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36节
但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太后跑了。
官家跑了。
杨丞相也跑了。
你们踏马的跑了咋不通知我一声啊?
欺负老实人吗?
他也想跑,可是出不去了啊!
“郑相。”一个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太后和官家……真的走了?”
郑清之没有说话。
“那……那咱们怎么办?”
“是啊郑相,明军就在城外,随时可能攻城,您快拿个主意吧!”
“郑相!”
郑清之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拿主意?”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能拿什么主意?太后走了,官家走了,我这个枢密使,说话还算数吗?”
殿内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礼部尚书赵汝述站了出来。
“郑相,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明军攻城。”
“是啊,得赶紧向明军求和。”
“对,明军来势汹汹,但我们还没有完全输。”
“只要愿意付出代价,让明军暂时退兵,我们就有喘息之机,江南还有大片土地,闽广还有勤王之师,只要给我们时间,大宋就还有机会。”
大宋如何关他们屁事?
他们只想明军暂时退兵,自己离开临安城,其他的就不管了。
……
天牢里,刘拓正靠在一把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碗茶,悠闲地看着一本《临安志》。
这间牢房,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间客栈。
地上铺着干净的石板,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茶具和果盘,角落里还放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
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自从他被宋国朝廷关进天牢,狱卒们非但没有虐待他,反而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每天好酒好菜地伺候着,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想喝茶就喝茶,想看书就看书,连洗澡水都是烧好了端进来的。
狱卒老张头站在牢房门口,弓着腰,满脸堆笑,活像一只谄媚的老狗。
“刘大人,今天的茶是今年的新龙井,明前采的,您尝尝。”
刘拓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你们宋国的茶,确实不错。”
老张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大人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刘拓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老张头,城外怎么样了?”
老张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刘大人,小的听说……大明的骑兵已经到了北城外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好几千人。”
刘拓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了回去:“是吗?那你们宋国的官家太后怎么说?战还是投降?”
老张头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都跑了,听说从南门跑的,扮成逃难的老百姓。”
刘拓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天下,迟早是大明的。”
老张头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说得是。”
就在这时,牢房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为首的是礼部的一个郎中。
姓王,四十多岁,圆脸,微胖,平日里在人前总是端着架子,此刻却跑得满头大汗,官服都歪了。
他跑到刘拓面前,深深作了一揖,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刘宣慰,下官礼部郎中王世杰,奉政事堂诸位大人之命,前来请刘宣慰移步政事堂议事。”
刘拓靠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议事?议什么事?”
王世杰擦了擦额头的汗:“和谈,朝廷想与大明的将军和谈,请您劳累出城走一趟。”
刘拓笑了,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走吧,看来你们宋国的大官,都是识时务的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 大厦崩塌,恭迎大明天兵入城
临安城北。
金刀骑在马上,黑甲映着夕阳的余晖,整个人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他的身后,是刚刚抵达的第十一镇主力,一万五千步兵、两千五百骑兵,以及随军而来的五十门神威大炮。
队伍从东北方向的官道上源源不断地开来,黑色的甲胄连成一片,像是大地被铺上了一层铁色的地毯,一眼望不到头。
城墙上,守军们的脸色白得像纸。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守兵指着远处缓缓移动的黑色浪潮,声音发颤。
“明军……是明军的主力……”旁边的老兵声音沙哑,手里的长矛在微微发抖。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不是说只有两千骑兵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那是前锋,前锋就有两千,现在来的是主力,少说也有一两万人。”
“一两万……咱们临安城虽然守军不少,可能打的才多少?”
临安城的禁军,名义上有五万,实际上缺额严重,能打仗的满打满算不到三万。
这三万人中,大部分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连血都没见过。
他们平日里干的活不是训练,是给权贵们修房子、盖墙、挖沟。让他们站在城墙上壮壮声势还行,真刀真枪地跟明军打?
没有人敢往下想。
一个士兵小声说:“要我说,官家和太后都跑了,咱们这些小人物还守什么城啊?趁早投降算了。”
“闭嘴!”
年长士兵低声呵斥:“再胡说八道,军法从事!”
那士兵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不服气,也不害怕。
官家都跑了,还拿什么军法吓唬人?
很快,明军在临安城北一块开阔地上建立了大营。
金刀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中军大帐。
帐内已经铺好了地图,点好了烛火。
几个参军正在地图上标注宋军的位置和兵力部署。
看到金刀进来,齐齐抚胸行礼。
“都统。”
金刀摆了摆手,走到地图前。
萧摩赫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被尘土染得灰白的甲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渍。
那是今天下午在城外追击宋军溃兵时溅上的。
看到金刀进来,他咧嘴一笑道:“殿下,临安城的宋军怂得很。”
“末将今天带着两千骑兵在城外转了一圈。”萧摩赫的语气里满是轻蔑。
“城墙上的人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两三万,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城。”
“末将甚至在晚上故作放松戒备,可他们还是不敢突袭。”
“就这胆子,还宋国禁军?”
金刀的表情依然平静,目光落在地图上临安城的位置上。
“不能大意,临安城城墙高大,城中还有数万守军。”
“若是他们铁了心要守,我们最终得到的也只是一座残破的临安城。”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等神机营准备好后,立马攻城。”
“是!”
“哈怒。”金刀目光又望向萧摩赫,喊着他的小名。
萧摩赫的父亲是大明南军副都督、瀚国公萧赤鲁,祖父是当年跟随萧思摩的将领萧图剌朵,忠心耿耿。
所以,萧摩赫自小便成了金刀的玩伴,乃是金刀最心腹的班底。
“末将在!”萧摩赫应声。
“你率领麾下骑兵,去临安城外的那些大户豪强士族庄子里借点粮食。”
萧摩赫咧嘴一笑:“末将明白。”
明军虽然从北方带来了大量的后勤物资,战前储备也算充足,可战争这玩意儿,谁也不敢保证要打多久。
更不必说,大军压境之下,临安城外必然产生流民,一旦攻城开始,难民潮涌来,粮草就是命脉。
即便进了城,安抚百姓、稳定人心,粮食便是这世上最硬的硬通货,比刀剑管用,比圣旨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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