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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34节

  “起来吧。”朱标抬了抬手,“前线战事如何了?元廷残部是不是还在捕鱼儿海一带?”

  张玉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回殿下,元主力已被我军围困在捕鱼儿海西侧的草原上。燕王殿下与蓝玉将军商议,等国舅爷率领的玄甲骑从东侧迂回过来会合后,便发起总攻,届时定能将这股残元势力全歼,永绝后患。”

  朱标缓缓点头,眉头微微蹙起:“孤听说,老四又亲自冲锋了?你们这些做属下的,就不会拦着他?”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切。

  张玉听着,头垂得更低:“臣等劝过的。先前攻打元兵的先锋营时,燕王殿下说要亲自去查探地形,臣与丘福将军都想替他去,可殿下却说‘我朱家儿郎守国门,岂能躲在将士身后?’,说罢便提枪冲了上去,臣等策马追都追不上。”

  朱标听得脸色更沉,又追问:“他可有受伤?”

  张玉下意识地摇头:“没有!燕王殿下勇猛,元兵近不了他的身。”

  “张玉!”朱标眼神锐利,“你跟着老四多少年了?从北平到漠北,你那点心思,孤还看不出来?是不是受伤了,他不让你说?”

  张玉身子一僵,知道瞒不过太子。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单膝跪地,一脸无奈:“殿下明鉴。燕王殿下在一次冲锋中,腿上被元兵的马刀划了一道口子,深及皮肉。军医说要静养几日,可殿下只让裹了层纱布,第二天见元兵反扑,又带着亲兵冲了上去,结果肩膀上又中了一箭。万幸那箭簇擦着肩胛骨过去,没伤及筋骨。”

  “军医可仔细看过了?”朱标猛地站起身。

  “殿下放心,”张玉连忙答道,“国舅爷临走前,给军中留了些特制的药膏,说是能止血生肌、防感染。燕王殿下敷了之后,伤口愈合得快,末将离营时,殿下已经能正常策马了,只是还不能太过用力。”

  朱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走回案前:“这个老四,给孤的信里,通篇只说战事顺利,半个字都没提受伤的事。他以为瞒得住,孤就知道他定是又在前线逞能了。”

  “殿下,燕王夙来如此。他总说,战场之上,将帅若是先露了怯,底下的兵卒如何敢拼命?他是朱家人,自然要冲在最前头,好让将士们知道,大明的江山,朱家人自己先拼命守。”朱英笑道。

  朱标听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向张玉:“那国舅呢?他怎么样了?”

  提到马天,张玉面色微变,沉思了下道:

  “国舅爷先前带着一万玄甲骑先赶赴捕鱼儿海,却不慎中了元兵的埋伏。国舅爷为了让玄甲骑突围,亲自引开追兵,之后便没了消息。”

  “末将离营的前一天傍晚,才有人来报,说国舅爷已经回营,身上受了些轻伤。”

  “什么?”朱标猛地一拍案几,“孤收到的谍报里,只说玄甲骑顺利突围,怎么半个字都没提国舅失联的事?”

  张玉吓得连忙低头:“臣也不知道。”

  朱标重重地叹了口气,满是担忧:“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他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下去歇息吧。伤员的安置,孤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再跟孤说。”

  ……

  张玉踏出皇宫大门,没敢多耽搁,急急赶往燕王府。

  马蹄踏过青石长街,街上行人见他一身染了战尘的盔甲,纷纷侧身避让,眼神里带着敬畏。

  不多时,到了燕王府。

  守门的侍卫见是他,连忙上前牵住马缰,语气恭敬:“张将军回来了!王妃一早还问起你呢,快请。”

  张玉把缰绳递给侍卫,整了整盔甲上歪斜的系带,快步往里走。

  王府庭院里静悄悄的,扫洒的仆妇见了他,也连忙躬身行礼。

  穿过两道门,便到了正厅外,侍女掀开门帘,轻声通报:“王妃,张将军到了。”

  张玉迈进厅内,见徐妙云正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温茶。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宫装,头发只用一支玉簪绾着,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股端庄温婉的气度。

  听见脚步声,徐妙云抬起头,起身道:“世美,快起来,不必多礼。”

  张玉本已单膝跪地,听她这么说,便依言起身。

  他双手从怀甲内侧取出那封叠得整齐的信,捧着递过去,语气郑重:“王妃,这是燕王殿下的亲笔信,他特意嘱咐末将,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

  徐妙云接过信,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拆开,只是轻轻放在身旁的小几上。

  她目光转而落在张玉身上,语气带着关切:“前线的情况,太子殿下那边想必已经问过你了。只是不知,随你回来的那些伤员,如今安置得如何了?可有缺医少药的地方?”

  提到伤员,张玉连忙答道:“回王妃,太子殿下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伤员都安置在城外的临时医营里,国舅爷留下的药膏也分下去了,军医说大部分人的伤势都能稳住。只是有几个弟兄伤得重,断了胳膊腿的,怕是得养上大半年才能好。”

  徐妙云听着,轻轻叹了口气:“都是为国拼命勇士,受了这么重的伤。改日我让厨房备些滋补的汤药,亲自去医营看看他们。”

  张玉听了,心里一暖。

  他在前线时便听说王妃时常接济阵亡将士的家眷,却没想到连受伤的兵卒也这般挂心。

  “对了,世美,你家张辅,我已经让人接到府里来了。他年纪也到了习武读书的年纪,和高煦他们一起跟着先生学功课,平日里还能一起练骑射,省得你在前线还惦记家里的孩子。”徐妙云微笑道。

  张玉猛地一怔,脸上满是惊讶,随即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王妃这般费心,末将实在感激不尽,就怕给王妃添麻烦。”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徐妙云语气诚恳,“你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为的是大明的江山,也是咱们燕王府的安宁。你们把后背交给彼此,我在后方替你们照顾家小,本就是应该做的。”

  “前线的将士们都不容易,风餐露宿的,还要跟元兵拼命。我已经让人给伤营那边送了些棉衣和伤药,虽然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今日刚回来,也别在府里多待了,快回家看看妻儿,她们定是盼了你许久了。”

  张玉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多谢王妃体恤!末将回家安顿好家人,明日便去医营照看弟兄们,定不辜负王妃和殿下的嘱托!”

  徐妙云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侍女送他出去。

  看着张玉离去的背影,她才拿起小几上的信。

  她走到窗边,借着早秋的天光拆开信封。

  越往后读,她的脸色越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信里竟藏着一桩隐秘,关乎此前皇长孙痘毒的旧事,还牵扯到一个潜藏在暗处的人。

  “不行,得找大师问问。”徐妙云快步往外走。

  侍女见她神色急切,连忙上前:“王妃,可要备车?”

  “快!备最快的马车,去鸡鸣寺!”她急道。

  马车在青石长街上疾驰,徐妙云坐在车内,眉头紧锁。

  不多时,鸡鸣寺的山门已在眼前。

  徐妙云不等马车停稳,便掀帘下车,径直往后院禅房走。

  守在禅房外的小沙弥见她急行而来,躬身行礼:“王妃万安,大师在打坐。”

  “不必通报,我自行进去。”徐妙云推开禅房的门。

  屋内禅香袅袅,姚广孝身着黑色僧袍,正端坐在蒲团上打坐,双目微阖。

  “大师。”徐妙云快步走到姚广孝面前,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这是殿下让张玉从漠北送来的亲笔信,里面的事,我实在拿不定主意。”

  姚广孝接过信,目光快速扫过,震惊:“竟还有这等隐情!难怪当初海勒会突然对皇长孙下痘毒。”

  “大师,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按信中所说,把那个人抓起来,直接扭送给陛下吗?”徐妙云问。

  姚广孝没有立刻回答,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不可。王妃,咱们得为王爷的未来着想,先将此人秘密控制起来。”

  徐妙云心头一震:“那依大师之见,该如何告知殿下?”

  “老衲这就给王爷写一封信,你让张玉带去漠北,务必亲手交到王爷手中,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姚广孝说着,起身走到案前,取过纸笔。

  他挥毫疾书,寥寥数语便将应对之策写清,末了又仔细检查一遍。

  “王妃。”姚广孝将信递给徐妙云,“让张玉亲手把信交给王爷。另外,控制那人之事,可找燕山卫去办,别惊动府外之人。”

  徐妙云接过信,郑重地点头:“多谢大师指点,我都记着了。”

  ……

  翌日。

  徐妙云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一角,定了定神。

  “王妃,秦王府到了。”一个燕山卫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

  早有秦王府的丫鬟候在那里,见徐妙云下车,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燕王妃万安,我家王妃在后院等着你呢。”

  徐妙云点点头,跟着丫鬟往后院走。

  越往后走,草木越盛,一阵风过,竟带着几分草木的清苦气。

  不多时,一座青色帆布帐篷出现在眼前。

  “姐姐倒是会寻清净。”徐妙云走到帐篷门口。

  秦王妃一身淡紫色宫装走出:“妹妹来了,快进来坐。”

  进了帐篷,徐妙云才发现里面的陈设竟全然是草原风格,墙上还挂着一张弓和几支羽箭。

  秦王妃给她倒了杯奶茶,茶香里带着奶味,醇厚绵长。

  “姐姐还是习惯住帐篷?”徐妙云笑着问。

  秦王妃眼神飘向帐篷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前几日总梦到草原的日子,醒了就想着搭这么个帐篷,住进来倒像是能离草原近点。可住了几日才发现,这帐篷再像,也没有草原的风,没有夜里的星子,终究不是真的草原。”

  徐妙云听着,轻轻笑了笑,话锋却陡然一转:“可我瞧着姐姐这几日,倒不像是单单想念草原那般简单,怕是夜里也睡不安稳,白日里更是坐立难安吧?”

  秦王妃的脸色猛地一僵:“妹妹这话何意?我不明白。”

  “姐姐明白的。有些事藏在心里久了,总会让人坐立难安。不如,咱们去你的寝房说?那里更清净些。”徐妙云凑近。

  秦王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可不过片刻,她又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也好,妹妹难得来,正好让妹妹看看我寝房里新摆的那盆兰草。”

  说着,秦王妃起身往外走,徐妙云紧随其后。

  路过庭院时,秦王妃回头对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吩咐:“你们都在院外候着,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阿兰,你跟我来。”

  那名叫阿兰的侍女应了声,快步跟上。

  阿兰生得高挑,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始终放在腰间,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徐妙云看在眼里,却依旧面色从容。

  秦王妃的寝房不算奢华,却布置得精致,墙上挂着好几幅画。

  进了门,秦王妃转身关上房门,阿兰立刻上前一步,与秦王妃一左一右,将徐妙云夹在了中间,两人的眼神都带着警惕,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徐妙云却毫不在意,反而找了把椅子坐下:“姐姐,我是该称你二嫂,还是达鲁花赤呢?”

  秦王妃猛地睁大眼睛。

  她没想到徐妙云竟会直接点破。

  惊诧过后,秦王妃的脸色沉了下来:“妹妹胆子真大,竟敢单独进我的寝房,还敢说这种胡话。你就不怕今日走不出这秦王府?”

  “我怕什么?”徐妙云放下茶杯,语气依旧从容,“我今日来,是来救姐姐,也是来救这秦王府的。姐姐在秦王府住了这些年,难道没瞧出来,二哥对姐姐可不是一般的好?他知道你想念草原,便在府里给你搭帐篷;知道你吃不惯中原的菜,便特意从草原请了厨子;甚至知道你私下与草原联络,也只当没看见。可惜啊,姐姐偏偏不珍惜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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