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节
况且,当初太医们都确定孩子死了,人怎么会死而复生?
大孙尸体不见了,就出现了一个与大孙一模一样的人,会不会是阴谋?
“马叔,快来。”朱英喊了一声。
马天端着青瓷碗掀帘而入。
朱元璋上下打量,想起常茂说的“针药奇术”。
若真是起死回生,为何太医院无人通晓?
马天第一眼看到朱元璋,感觉这人霸气外露。
但是,他没多想,问了些基本情况,开始诊断。
“老黄,你是风寒入肺。”马天听诊器划过朱元璋前胸。
朱元璋一副检试的样子。
这怪医若知手下是帝王心口,怕是要吓得打摆子。
“拿三剂麻杏石甘汤。”马天转头嘱咐,朱英应声蹦向药柜。
“老爷爷,你的药。”朱英捧着油纸包凑近。
朱元璋微微含笑:“多谢小郎中。”
他没有继续问,决定回去后,令锦衣卫详查。
跨出门时热风卷着枯叶扑来,朱元璋回头。
朱英正踮脚帮马天系围裳,脖颈扬起的弧度与雄英摘柿时一模一样。
毛骧扶他上马车时,听见帝王喉咙里挤出声呜咽,像受伤的老狼。
……
马车驶过秦淮河畔的青石板路,毛骧和常茂策马跟在左右。
毛骧攥紧腰间绣春刀,余光扫过车帘缝隙,朱元璋手中正攥着那包麻杏石甘汤。
常茂的枣红马忽地打了个响鼻,惊得他险些脱缰。
这位郑国公后脖颈已渗出冷汗,方才皇帝从济安堂出来,眼里翻涌着血丝,让他想起洪武二年父亲常遇春灵柩回朝时,陛下抚棺痛哭撕开的眼角。
帝王的沉默,犹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两人身上。
“查。”车帘内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同时躬身。
朱元璋冰冷的声音传来,“一个月内,咱要看到马天祖上三代的黄册。”
毛骧刚要应诺,却听车辙声里混入更森冷的命令:“派二十暗卫轮守济安堂,若那孩子少根头……”
未尽之言化作刀锋般的目光,毛骧立刻躬身:“遵旨!”
此刻帝王阴影漫过车辕。
常茂感受到了朱元璋身上那股杀气,当年胡惟庸案发时,也是这般暮色里,锦衣卫的马蹄声带走了十几个军侯。
“茂子。”朱元璋忽然换了称呼,惊得常茂差点跌落马鞍。
车帘挑开,露出朱元璋阴沉脸:“听说马大夫擅……打针?”
常茂瞬间读懂了未尽之意,拱手道:“臣继续去他那看病,一定打探出他们的来历。”
“很好。”朱元璋缓缓点头,“他若是你的外甥,你可得保护好。”
“遵旨。”常茂颔首领命。
他看见陛下反复摩挲朱英包药的桑皮纸。
那上面歪斜的“一日三服”,与皇长孙开蒙时写的“日月山河”笔锋转折竟分毫不差。
毛骧拧了拧眉。
皇帝要验的何止血脉?马天能起死回生的医术,也是他看重的。
“今日之事,只有你二人知。”朱元璋冷道。
常茂与毛骧齐声应答:“遵旨。”
朱元璋缓缓闭上眼睛,他已经彻底镇定下来。
就算朱英是皇长孙,可要把他接回来,昭告天下,他就是皇长孙,这并非易事。
因为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皇长孙薨了。
突然冒出个皇长孙,让皇室,朝堂,还有天下人,如何接受?
第4章 马皇后:重八,你看到雄英了?
黄昏,坤宁宫。
一袭素衣的马皇后坐在桌子边,桌上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醋溜豆芽,清炒荠菜,咸肉冬瓜,再就是一碗蛋汤,帝王家的晚膳就是这般平常。
老榆木筷放在空碗边。
马皇后没有动筷,愣愣出神。
以前的这个时候,雄英总爱踮脚扒着瓮沿偷吃,汤汁溅在脸上。
“皇奶奶的咸肉要切指甲盖大小才入味。”
那孩子捧着滚烫的陶碗跑过九曲回廊的模样,似乎还在昨日。
屏风外的老太监望着琉璃瓦上渐沉的夕阳,浑浊老眼也泛起泪光。
自皇长孙薨逝,皇后撤了满宫金器,连膳食都改用粗瓷,说这是替早夭的孙儿积阴德。
可那些素净碗碟间,永远摆着副錾金镶玉的碗筷。
那是雄英六岁生辰时,陛下亲自从内承运库挑的贡品。
“皇奶奶做的菜比御膳房好吃!”
稚嫩的童音又在脑海里响起,马皇后指尖掠过碗沿缺角。
去岁春旱,这孩子硬要跟着喝糙米粥,说是要与河南灾民同苦。
一阵风吹过,绢帕被风卷向殿外,马皇后起身追了两步,却在门槛处扶住朱漆廊柱喘气。
阶下打扫的小宫女慌忙跪倒,露出的腕间系着五彩丝绦。
雄英最喜在宫人手绳上串铜钱,说这是保平安的“买命锁”。
“这荠菜,该焯两道水的。”她转身望着凉透的菜喃喃自语,泪珠落在桌面。
前日尚膳监送来新制的樱桃酪,她恍惚间竟吩咐给东宫送去,直到老太监扑通跪地才惊觉,那衔着银匙讨甜食的孩子,早已葬在钟山陵寝。
“娘娘,陛下回宫了。”老太监的通报声传来。
马皇后慌忙用帕子按着眼角,却瞥见铜镜里银丝如雪。
……
朱元璋每天都会来坤宁宫用晚膳。
马皇后见他进来,伸手盛一碗汤。
“重八,尝尝这蛋汤。”她笑着晃了晃豁口的陶勺。
自雄英去后,她独处时总攥着孙儿的小衣发呆,但只要朱元璋回宫,永远撑着这副温润笑意。
朱元璋坐下,看这案上的瓷碗。
二十多年了,这套从濠州带来的碗筷依旧用着。
“妹子手艺倒退了。”他喝口汤,故意撇着嘴,竹筷挑起汤里零星的菜叶。
马皇后也不恼,把剔了刺的咸鱼夹进他碗里:“你日日批折子批到三更天,当紧身体。”
朱元璋闷头扒拉着糙米饭,想着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诉妹子?
马皇后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轻声说:“把箱底那件狐裘找出来吧,入秋后,早晚会冷,当心着凉。”
朱元璋望着妻子鬓边白霜,含笑点头。
“明日让尚膳监蒸笼糖糕。”他忽然说。
马皇后盛汤的手一抖,汤勺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糖糕是雄英最爱,自雄英走后,坤宁宫再未飘过蜜糖香。
朱元璋知道皇后一直在想念皇长孙,忽地将饭碗重重一搁。
“妹子,咱今日看到一个跟咱大孙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他终于开口。
“在哪?”马皇后一把抓住丈夫的龙袍前襟,“他是不是雄英?可是我们雄英回来了?”
朱元璋望着妻子满脸期待的光,他慢慢握着马皇后冰凉的手:“不仅长的像,眉间红痣也一样,连唤人时抬眉的弧度都丝毫不差。”
“那定是雄英!”马皇后霍然起身,“不是尸体不见了吗?雄英会不会活了?他在哪?我要去...”
“你坐下!”朱元璋低喝一声。
见妻子跌坐回椅中,他放软语气:“那孩子不记得咱,现在在一个医馆,说是被那个马郎中捡回来的。”
朱元璋说着经过。
马皇后听着,身体颤抖起来:“钟山下捡到的?天花没要他的命,是了是了!定是大孙魂灵不灭,顺着秦淮河找回家来了!”
“可当时,太医和吕氏都说咽了气!”朱元璋眉头皱起,“咱亲手给他穿的寿衣,确定没了气息。”
马皇后眼眸垂下来。
死而复生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那个马天是个神医。”朱元璋道,“有可能是他让雄英起死回生,只是,雄英失去了记忆。”
马皇后大喜:“当真?重八,我要见那孩子。”
“锦衣卫还在查马天底细。”朱元璋按住妻子肩头,感觉掌下单薄如纸,“若真是大孙,咱一定把他带回来。可他偏偏出现在常遇春儿子眼前?倘若是有人做局,那咱得谨慎了,毕竟涉及皇家血脉。”
马皇后指缓缓点头,冷静下来:“明日我去鸡鸣寺上香,菩萨保佑,是雄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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