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6节
这孩子擦桌时总先顺转三圈再逆转抹净边角,正是太子幼时跟着宋濂学《礼记》养成的习惯,后来传给了雄英。
他一时入神,被西瓜呛着,按住胸口重重咳嗽。
朱英立即放下抹布,小跑着捧来一杯茶:“温盐水润润喉,马叔说寒症最忌骤冷骤热。”
“小郎中太懂事了。”朱元璋一笑。
马天拿着听诊器过来,给朱元璋诊断。
朱元璋对听诊器,还是好奇:“马郎中,你这个东西,咱从未见其他郎中用过。”
就是太医院,也没有御医用。
“我从西域学的。”马天胡诌。
听诊器听了后,又用体温计量了下体温。
马天想了会儿道:“老黄这咳嗽是风寒郁肺,倒不算棘手。身体还算硬朗,倒是你心脉滞涩,想来是常年忧思过度所致。”
朱元璋暗暗心惊,因为都被马天说中了。
马天走向药柜抓药,一边问:“每日寅时末刻必醒?醒时胸口窒闷如压磐石?”
“郎中真是神了。”朱元璋惊道。
“观你舌苔,脾胃运化已滞。”马天将晒干的绞股蓝捣入石臼,“戍时之后还在劳神费心?须知子时不眠,肝血难藏;卯时不起,卫气不固。”
朱元璋盯着碾槽里翻卷的草药,想起太医院院判月前请平安脉时,只会说些“龙体康泰”的奉承话。
“这包药睡前煎服。”马天将碾好的药粉分装,“若实在要熬夜,学学隔壁张员外,伏案半个时辰就揉按此处。”
指尖精准点向朱元璋手腕内关穴。
廊下煎药的朱英探进头来:“马叔,麻黄要先煎去沫么?”
少年鼻尖沾着炉灰,朱元璋望着他挽袖添炭的伶俐劲儿,恍惚又见大孙在文华殿跟着大儒诵读的模样。
马天边写药方边道:“老黄这病症,好比堤坝经年渗水。咳嗽是决口处的浪花,真正要防的是心脉暗流掏空根基。”
“马郎中真是西域学的医?”朱元璋问。
“波斯医师教的。”马天笑道。
……
朱元璋接了药,并不急着走。
马天请他喝茶,茶汤澄澈透亮,浮着几茎金菊。
这郎中用的茶具药材,处处透着古怪。
“黄爷爷看这个!”朱英捧着蓝布封皮的册子过来。
少年指尖还沾着麻黄药渣,却已翻开册子指着一串墨字:“马叔说三七等于二十一,可刘掌柜家账房拨算盘总要念叨'三下五去二'。”
马天接过册子轻笑出声,他教的自然是前世的‘加减乘除’。
他伸手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起方格,边算边解释:“寻常人用九九歌诀,咱们用横式更简便。比方说三斤黄芪每斤七文,这里就是总数。”
朱元璋瞪大眼睛。
他记得户部报账时,老尚书颤巍巍拨弄算珠的模样,而这郎中竟蘸着药汁在沙盘写下“3×7=21”!
“若是四百石粮草分二十八车呢?”朱元璋问。
这是上月浙西水患时他亲批的赈灾数目。
朱英思索片刻,眼睛一亮:“先拆二十八成二十加八!”
拿起笔开始算:“20×14=280石,余下120石÷8=15石,该用二十辆车装十四石,八辆车装十五石?”
朱元璋惊呆了!
“这都是马郎中教的?”他问。
“是,需要他记账啊。”马天摊手。
朱元璋盯着少年飞动的炭笔。
当年太子朱标跟着刘伯温学筹算,也是这般跪坐在东宫砖地上写写画画。
雄英也是这般跟太子学的。
“昨日仁寿堂的账本。”朱英得意地晃着册子,“三十七味药材共计六百八十四文,我用竖式半盏茶就核完了!”
朱元璋朝着马天大赞:“马郎中,还是个良师。”
……
看了下天色,朱元璋起身告辞。
朱英忙将青布药包系成双耳结,小跑着送到门廊石阶前。
“黄爷爷,这包药要文火煎够三刻钟。”朱英踮脚把药包递到朱元璋掌心,“戌时饮头煎,丑时添半碗温水煨二煎。”
老皇帝布满茧子的拇指抚过绳结,望着少年问:“小郎中,跟着马叔学医,苦不苦?”
朱英摇头,眼底却泛起清亮的光:“我的命都是马叔救的,我得报恩呢,再说,跟着马叔能学本事,如今我能认三百味药材,马叔说我是他见过最灵光的学徒。”
“好孩子。”朱元璋夸赞。
朱英蹲下身替他掸去锦袍下摆的药渣,发顶旋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和皇长孙旋涡分毫不差。
“黄爷爷,我在摸摸额头可还发烫?”少年仰脸。
朱元璋看着那两汪清泉,低头任由他摸。
“黄爷爷慢走,当心台阶。”朱英笑着挥手。
朱元璋也笑着挥手:“懂事的孩子。”
朱英目送朱元璋远去,他感到这个“黄爷爷”很容易让他亲近。
“马叔看!”他指着天际,朝着屋里喊,“北斗星出来了,今夜定有好月色。”
马天的声音传来:“还不来帮忙洗菜?”
第7章 朱元璋:雄英是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黄昏,坤宁宫。
朱元璋走进大殿,见马皇后坐在桌子前,等他用晚膳。
桌子上,还是三菜一汤,跟普通百姓家没啥区别。
“又去济安堂了?”马皇后没抬头,给他盛饭夹菜。
朱元璋点头,一屁股坐下:“咱越想越不对,就又去看了那孩子。哎,他脑顶的旋涡跟雄英的也一模一样。”
马皇后抬眼:“那就是雄英啊!接他回来,今夜就让锦衣卫把他接到宫里来。”
“妹子!”朱元璋按住她发抖的肩,“当时我们都看着雄英走了,当日就入殓,棺材是钉了七寸铜钉的,第二日就葬进孝陵卫把守的侧殿,他怎么爬出来的?”
马皇后眉头皱起。
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雄英那么小,就算没死,他不可能从里面掀开棺材。
“会不会?”她攥紧丈夫袖口,“有高人撬了棺?”
朱元璋摇头,从怀中掏出块碎帛。
暗黄绸布上残留着北斗七星纹,正是皇长孙寿衣残片。
“毛骧带人掘了钟山方圆十里,只找到这个。”他拇指抹过帛片边缘焦痕,“火烧过的。”
马皇后踉跄着跌坐绣墩,面色煞白。
“棺内没有抓痕。”朱元璋声音发涩,“若是活人苏醒,总要挣扎,大喊。”
“许是雷劈开了棺?”马皇后抓住一线希望,“钦天监说过那夜震雷异常。”
朱元璋摇头:“棺材在地宫,雷怎么劈进去?就算棺材被劈开了,八岁孩童如何孤身下钟山?怎么又飘在河里?”
“有人带他出来。”马皇后嗓音颤抖,“能避开孝陵卫潜入地宫的,不是寻常盗匪。”
朱元璋缓缓点头:“这是唯一的可能。”
马皇后眉头紧皱:“若真是有心人布局,为何把孩子扔在河里?让马郎中给救了?”
“马郎中来历蹊跷。”朱元璋抽出暗卫新呈的牒文,“这是他在应天府的登记,他是一个月前才来应天城的,原籍是岭南一个山村。”
马皇后轻叹一声:“重八,人都在京城了,总会查清楚的。”
“是,咱让锦衣卫盯着呢。”朱元璋眉头舒展,“目前来看,那马郎中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或许就是凑巧了。不过,咱已经派人去岭南,查清他的出身。”
马皇后微微含笑:“他姓马?倒是与我同姓。”
朱元璋伸手拥着她,语气温和:“又想家人了?若是岳丈当年逃到某个地方,重新娶妻,再生个儿子,或许与那马郎中差不多大。”
“怎么可能?爹连我都不敢带走,还敢再娶妻?”马皇后瞪眼,“快吃吧,菜都凉了。”
……
夫妻二人正吃着,脚步声传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蹒跚着进来。
“小殿下当心!”司礼监太监提着曳撒追进来。
马皇后转头,惊了:“允熥?”
她看到小孙儿满脸都是泪痕,跌跌撞撞的跑来。
朱元璋微微皱眉:“不是在东宫么?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
“皇祖母。”朱允熥扑进马皇后怀中,“他们说大哥睡在星星里,可我数了二十八宿,都找不到他。”
马皇后身体一颤,伸手勾住孙儿散乱的发辫。
她想起之前雄英也是这样埋在她怀里,用沾了糖霜的指头点着紫微垣星图:“这个亮晶晶的是不是皇爷爷?”
“允熥乖。”她语气温柔,发贴着孙儿泪湿的脸,“明日让钦天监用观星仪看。”
“胡闹!”朱元璋瞪眼,“朱家的男儿,眼泪要往刀鞘里流!你大哥五岁就能开半石弓,你呢?”
朱允熥哆嗦着往祖母怀里缩,不敢看皇爷爷。
“重八!”马皇后揽紧颤抖的稚子,“他才四岁,你当是练兵场上的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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