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99节
马天被夸得有些得意,故意调侃道:“那是自然!陛下你一把年纪了,以后啊,就该多歇着,陪我姐在宫里遛遛弯、种种花,这些行军打仗、筹谋国事的活儿,交给我们就行,保准给你打理得明明白白。”
朱元璋听了也不恼,反而大笑:“好啊,等这次亲征结束,咱就真不管事了。朝堂交给太子,北疆交给你们,有你们在,咱这江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大笑后,拿起那份辽东的奏报,继续看。
“老十二这小子,特意在信里让咱问问你,马天,你和女真的猛哥帖木儿,很熟,是吧?”朱元璋抬眼向马天。
马天点点头:“当年臣率军征辽东纳哈出,那时候猛哥做向导,出了大力。后来论功行赏,陛下你赏了他们部落一片在浑河上游的牧场,水草丰美,这些年听说他们部落的人丁还兴旺了不少。”
朱元璋点点头,语气沉了下来:“可老十二在信里说,他派去女真部落的暗卫传回消息,这猛哥最近跟也速迭儿走得近。”
“他这是要叛明?当年他部落遭兀良哈人袭击,还是咱们派兵帮他解围的,怎么敢跟也速迭儿勾连?”马天眸光锐利。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皱眉:“老十二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写信问咱。他说要是猛哥真有反心,不如趁他还没动手,先派人杀了他。用猛哥的人头震慑辽东诸部,省得他们跟着起哄,给咱们添乱。他还特意问,你觉得这猛哥能不能杀?”
马天站在原地,愣了愣。
猛哥帖木儿,建州女真的首领,他太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了,那是爱新觉罗氏的祖先啊。
两百多年后,就是这个家族的后代,带着八旗铁骑入关,灭了大明,夺了汉人的江山。
“杀,怎么不能杀?”马天缓过神,“这个猛哥,是清朝的老祖啊,你们朱家当然能杀。老十二要是有把握,动手就是了。”
朱元璋眼里满是疑惑:“清朝老祖是什么?难不成你知道他什么底细?”
“没什么底细,就是觉得他留着是个隐患。”马天连忙摆手,“陛下你想啊,他跟也速迭儿联络,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说明他有异心,留着迟早出事。老十二要是想杀猛哥,那再好不过,这事啊,就该让他来做,最合适。”
朱元璋更懵了:“为啥老十二最合适?”
马天眨了眨眼:“因为啊,这猛哥的家族,跟你们朱家有大仇。让老十二动手,也算是替朱家了了一桩事。”
“大仇?”朱元璋彻底愣住了,“咱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咱跟女真部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当年征纳哈出,也没跟他们结过怨啊!”
马天看着朱元璋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你当然不知道!
两百多年后,你朱家的最后一任皇帝,自挂东南枝,而后爱新觉罗氏入关,夺了汉人的江山。
再然后,就是华夏近代百年屈辱,说多了都是泪。
“陛下,你就别问那么多了。”马天挥手,“反正你听我的准没错。”
朱元璋盯着马天看了半晌,挥了挥手中信:“老十二说,猛哥可能西进了。”
马天耸耸肩:“正好,你来杀,更合适。”
……
和林城。
这座被草原人称作“斡耳朵八里”的雄城,历经数百年风雨,远远望去,整座城池如同蛰伏的巨兽。
也速迭儿站在城楼,目光扫过城下辽阔的草原。
“这里从成吉思汗开始,到蒙哥汗,都是天下的中心啊。”也速迭儿感慨。
百年前成吉思汗的铁骑从这里出发,踏遍了欧亚大陆的土地,之后商队从欧洲、波斯、中原源源不断地赶来。
“成吉思汗弯弓射大雕,窝阔台汗定都于此,他们都是草原的英雄,是能让四方部落俯首称臣的大汗。”也速迭儿向往道。
八师巴站在他身侧,目光悠悠:“大汗说得是。当年成吉思汗亲自率军西征,从额尔齐斯河一直打到里海,花剌子模的城池在蒙古铁骑下接连崩塌;后来窝阔台汗派诸王长子西征,拔都、贵由、蒙哥他们率军打到多瑙河畔,他们都称咱们为‘上帝之鞭’;再到蒙哥汗时期,旭烈兀西征,拿下了巴格达,灭亡了阿拔斯王朝。那三次西征,让咱们蒙古帝国的疆域空前辽阔,放眼天下,再也没有第二个帝国能比。”
也速迭儿听得眼神愈发向往:“那样庞大无比的帝国,那样让世人敬畏的荣光,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心潮澎湃。可你看现在,咱们只剩下漠北这一片土地,当年的帝国疆域,如今要么归了大明,要么成了其他部落的地盘,连和林城,都快被人忘了它曾经是天下的中心。”
八师巴轻叹一声:“怎么就短短百年,咱们就从天下霸主,退回了这片贫瘠的漠北呢?”
也速迭儿眼中闪过精光。
他垂下眼帘,脑海里浮现他前世在养心殿里的景象。
案头堆着《元史》《明史》,看着康熙爷推行“满汉一家”,看着清朝用汉人的科举制度选拔官员,用汉人的礼制规范朝堂,才让满族这个游牧出身的王朝,坐稳了中原的江山。
他太清楚草原游牧王朝短命的根源了:只靠铁骑征服,却不懂治理;只靠武力压制,却不懂融合。蒙古帝国当年之所以分崩离析,就是因为没有像清朝那样,真正接纳汉文化,建立稳定的根基。
“因为咱们总想着守着草原。”也速迭儿缓缓开口,“草原的牧场养不出足够的粮食,草原的部落聚不起长久的人心。当年忽必烈汗其实走对了路,可惜后来的人偏了方向。”
“所以,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草原,一定要南下中原。只有拿下中原的土地,用汉人的制度治理天下,咱们蒙古才能真正复兴,才能重现当年的辉煌。”
八师巴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颔首:“大汗说得在理。只是南下中原,哪有那么容易?朱元璋的明军现在势头正盛,神机营的火炮更是厉害,就看这一战了。咱们能不能打过明军,能不能拿到南下的门户,全看这一次。”
也速迭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满是自信:“放心,我准备了这么多年,不会让朱元璋轻易赢的。这一次,定要给朱元璋一个巨大的惊喜,让他知道,漠北的雄鹰,会再次君临天下。”
第303章 朱雄英归来后,吕氏母子扭曲
奉天殿,早朝。
朝参后,监国太子朱标目光扫过,等群臣禀奏。
“殿下,臣有奏!”
朱英从文官列中踏出一步,朝着御座上的朱标拱手,“格物院一月前便将改良后的运粮车图纸递至工部,臣昨日去工部问询进度,却见图纸仍在案头搁置,工部官员只说需再三确认,可这一确认便是一个月。如今漠北战事吃紧,粮草转运刻不容缓,工部这般拖延,分明是在误军国大事啊。”
百官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文官列中另一侧的朱允炆,他执掌工部,朱英这番话,直指的便是他。
御座上的朱标目光落在朱允炆身上,他未发一言,沉沉的注视。
朱允炆躬身辩解:“殿下明鉴!非是工部故意拖延,实在是运粮事关重大。千里迢迢往漠北运粮,若粮车质量不过关,半道上出了岔子,或是车轮冻裂,或是车箱漏粮,到时候粮草断供,岂不是要误了前方数十万大军的性命?臣此举,是为稳妥起见啊。”
“稳妥?”朱英冷笑着讥讽,“你莫不是连格物院的行事都忘了?格物院改良运粮车已非首次,如今通往漠北的三条粮道上,跑的都是前年格物院造出的车,半年来未有一辆因质量问题抛锚。怎么,到了这改良版的图纸,工部便突然要稳妥了?”
朱允炆脸色一白,反驳:“此一时彼一时。先前的粮车走的是秋夏时节的粮道,可这回的车,是要往漠北去的。漠北十月便飞雪,那么严寒的天气,寻常木料冻得能一折就断,车轮轴承若没防冻的法子,走不了百里就得卡死。这般极寒之地,怎能用寻常粮车的标准来衡量?”
他说的十分理直气壮,像是抓住了朱英的疏漏。
可朱英听完,非但没被问住,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你既知漠北极寒,那我倒要问一问。你可知极寒之地的粮车,核心需求是防冻裂还是防侧翻?可知格物院这次改良,特意将车轮轴承换成了铜铁复合材质,还在轴芯里注了防冻油脂?可知上月格物院在城郊冰场,模拟漠北严寒的环境,让样车拉着三百斤粮草连跑了一个月,车轮未冻、车厢未漏,甚至比寻常粮车还多跑了二十里?”
每发一问,朱英都往前逼近一分。
朱允炆被这一连串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掌工部这些日子,从未真正去了解过粮车的细节。
此刻被朱英点破细节,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答不上来,脸涨得通红。
“殿下答不上来,是因为根本没看过格物院的图纸,也没问过实验的情况吧?”朱英声音冷冷,“说到底,不是粮车质量有问题,是殿下看不得格物院成事。我倒要问一句,殿下究竟是在为工部负责,还是在故意给格物院找麻烦?”
“朱尚书!你休要血口喷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是齐泰和黄子澄从列中走出。
齐泰面色严肃,朝朱标拱手道:“殿下,朱尚书此言未免太过偏颇!允炆殿下掌工部,本就该为军国器物的质量把关,‘慎之又慎’本就是为官之道,怎能说是故意找麻烦?”
黄子澄也连忙附和:“是啊殿下!漠北粮草是大事,多确认几日怎算拖延?万一真因疏忽出了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工部此举,恰恰是尽职守的表现!”
“尽职守?”站在朱英身侧的杨士奇掷地有声,“臣昨日亦去工部查过,格物院的图纸上,每一处改良都附了实验数据,工部官员三次确认,都只说需再看,却从未指出哪处有问题、哪处需修改。这不是拖延,是什么?”
夏原吉也跟着上前一步:“殿下,臣掌户部,深知粮草转运的时限。按原定计划,运粮车需在二十日内造出五十辆,先行往漠北运一批干姜与药材,如今工部拖延一个月,若再耗下去,等漠北下了大雪,河道冻住,就算造出粮车,也难以及时运粮!到时候耽误的,可不是图纸,是前方将士的命。”
一方说“工部尽职”,一方说“工部拖延”,两边官员各执一词。
阶下吵嚷不休,连御座上的朱标都皱起了眉头,神色愈发沉郁。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声响起:“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武将列中的蓝玉大步踏出。
他面色阴沉,眼里满是怒火:“你们在这里争慎不慎。拖不拖,可曾想过漠北的将士?如今漠北已开始飘雪,几十万大军顶着寒风守在营寨里,每日吃的干粮都快冻成冰疙瘩,就盼着后方的粮草能早些送到。”
“马上就要入冬了,粮草若再运不上去,将士们吃什么?拿什么扛过寒冬?拿什么跟北元打仗?前方将士爬冰卧雪,命悬一线,你们倒好,在后方对着一张图纸扯来扯去。是觉得仗打得太稳,还是觉得将士的命不值钱?”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若是因为工部拖延,导致漠北大军粮草断供、打了败仗,甭管是工部的官员,还是背后主事的人,我蓝玉第一个不饶!到时候别说什么慎之又慎,我定要请旨斩了你们,给漠北的将士谢罪!”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
御座上的朱标原本只是沉眉听着,蓝玉那声怒喝,让他积压的隐忍瞬间化作怒火。
“朱允炆!”
朱标起身大步走下御座台阶,“你口口声声说为稳妥起见,说尽职守,可你知不知道,负责两个字,不是把图纸压在案头拖延,而是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
“格物院给了图纸,附了实验数据,连漠北的严寒都考虑到了,铜铁复合轴承、防冻油脂、冰场模拟实验,哪一样没替你想到?你若真觉得不稳妥,大可以去格物院问细节,去城郊看样车,哪怕让工部工匠试着造一辆验验质量,也算你做了事!可你呢?你只知道把图纸搁着,只知道拿质量当挡箭牌,这叫尽职守?这叫误事!”
朱允炆被父亲的怒火吓得面色惨白。
朱标极为愤怒,狠狠盯着他:“更让孤失望的是,你身为皇孙,连半点该有的气度和责任都没有。前方几十万将士在漠北爬冰卧雪,吃着冻硬的干粮,等着粮草救命;你倒好,躲在京城里,不想着怎么把粮草运上去,只想着跟格物院斗,跟雄英争。你争的是一口气,可漠北将士等的是一条命!你这心思,配当朱家的子孙吗?”
“儿臣没有……儿臣只是……”朱允炆直接跪下,“儿臣只是怕粮车出问题,不是故意……不是故意斗的……”
“住口!”朱标厉声打断他,根本不给辩解的机会。
他看着儿子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的失望更甚:“到了现在,你还在找借口。我看你根本没明白自己错在哪。不是错在‘怕出问题’,是错在‘不想解决问题’,错在把私怨放在军国大事前面。从今日起,你不必再执掌工部,回府闭门自省,什么时候想明白责任二字,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父亲!”朱允炆还想再求,却被朱标冷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他看着父亲决绝的神情,知道再辩解也无用,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朱标没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回御座前,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传孤旨意,工部即刻将格物院的运粮车图纸发至各工坊,限十五日日内造出首批二十辆样车,由格物院派人监工核验;期限内必须完成五十辆粮车的打造,交由户部调配,先行运送干姜、药材往漠北。若有工部官员再敢拖延,以渎职论罪,从严处置。”
“臣等遵旨!”阶下百官齐声应和。
朱允炆跪在地上,听着父亲的旨意,听着百官的应和,只觉得浑身冰冷。
……
东宫,暖阁。
窗外寒风呼啸,吕氏正在品茶。
咣当!
暖阁的门被猛地推开,朱允炆跌跌撞撞的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允炆?你这是怎么了?”吕氏快步上前,“早朝不是早就散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是不是在宫里受了欺负?”
朱允炆没说话,跌坐在身后的木椅上。
他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地说:“娘……我被父亲……父亲他削了我工部尚书之职……”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朱英又在你父亲面前嚼舌根了?”吕氏大怒。
“早朝,朱英参我拖延运粮车的事。”朱允炆眼眶通红,“他拿着格物院的图纸,说我故意刁难,说我误了漠北的粮草。父亲听了蓝玉的话,当场就发了火,骂我不负责,骂我没气度,还说我不配当朱家的子孙。最后他说,不让我再掌工部了,让我回府闭门自省。”
“什么?”吕氏目疵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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