的激动,也有难以言说的屈辱,只能硬着头皮躬身道谢:“臣……谢陛下体恤隆恩。”
马车中的金王后,在看到完颜珣的那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热泪盈眶,扑到车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王爷……王爷……”
中都沦陷后,升王府上下被明军俘获,她被送入明军军营,从此陷入了暗无天日的地狱。
没完没了的士兵肆意欺凌,让她生不如死。
她曾在史书上读过宋室女子落入大金手中的悲惨遭遇。
上一篇:三国:蟒雀吞龙,开局娶了邹氏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