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508节
“所谓考成法,核心便是‘立限考事’‘以事责人’。具体来说,由各部衙针对经手的大小公事,制定一式三份收发文簿,一份留本部作为底本存档,一份送交六科给事中备注核查,最后一份呈交内阁汇总查考。”
“每份文簿上,需根据公事的道途远近、缓急程度,明确标注办理程限,立下详细条目,每月月底核对注销。若有抚按官员拖延推诿,便由对应的部院检举弹劾;若部院徇私容隐、欺上瞒下,便由六科纠举;若是六科疏于察觉,未能尽到监察之责,便由内阁出面参奏。如此按月考核,按年稽查,凡延误公事、渎职失责者,一律按律抵罪,确保每件公事都能落到实处,无人敢敷衍塞责。”
一番详解后,衙署内陷入短暂的思索,随即众人纷纷颔首赞同。
“此法精妙!以往吏治松散,多因权责不明、监察不力,各部衙相互推诿扯皮之事屡见不鲜。考成法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将监察之权贯穿始终,既能明确各级职责,又能形成相互制衡,定能扭转拖沓之风。”杨荣道。
杨溥也补充:“对于按期或提前办结、成效显著者,也应设立嘉奖机制,赏罚并行,方能更好地调动官员的积极性。”
夏原吉从户部角度提出建议:“各部衙办理公事,多涉及钱粮调度,考成法中应加入户部核查环节,凡涉及钱粮的公事,需由户部同步登记,确保账实相符,杜绝借公事之名中饱私囊的情况。”
杨士奇则沉吟道:“六科与内阁的监察职责需划分清晰,避免因权责重叠引发纷争,可在章程中明确六科主日常核查,内阁主年度总稽,各司其职。”
马天认真聆听众人的补充,一一记录在案,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诸位所言皆切中要害,便按此完善考成法的具体章程。”
整顿吏治的章程初定,众人稍作歇息,便转入下一项议题:大修路网漕运。
谈及此事,衙署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夏原吉将一份钱粮清单摊在案上:“国舅,诸位大人,我已核算过,若要按陛下旨意,修贯通西域至沿海、漠北至辽东的全国大道,再疏浚大运河并开挖支线漕渠,所需人力、物力、财力堪称天文数字。仅初期筹备的粮草、银钱,便需耗空国库三成储备,且征调民夫恐需百万之众,这般浩大的工程,绝无可能在数年间完成。”
杨荣也面色凝重:“更不必说沿途山川阻隔、地形复杂,西域一带多戈壁荒漠,江南多水网沼泽,开山凿石、修建桥梁皆需耗费大量时日。若强行赶工,不仅工程质量难以保证,还可能引发民怨,反而违背了陛下的初衷。”
众人围绕工程推进方式展开了细致讨论。
杨士奇提议按地域分阶段执行:“可将全国路网分为北、中、南三线,北线优先修通漠北至辽东的要道,保障边军粮草运输;中线重点打通应天至西域的干线,衔接南北;南线则先疏浚江南水网与漕运支线,助力新政推行。待各线分段完工后,再逐步衔接成网。”
杨溥补充道:“漕运方面,可先以疏浚南北大运河主干道为主,清理河道淤积、加固堤坝,确保粮草能顺利通行。支线漕渠则根据地方需求,优先开挖粮食主产区与军事重镇周边的线路,避免盲目动工。”
马天点头认同:“此法可行。此外,还需设立专门的工程督办司,由六部抽调官员协同锦衣卫,分赴各地监督工程进度与质量,同时严格管控钱粮使用,杜绝贪腐浪费。”
众人各抒己见,从工程规划、人力调配、钱粮管控到风险应对,逐一细化讨论,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
直到暮色四合,桌上的烛火被点亮,两份详尽的奏折才终于拟定完毕,一份是考成法的具体章程,一份是路网漕运的分阶段执行方案。
马天将奏折仔细审阅一遍,确认无误后,挥了挥手:“今日就到这里吧,奏折我明日呈交陛下御览。都散了吧。”
几位重臣起身行礼,各自取了奏折副本,缓步走出内阁衙署。
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寒意吹拂而来,几人的面色都颇为凝重。
这两项举措看似能为大明筑牢根基,却也触及了无数人利益,后续推行之路,必定布满荆棘,绝非易事。
……
医院空间。
空间里四季如春,草木葱茏,暖意融融,但有四季交替。
此时恰是暮色四合,湖畔的垂柳随风轻拂。
马天进来,远远便望见湖畔的石凳上坐着两道身影。
朱元璋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脊背虽不复当年征战时的挺拔,还是精神头十足;马皇后挨着他坐,也是白发苍苍。
“姐姐,姐夫,你们这日子,倒是真清闲自在了。”马天上前。
朱元璋感慨一声:“以前在朝堂上忙得脚不沾地,连跟你姐说句话的功夫都少,总跟她许诺,等天下太平了,便多陪陪她。现在好了,日日守在一处,也遂了当年的心愿。”
马皇后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还拍着胸脯跟我说,等卸了担子,便带我遍游大明的名山大川,去看看漠北的草原,去瞧瞧江南的水乡,这话如今还算数吗?”
朱元璋摊了摊手:“怎么不算?想去便去便是,谁拦着你了?”
马皇后被他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真要颠簸着赶路,指不定半道上就咽气了,别给孩子们添麻烦。”
马天见两人又开始拌嘴,连忙笑着插话:“在这空间里住着多好,四季如春,吃喝不愁,又有专人照料,安安稳稳地养着身子,既能享清闲,又能看着雄英他们一步步把大明打理得更好。”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这会儿不去陪着家人,反倒跑到这空间里来,定是有事儿要说,别在这儿绕圈子了。”
马天点头,将白日早朝朱标宣布的三大旨意,以及内阁议事拟定的章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标儿这孩子,怎么这般着急?修路通漕、整顿吏治,哪一件不是耗日持久的大事,岂能如此急于求成?”朱元璋皱眉。
“可不是嘛。”马天叹了口气,“臣与杨士奇、夏原吉几位大人都劝过,可陛下心意已决,态度异常坚决,半点不肯松口,非要两项大事一并铺开。”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道:“朕懂他。他是想趁着自己在位,把这些得罪人的事都一并扛下来,把所有隐患都扫清,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稳稳当当的江山。”
马天苦笑一声:“道理臣都懂,可修路漕运这般浩大的工程,本就急不得。一步错便可能满盘皆输,若是强行赶工,不仅工程质量难以保证,还可能引发民怨,甚至动摇国本,到时候反倒得不偿失。”
“你说得对,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才能行得长远。你是他舅父,在他面前,不必拘着君臣礼节。舅父舅父,那也是父,他若是真的执迷不悟,该劝就劝,该揍就揍,不必手下留情。”朱元璋道。
马天连连摆手:“什么舅父,臣只是他的舅舅。姐夫,你可别坑我了,那是当今陛下,我哪敢动手揍他?传出去,臣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朱元璋耍无赖的摊了摊手:“反正咱现在就是个不管事的普通百姓,朝堂上的事,咱一概不插手。你爱怎么劝就怎么劝,跟咱可没关系。”
“呵呵,普通百姓?”马天挑了挑眉,“既是普通百姓,那见到本国公,是不是该跪一个?”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眼:“你小子,还想让咱给你跪一个?看咱揍不死你。”
说着,便撸起袖子,作势要起身动手。
马天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姐夫,你那老胳膊老腿,有本事你追上我再说!”
……
乾清宫,烛火通明。
朱标正逐字逐句批阅着奏折。
“陛下,夜已深了,臣妾给你炖了些参汤,补补身子。”邓韵提着食盒进来。
朱标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
“倒是难为你还记得,朕忙得竟忘了时辰,确实有些饿了。”他笑道。
邓韵走到案前,将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她取过银勺,舀起一勺吹了吹,待温度适宜后,才递到朱标唇边:“陛下日理万机,可不能亏了身子。这参汤用的是长白山老参,炖了三个时辰,不燥不腻,陛下快尝尝。”
朱标顺从地张口喝下:“辛苦你了,这般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陛下都还在操劳,臣妾怎能安睡。”邓韵笑容温柔,“臣妾陪着陛下,等陛下批完奏折,再一同回后宫。”
一个人喂一个人吃,烛火摇曳。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吕氏提着食盒进来,看到眼前场景,神色微微一僵。
她眼底飞快地闪过阴冷与嫉妒,只是转瞬便被低垂的眼帘遮掩过去。
吕氏定了定神,上前几步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臣妾听闻陛下深夜批折,特意炖了些燕窝,送来给陛下补身。”
朱标摆了摆手:“不必了,朕已经喝了皇后炖的参汤,你拿回去吧。”
“是。”吕氏垂首应下。
心中的不甘疯狂翻涌,她费心费力炖了燕窝,竟连递到他面前的机会都没有,而邓韵却能这般近身伺候,这般落差让她几乎按捺不住心头的怨怼。
可在朱标面前,她只能压下所有情绪,默默转身退出殿外。
出了乾清宫的大门,清冷的晚风拂面而来,吹得吕氏浑身一寒。
她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邓韵的声音:“吕氏,你留步。”
“皇后娘娘,不知有何吩咐?”吕氏冷问。
邓韵缓步走上前来,直截了当问:“本宫问你,你当年与翁妃,还有当时的尚宫海勒,是不是很熟?”
吕氏脸色骤然一变:“不熟,娘娘为何突然问起这些?”
“是吗?”邓韵挑眉。
吕氏心头一紧,抬眸与邓韵对视,冷声反问:“皇后娘娘今日特意叫住臣妾,就是为了说这些陈年旧事?不知娘娘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邓韵往前逼近一步:“本宫最近查到了一些东西,当年后宫中发生的几件事,并非意外,皆是翁妃与海勒一手策划。她们暗中勾结,搅动后宫风云。”
吕氏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轻哼一声:“皇后娘娘说笑了,那些都是后宫旧案,早已定论。翁妃与海勒也早已获罪处置,此事与臣妾无关,臣妾不知娘娘为何要牵扯到臣妾身上。”
“呵呵,是吗?”邓韵轻笑一声,“你以为她们两人死了,当年的事就无人知晓了?本宫已经传令下去,让人把那被废黜的秦王妃从封地接进京。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她心中,藏着不少想说的话。”
吕氏一惊,强压下心头的恐慌:“那又如何?与我屁事!”
说完,转身急急而去。
邓韵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冷冽。
第412章 吕氏慌了,当年真相要揭开
转眼开春,整个皇宫一片春色,生机盎然。
吕氏慢悠悠走在廊下,有些心不在焉。
身后跟着四个宫女,都低着头缩着肩,与她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这几年,吕氏的性子愈发暴躁乖戾,稍有不慎便会迁怒下人,宫里人都怕得紧,谁也不敢轻易靠近,只敢远远跟着伺候。
吕氏抬手拂开一缕垂落的秀发,目光扫过廊外春色,面色却愈发阴郁。
暖风吹在脸上,带着花草的清香,可她半点欣赏景色的心思也无,心头沉甸甸的,闷得发慌。
近来宫里宫外,流言四起。
皇长子朱允炆大婚后没多久便回了吴王府,可朝野上下都在传,陛下已属意皇长子,不日便要下旨立太子,届时朱英便会真正入主东宫,成为名正言顺的储君。
吕氏当然不甘心。
她是皇次子朱允炆的生母,这些年在宫中步步为营,谨小慎微,不就是盼着自己的儿子能有朝一日站上最高处?
可皇长子占着嫡长的名分,又得陛下偏爱,如今储位将近,她多年的筹谋都成了泡影,未来的日子,更是难测。
微风吹过,吕氏望着那漂零的花影,轻轻叹了一声。
她扶着廊柱站定,只觉得这满宫春色,都透着一股寒凉。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宫门外的方向传来。
吕氏抬眸望去,只见一行人正沿着中轴线缓缓走来,为首的是几个身着青色宫装的宫女和穿暗纹宦官服的太监,簇拥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女子,朝这边行来。
那人穿着一身素色布裙,未施粉黛,身形比记忆中单薄了许多,可那张脸,吕氏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惊呼:“秦王妃?!”
秦王妃怎么会在这里?
秦王妃当年因探马军司案,被陛下下旨幽禁在西安王府的别院,圈禁多年,形同废人。
很快,一行人已走到了吕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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