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42节
“戴老,你别这么说。今日之事确实蹊跷,许是你当时太紧张高炽的情况,心神不宁才出了些偏差。你行医这么多年,宫里宫外多少人受过你的恩惠,谁不知道你的医术?再说,现在高炽没事了啊。”朱英打圆场。
戴思恭听朱英这么说,语气里满是感慨:“今日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了,若不是朱尚书在这儿盯着,及时发现世子醒了,老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朱元璋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心里的疑惑虽未完全散去,却也明白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戴思恭的肩膀:“咱没怪你。你的医术,咱心里有数,今日许是天意,让高炽逢凶化吉。”
戴思恭老脸涨得通红,连忙躬身道:“陛下折煞老臣了!今天世子能醒来,全靠朱尚书。”
“戴老你可别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正好在这儿,给高炽检查了一下,论医术,我跟你你比差远了。”朱英摊手道。
朱元璋看着两人互相推让,挥了挥手道:“好了,都别争了。人没事就好。接下来几天,你们俩多在燕王府盯着,好好照看高炽,有什么情况随时报给咱。”
“臣遵旨!”朱英和戴思恭同时躬身应道。
朱元璋又回头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府门口的龙辇早已备好,他弯腰坐上龙辇。
龙辇缓缓启动,他靠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低声自语:“戴思恭是真的老了?连脉都会诊错?他行医这么多年,怎么会犯这种错。”
……
夜深。
寝殿的烛火还亮着,朱英没有回济安堂。
他放心不下刚醒的朱高炽,便应了徐妙云的挽留,留在府中歇下。
夜晚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朱英站在廊下赏月。
徐妙云轻步走过来,眼底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
她走到朱英面前,没有丝毫王妃的架子,微微屈膝,朝着他郑重地欠身一拜:“多谢你,朱英,又救了高炽一命。若不是你今日在这儿守着,戴太医都说他难救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朱英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王妃,你这就见外了。再说,我真没做什么,高炽能醒过来,全是他自己命大。”
徐妙云却轻轻摇头:“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方才戴太医都束手无策了,是你一直守在寝殿,高炽才醒的。这份情,我燕王府记着,不管将来你有什么事,只要开口,我们定然不会推辞。”
朱英见她坚持,也不再反驳,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夜深了,你也累了一天,高炽那边有侍女看着,你也该歇歇,偏殿已经收拾出来了。”徐妙云道。
“那行,有动静随时叫我。”朱英点头。
他转身往偏殿走去。
偏殿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铺着厚绒垫子的软榻靠在窗边,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盏温在铜壶里的热茶。
朱英脱了外袍,随手搭在榻边的衣架上,往软榻上一躺。
朝堂上的开海议事、燕王府的生死急救,让他浑身都透着疲惫,头刚碰到垫子,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就进入了梦境。
可这次的梦境,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熟悉的漆黑棺材,朱英睁开眼时,只觉得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
他心里一怔,正疑惑着这梦境为何变了模样,抬眼看到不远处也飘着的朱雄英。
“朱雄呢?”朱英问。
朱雄英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满脸惊愕:“他走了!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什么?”朱英大惊,“走了?怎么会走了?他怎么走的?”
朱雄英重重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再这具躯体里了。他肯定有事没跟我们说!连那口一直放在这儿的漆黑棺材,也跟着消失了。”
朱英哼了一声:“这家伙,走也不打个招呼,之前从来没提过要走,他到底去哪了?”
“谁知道呢?他不是说自己是穿越者嘛,从后世来的。或许是又穿越到别的地方去了?”朱雄英没好气。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一脸懵。
第261章 老四,给你父皇亿点震撼
漠北。
中军大帐,马天和朱棣正在喝酒。
“若真能饮马撒马尔罕,那可比当年卫青、霍去病还要壮哉!”朱棣满是向往,像是已看见大明旌旗插在西域城头的模样。
马天大笑:“老四啊,希望我们有一天能发兵西域。”
这时,亲卫进来:“大将军!瓦剌部首领也速迭儿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马天握着长刀的手微微一顿:“这家伙,终于来了。”
说罢,他转身坐回主位,原本舒展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锐利。
朱棣也收了方才的热切,悄悄退后半步,立在一侧。
很快,也速迭儿进来,他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裹,进帐参拜:“属下也速迭儿,参见漠北王!”
马天眉梢微挑,着几分冷意:“捕鱼儿海一战,我们与北元主力厮杀时,你瓦剌部踪影全无,当时你去哪了?”
“回漠北王,属下并非有意避战,当时听闻元帝从战场溃逃,属下想着,元帝一日不除,草原便一日不得安宁,于是便率部绕路去追元帝了。”也速迭儿不卑不亢道。
马天冷冷问:“追到了吗?”
也速迭儿深吸一口气,双手提着包裹走到案前,慢慢解开了系着的麻绳。
粗布包裹一松,一颗头颅滚了出来,发髻散乱,双目圆睁,正是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没料到也速迭儿竟真的杀了元帝。
马天也愣住了,盯着那颗头颅:“你把他杀了?”
也速迭儿颔首道:“是!漠北王明鉴,元帝是北元正统,只要他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草原上总有部族会奉他为主,到时候必然又起战乱,明军此次的战果也会付诸东流。属下出手杀他,而非由大将军亲自动手,既能除了这心腹大患,又能让草原部族觉得并非大明赶尽杀绝,更利于漠北与大明接下来的和平。”
一旁的朱棣冷嗤一声:“你倒想得周到,既除了对手,又能在大将军面前卖个好。”
也速迭儿像是没听见朱棣的嘲讽,朝着马天躬身,声音愈发恭敬:“属下所思所想,全是为漠北王考虑,为大明与漠北的安稳考虑。”
马天盯着也速迭儿看了许久,帐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忽然,他笑了:“你倒是会办事,此次杀了元帝,确实是立了大功。待本将军班师回朝,定会上奏陛下,为你请功,封你为顺宁王,统辖漠北各部。”
也速迭儿大喜:“谢漠北王!属下日后定当尽心竭力,效忠大明,效忠漠北王!”
朱棣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也速迭儿野心勃勃,封他为王,怕是养虎为患啊。
……
也速迭儿退出去后,朱棣急急上前:“舅舅,你真要上奏陛下,封也速迭儿为顺宁王?那家伙野心勃勃,今日给他封王,他日他手握部族势力,岂不是要在漠北做大?”
马天正低头看着案上元帝那颗早已失了生气的头颅,轻笑一声:“老四,你以为这封王是真给他人脉兵权?不过是个称号罢了。”
“封他为王,明着是赏他杀元帝的功,实则是把‘臣服大明’这四个字钉在他脑门上。草原部族向来认名头,他也速迭儿成了大明封的顺宁王,就再也不是能随意跟大明叫板的瓦剌首领。他的权柄从大明来,咱们想收,随时能收。”
朱棣仍是皱眉:“可就算是块牌子,也能让他借着‘大明册封’的名头拉拢草原各部啊,咱们岂不是养出个新的强敌?”
“所以啊。”马天摊摊手,“咱们不能只封他一个,动动嘴皮子的事,何不多封几个?兀良哈部这次随军出征也立了功,首领阿扎失里不是一直想求个名分?给他也封个王,叫‘泰宁王’;还有元帝的次子地保奴,咱们不是把他俘虏了吗?给他也封个‘和宁王’,让他带着北元旧部在漠北东部立足。”
朱棣眼睛猛地亮了,恍然大悟:“舅舅这是要让他们互相掣肘啊!也速迭儿想当漠北老大,兀良哈部肯定不答应;地保奴是元帝之子,北元旧部心里认他,自然也不会服也速迭儿。到时候他们为了争地盘、争部族支持,自己就先斗起来了。”
马天笑着点头,感慨一声:“如今咱们大明的热武器还没发展起来,火铳、火炮要么射程不够,要么装填太慢,真要在漠北草原跟游牧部族长期周旋,粮草、兵源都是大麻烦。漠北这地方,向来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咱们总不能年年派大军来扫一遍,哪有那么多精力?让他们内部斗,才是最省力的法子。”
朱棣缓缓点头:“此次班师回朝后,不是打算在边境开启互市吗?用咱们的盐、铁、茶叶换他们的马匹、皮毛。这互市,是不是也能当棋子用?”
“草原部族离不了咱们的盐铁。到时候互市的份额、交易的地点,全由咱们定。也速迭儿听话,就多给些份额;他敢搞小动作,就把份额匀给兀良哈部和地保奴。他们为了抢互市的好处,只会斗得更凶,哪还有心思跟大明作对?”马天道。
朱棣连连点头,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舅舅,这也速迭儿可不是等闲之辈。他连同宗的元帝都能下死手绞杀,还敢提着人头来邀功,心思又细又狠,咱们得多盯着点。”
马天的目光重新落回元帝那颗头颅上:“你说得对,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此人若是任其成长,又是个雄主,得一直攥紧了,不能有半分松懈。”
中军帐里的炭火,驱散了漠北的寒意。
朱棣大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回咱们在捕鱼儿海把北元打了个措手不及,元帝被杀,主力溃散,就算他们后续有争斗,短时间内也没力气再跟大明抗衡,起码三十年内,漠北不会有大规模战事了!”
“三十年内无战只是保底。若是咱们把互市的分寸拿捏好,让漠北各部忙着争好处、内斗,五十年都未必能掀起风浪。等再过几十年,咱们热武器发展起来,到时候不用咱们主动出兵,他们也得彻底臣服,不敢有半分异动。”马天豪迈道。
朱棣越说越兴奋,算起战果:“咱们这次不光杀了脱古思帖木儿,还把北元皇室一锅端了。皇子地保奴、太子妃等宗室,还有吴王、荆王那些宗室王爷,加起来足足几百号人;像太尉、平章这些朝堂重臣,也抓了两千多。更别说还俘虏了他们八万骑兵,牛羊更是数都数不清,估摸着得有几十万头!”
他说得眉飞色舞。
马天抬手扶额:“战果是丰硕,可俘虏太多,也是个麻烦事。这么多人马,还有牛羊,带着回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总不能真把这八万骑兵、几十万头牛羊全带回京城吧?从漠北到应天府,一路上要走几个月,光是粮草消耗就够咱们喝一壶的,沿途州县怕是都供不起。”朱棣苦笑。
马天眨眨眼:“全带回去,给你父皇‘亿点震撼’。”
朱棣顿时满头黑线,连忙摆手:“真带不动啊,近十万俘虏呢。”
“咱们只要把北元的皇室、那些贵族大臣带走就行。这些人是北元的‘根’,把他们带回京城,既能彰显咱们的战功,也能让漠北各部没了主心骨,更不敢轻易反明。至于那八万骑兵和牛羊,不如分给随军的漠北十八部,让他们欠咱们一个人情,往后更听大明的话。”马天道。
朱棣笑着点头:“还是舅舅想得周到!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咱们也该收拾收拾,准备班师回朝了。”
马天点点头,挥了挥手,语气干脆:“去吧,让兄弟们都抓紧时间休整。三日后清晨,咱们拔营起寨,班师回朝!”
朱棣躬身应道:“是,大将军!”
……
另一个军帐。
也速迭儿独自坐在帐中,帐中没有生火,寒冷能让他清醒。
没人知道,这具瓦剌首领的躯壳里,是一个来自三百年后清朝的灵魂。
作为曾端坐紫禁城龙椅的帝王,他太熟悉这段历史了。
脱古思帖木儿死后,他也速迭儿虽靠着弑君夺位登上了漠北汗位,却仅仅在位四年便离奇病逝,瓦剌部也随之陷入内乱,直到好几年后才重新崛起。
“四年!”他在心底默念,“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清楚记得,清朝能将蒙古各部牢牢掌控,靠的便是“分而治之”与“物资牵制”,如今大明想用这招对付漠北,他偏要将计就计,借大明的互市,为瓦剌铺就一条崛起之路。
“互市!”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大同”“宣府”两处互市地点。
草原部族离不了大明的盐、铁、茶叶。
盐能调味防腐,铁能铸刀锻甲,茶叶能解牛羊肉食的油腻,这些都是漠北自产不了的命脉。
大明想靠控制互市份额挑动各部争斗,可他要做的,是把这“制衡的棋子”变成“壮大自己的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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