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40节
那血,像是在宣告着他的失败。
“猛哥。”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黯然,“我们还有机会吗?和林没了,麾下的将士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这点人,就算逃到辽东,又能做什么?”
猛哥看着他眼底的颓丧,自信道:“大汗!你是草原上的雄鹰,强过成吉思汗。当年成吉思汗起家时,不过只有十几骑,最后不也统一了草原,横扫了天下?等咱们到了辽东,休养生息,再联合漠北剩下的部落,迟早能卷土重来,再次席卷天下!”
也速迭儿看着猛哥坚定的眼神,缓缓直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翻身上马,手中的弯刀指向东方。
那里是辽东,是草原的尽头,也是他新的希望。
“你说得对。”他豪情顿生,“我还有机会!只要我还活着,就没输!走!咱们去辽东!”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猛哥紧随其后,千余名女真骑兵也纷纷策马,朝着夜色深处奔去。
身后,和林城的火光渐渐远去。
第342章 吕氏要做武媚娘,朱雄英麻了
东宫,花园。
鲜花盛开,透着勃勃生机。
“废物!都是些没用的废物!”
“滚,都给我滚!”
骂声传来,园子里的宫女们如惊弓之鸟般远远退去。
她们跑到园门外,齐刷刷地跪伏在石板上,各个面色害怕。
最前排的小宫女,瑟瑟发抖,面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敢落下。
昨日就是因为给太子妃递茶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杯沿,便被吕氏身边的大宫女掌掴了十下,至今脸颊还肿着,一碰就疼。
她能清晰地听到园子里传来的摔东西的声响,混着吕氏的怒骂,让她不由得想起前几日被鞭笞的同伴,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和凄厉的哭声,至今还在她脑海里盘旋。
跪在她身边的宫女年纪稍大,双手紧紧按在膝盖上。
她入宫三年,亲眼看着太子妃吕氏的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
从前的吕氏虽不算宽厚,却也不至于无故迁怒,可这几个月来,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点小事便能点燃她的怒火。
前几日,有宫女只因扫落叶时慢了半步,便被她下令拖下去鞭笞二十;还有个小宫女不小心将花瓣落在她的裙摆上,竟被她罚跪了整整一夜。
东宫的宫女们个个都活得如履薄冰,白天不敢有丝毫懈怠,夜里也睡不安稳,生怕哪句话、哪个动作触怒了太子妃,落得个凄惨下场。
微风吹过,宫女们跪得笔直,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
有的宫女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发麻,身子微微摇晃,却只能强撑着;有的偷偷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生怕被人看见。
吕氏怒骂声,还在不断传来。
这时,朱允炆缓步走来,看到跪一地的宫女,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抬手让她们起来。
他深知母妃近来性情大变,却也不愿过多干涉。
在他看来,宫女本就是伺候人的奴才,母妃身为东宫太子妃,教训几个不懂事的下人,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收回目光,径直大步朝着花园内走去。
园内繁花似锦,海棠花瓣落了吕氏一身,她却浑然不觉。
她站在亭子下,脸色涨得通红,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不过是让你们修剪个花枝,剪得歪歪扭扭,成何体统!”
“端杯茶都磨磨蹭蹭,是不是觉得本宫好欺负?”
“还有那扫地的,竟让落叶飘到本宫脚边,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太子妃!”
她骂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语气里的忿怒却真切无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堂堂东宫太子妃,身份尊贵,向来被人捧着、敬着,怎能容忍这些卑贱的宫女有半分不敬?
“母妃。”朱允炆走到亭下,轻声唤道。
吕氏回头见是他,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了些:“允炆,你来了。你看看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本宫实在忍无可忍。”
朱允炆上前一步,凑近吕氏,压低声音:“母妃,皇奶奶向来仁慈,最见不得苛责下人的事。你今日这般动静,若是传到皇奶奶耳朵里,她难免又会怪你行事不妥。”
吕氏猛地一惊,眼中闪过慌乱。
朱允炆伸手扶住吕氏的手臂,将母亲搀到亭下的石凳上:“母妃,你在宫里还是安静些好。如今朝堂上风雨正紧,我已是焦头烂额,实在无暇再为东宫的琐事分神。”
“朝堂上的事又不顺心了?是不是朱英那小子,又在明里暗里为难你?”吕氏抬眼。
提及朱英,朱允炆苦笑:“冯胜老将军昨日离京归乡,你是知道的。他这一走,我在军中就没有可用之人了,而国舅随军出征漠北,捷报一封接一封传回,如今军中将士提起他,无不称赞。朱英有他撑腰,在军务上说话的分量,早已远超于我。”
“朱英那狗崽子!”吕氏怒目,“仗着有国舅护着,又拉拢了杨士奇那些格物派的人,如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从前还有淮西的老臣帮衬,如今冯胜一走,那些墙头草更是见风使舵,一个个都往朱英那边靠!”朱允炆拿起一份奏报递上去,“你看这个,杨士奇他们最近在暗中联络御史,准备以‘贪墨走私’为由,彻查江南士绅。”
吕氏一把抓过密信,匆匆扫过几行字后,脸色苍白:“江南士绅是咱们最后的根基啊!那些人不仅在地方上为你筹措银钱,朝堂上半数文官都与他们沾亲带故,朱英要动他们,分明是要把你往死里逼。”
“他就是要断我的后路。”朱允炆冷冷道,“新政推行以来,我靠着士绅的支持才勉强与他抗衡。如今他要打击士绅,无异于釜底抽薪。皇爷爷那边也没有阻止,分明是偏着他。”
“不能就这么认了!”吕氏猛地抬头,“咱们必须在国舅回来之前,把朱英彻底打下去,否则等将来,咱们母子俩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谈何容易。”朱允炆颓然一笑,“他有锦衣卫帮着查案,有国舅掌着兵权,还有皇爷爷暗中默许,我手里只剩些文臣和士绅,怎么跟他斗?”
吕氏沉默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明日,朱英会来东宫。”
朱允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了,每月这天,他都会来祭拜他的母亲。可那又如何?他是皇爷爷亲封的皇长孙,在东宫行事名正言顺,我们又不能把他怎样。”
吕氏没有接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
翌日,早朝后。
朱英从奉天殿侧门出来,没有乘轿,径直朝着东宫方向走去。
东宫大门口,远远望见朱英的身影,廊下洒扫的宫女太监远远的躲开。
朱英无视他们,穿过东宫前殿。
他径直走向东宫深处那座僻静的院落,那是母亲生前的居所,自母亲病逝后,太子特意吩咐宫人每日打扫,不许闲人叨扰。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青石小径被扫得一尘不染。
朱英大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廊下的竹椅、窗台上的青瓷瓶,每一处都与记忆中一样,只是没了母亲倚着竹椅做针线的身影。
他在廊下呆立许久。
以前春日,母亲会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追蝴蝶;夏夜里搬着竹床坐在槐树下,给他讲故事;秋日用桂花酿蜜,他馋得直舔嘴唇。
“哗啦!”
一阵水响从身后的内室传来,朱英微微一惊。
这院子除了每日辰时来打扫的张嬷嬷,从无旁人涉足,更不会有人在此处戏水。
他循着水声缓缓走向内室。
内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屏风后冒着热气,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乌黑的发丝垂在桶边,沾着水珠的手臂偶尔抬起,搅动得水声潺潺。
朱英立马停住脚步。
屏风后,太子妃吕氏正在沐浴。
她听到脚步声进来,眼中冷光闪过。
但是,朱英没有像她预料中那样,冲到屏风后来。
她猛地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薄纱裙。
热水将纱裙湿透,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脖颈与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她站在白雾之中,带着几分媚态,眼底却藏着算计。
……
“谁!”
一道身影从屏风后冲了出来,身上那件湿透的薄纱裙紧紧裹着身形,正是太子妃吕氏。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发丝滴着水。
可当她看清门口时,顿住了。
朱英早已退到了门外,还关上了门。
吕氏算准了朱英对母亲寝宫的敬重,算准了他会闻声查看,却没算到这个年轻人竟如此沉得住气。
但箭在弦上,容不得她退缩,她抬手捂住胸口,大喊:“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看本宫沐浴。”
她一边喊,一边作势要扑出去。
“太子妃以身入局,比那些朝堂老狐狸更有魄力。”朱英冷冷的声音传来。
吕氏大声喊:“朱英,你放肆!本宫在东宫沐浴,你竟敢私闯,这是大逆不道!”
“这里是我母亲的寝宫,太子妃不在自己的偏殿沐浴,反倒跑到此处,还特意将门虚掩,不是引我进来,又是为何?”朱英讥笑,满是不屑,“你尽管叫,待会儿人多了,咱们就说说清楚,太子妃为何私占先母寝宫沐浴,又为何故意引皇长孙入内。届时,看是我这个‘登徒子’没脸面,还是你这位太子妃失了体统!”
说完,他转身便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群闻声赶来的宫女太监,他们看到朱英阴沉的脸色,都纷纷低头。
朱英的身影从他们中间穿过,出东宫大门后,急急赶往文华殿。
他很清楚,吕氏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事若不尽快禀明太子,等吕氏颠倒黑白、哭闹不休,再引来马皇后或朝中大臣,他就算有百口也难辩。
“吕氏用心歹毒,竟为了扳倒我,不惜自毁名节。”朱英咬牙低语。
他一路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文华殿。
“太子殿下是否在殿内?”朱英上前问侍卫。
“回皇长孙,殿下正在殿内批阅奏折,吩咐过不见外臣。”侍卫躬身道。
“我有急事,必须立刻见父亲。”朱英说着,便径直朝殿内走去。
文华殿内静悄悄的,只有朱标翻动奏折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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