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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92节

  自朱元璋放权让他监国以来,朱标处理政务早已得心应手,连老臣们都暗自叹服。

  待紧急政务处理完后,朱英出列:“臣朱英,有郭桓案审结事宜,启禀太子殿下。”

  殿内瞬间安静,不少官员的目光都落在朱英身上。

  郭桓案牵动朝野三个月,涉案官员遍布六部,牵连地方,如今终于要收尾,所有人都等着看结果。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道:“呈上来。”

  旁边的内侍快步上前,接过奏章递到朱标手中。

  朱标快速扫过,微微点头。

  他合上奏章,看向朱英的目光满是欣赏:“好!做得好!”

  这声夸赞格外响亮,殿内官员们纷纷抬头。

  朱标将奏章放在御案上:“郭桓案自交由朱英督办,不过三月便厘清脉络。追缴贪墨粮米七百万石,足够明年北伐大军半年之用;查办涉案官员千余人,从六部到地方知府,无一漏网,这才是实打实的整肃吏治!”

  “更难得的是,朱英办事果决,不避权贵,按律查办,半分不徇私。这般胆识与能力,足以当大任!”

  殿下文武百官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多数人面色阴沉,有的悄悄交换眼神。

  朱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闪过冷笑,突然提高声音:“孤决意,晋升朱英为刑部尚书!”

  “什么?!”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官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哗然。

  “才十四岁啊!”

  “正二品尚书?历朝历代都没这么年轻的!”

  “这是不是草率了?”

  李善长终于忍不住,出列躬身道:“太子殿下,臣有异议!朱英虽有才干,可终究年少,方才十四岁,连及冠都未到。刑部乃掌管天下刑狱之地,需老成持重之人任职。朱英缺少历练,恐难当此重任,还请殿下三思。”

  吕本立刻跟上,也躬身道:“李大人所言极是!殿下,朱英查办郭桓案有功,可加俸禄,何必骤升刑部尚书?朝中尚有诸多资深官员,若让一个少年居此高位,恐寒了老臣的心啊。”

  他这话看似为老臣抱不平,实则暗指朱英资历不够。

  朱标等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李大人、吕大人此言差矣。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凭智谋助秦国得城池十余座,秦王封他为上卿,可比一部尚书?”

  “朱英虽十四岁,可他随孤处理政务,条理清晰娴熟,查郭桓案,他办得妥帖,办得公正,难道不比某些尸位素餐的老臣强?”

  这话怼得李善长和吕本哑口无言,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官员们不敢再轻易开口。

  朱英这时才上前一步:“臣朱英,谢太子殿下隆恩。臣年少德薄,蒙殿下厚爱,必当尽心履职,严掌刑狱,不纵恶、不徇私,不负殿下所托,不负大明社稷。”

  ……

  下朝后。

  李善长和吕本两人并肩走在御道左侧入。

  吕本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没想到,殿下竟然如此偏袒朱英。直接升他为刑部尚书,这简直是胡闹。一个十四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坐一部尚书的位置?那些熬了几十年的老臣,难道还不如他?”

  “事已至此,再多抱怨也无用。太子心意已决,当众驳回我们的异议,就是为了给朱英撑场面。现在要做的,不是懊恼,而是走下一步。”李善长脸上带着几分久经朝堂的阴鸷。

  “老相国,你有对策了?”吕本眼睛一亮。

  李善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朱英这小子,查办郭桓案确实有几分手段,审案或许擅长。但他忘了,刑部尚书可不光是审案那么简单。一部尚书,要统管天下刑狱、修订律法、协调地方司法,还要应对六部之间的往来公文,哪有那么容易?”

  吕本立刻明白过来:“老相国的意思是,我们在刑部安插的人,暗中做点手脚?比如在律法条文上设些陷阱,或者在公文流转里故意拖延,让他处理不当?这小子年轻,经验不足,肯定会出错。到时候我们再抓住把柄,联名弹劾他。”

  “正是此意。”李善长缓缓点头,“郭桓案里,他得罪了多少人?六部里半数官员都与涉案者有牵连,地方知府更是被他撸了十几个。到时候我们弹劾他,朝堂上绝不会有人帮他说话。太子就算想护着他,也不能不顾及朝野非议。”

  “哈哈,老相国英明。”吕本抚掌低笑,“这朱英现在站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重。”

  李善长阴恻恻地笑了笑:“回府后你我好好商议商议,把刑部里我们的人都调动起来,务必让他在最短时间内出纰漏。这可是拿下他的最好机会,不能失手。”

  “是!老相国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吕本连连点头。

  御道另一侧的青石板路上。

  杨士奇和夏原吉追上朱英,两人一左一右,将他围在中间。

  “恭喜朱老弟,荣升刑部尚书。”杨士奇抱拳,“方才在殿内,殿下力排众议提拔你,这份信任,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夏原吉也跟着拱手:“提拔成一部尚书,可是天大的喜事,今日说什么也得请我们喝一杯,不然可饶不了你。你这十四岁的尚书,怕是要成大明开国以来头一份了。”

  朱英却苦笑着摊开手:“你们也看到了,满朝文武除了殿下,几乎全是反对的声音。方才李相国和吕大人那架势,明摆着是不认可我。我这刚上任,还没进刑部的门,就已经把人得罪光了,之后在刑部办事,怕是麻烦会源源不断。”

  “朱老弟,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刑部里虽多是反对你的人,但并非铁板一块。那些跟着李善长、吕本的,多半是想借着他们的势力往上爬,或是在郭桓案里被你查到过蛛丝马迹,心存不满;但也有不少是干实事的官员,他们不在乎谁当尚书,只在乎能不能把刑狱之事办好,不被冤枉。”杨士奇分析道,

  “你到任后,不妨先沉住气,把刑部的人分分类。对那些故意刁难、暗中使绊子的,不必跟他们客气,抓住他们办事的疏漏,该罚就罚,先孤立他们,让其他人知道跟你作对没好下场;至于那些想干实事的,你就给他们放权,让他们负责重要的案子,提拔有能力的人,让他们知道跟着你能有奔头。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刑部的人心自然会向你这边倾斜。”

  朱英眼睛一亮:“杨大哥,你这招太厉害了。”

  杨士奇笑着摊手:“官场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你只要看透一点,当官的人,不管是老臣还是新官,大多都想往上爬,都想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本事。你抓住这一点,给想干事的人机会,给想作乱的人教训,自然就能把刑部的局面稳住。”

  朱英若有所思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任后的计划。

  一旁的夏原吉见状:“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别在御道上站着说了,去太白楼边喝边聊。”

  “哈哈,好!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朱英心情大好。

  ……

  两个时辰后,太白楼门前。

  朱英、杨士奇与夏原吉三人早已没了朝堂上的规整模样,都有些晕乎乎的。

  “朱老弟,你今天啊,是真有些不一样了。”夏原吉伸手拍朱英的肩膀,差点把自己晃得栽倒。

  朱英抬眼,笑着反问:“哦?哪不一样了?是我脸上多了字,还是衣服穿错了?”

  “哎,我也有这感觉!”杨士奇凑过来,“说不上来,或许是你升了刑部尚书,底气更足了?总之就是有些不一样了。”

  朱英被两人这副模样逗得大笑:“你们啊,就是喝多了。”

  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杨士奇和夏原吉相互搀扶着走向马车,脚下打了好几个绊子。

  朱英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叮嘱车夫:“慢些走,两位大人喝多了。”

  “放心吧,大人。”车夫应道。

  马车缓缓行驶而去,渐渐消失在街头。

  朱英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低声一笑:“不是底气足了,是因为我是朱雄英啊,所以才不一样。”

  想起今早答应朱允熥要带他去逛西街的糖画摊,便转身朝着济安堂的方向走。

  刚转过街角,一道身影挡在他身前。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身材魁梧,即便穿着僧袍,也难掩一身凌厉气场。

  朱英的脚步顿住,惊呼:“张定边!”

  ……

  张定边站在阴影里,眼神却锐利如刀,上下扫过朱英:“你是谁?”

  朱英脱口而出:“我朱雄英啊。”

  张定边的眼神骤变。

  他上前一步,一把把他拉到巷子角落:“你全都想起来了?钟山那时候的事,你都记起来了?”

  朱英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摇了摇头:“只记得一些碎片,模模糊糊的。我只记得,当年在钟山,我好像跟你交代过什么事,对不对?”

  “我掉下悬崖后就失忆了,最近才慢慢恢复了部分记忆,但很多关键的事,还是想不起来。你跟我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定边直勾勾地盯着朱英,眼神复杂,有怀疑,有期待。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可是你当时说,要等你自己完全恢复记忆,我才能把当年的事告诉你。”

  朱英上前一步,沉声道:“张定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只要确定我是朱雄英就行。你看我的眼神,看我的反应,我是不是当年那个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张定边的眼睛亮了,他盯着朱英看了半晌,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既然你记不清,那我就把当年的事,一点一点说给你听。”

  “当年在钟山,你不是掉下悬崖的,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什么?”朱英大惊。

  张定边闭上眼睛,回忆那段混乱又诡异的往事,再睁开眼时,眼底还满是不解:

  “当时的情况太乱了。我赶到的时候,正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对你动手。那女人功夫极高,手里的弯刀差点划破你的喉咙。我当时没想太多,冲上去跟她打了起来,最后把她打下了悬崖。”

  “我本是要杀你的,要在龙脉之地焚烧你的尸体,断了朱家的龙脉。可你当时突然疯了。”

  “我怎么疯了?”朱英惊问。

  张定边的眼神里满是困惑,至今都没弄明白当时的场景:

  “你当时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抓起旁边一块石头上插着的匕首,就要往自己胸口插。可就在匕首快碰到衣服的时候,你的另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死死抓住了握刀的手腕,阻止了你自己。然后你就开始自说自话,一会儿一个语气,像是身体里装了两个人,在互相争斗。”

  “一会儿说‘你给我出来!这身体是我的,我不可能让你得逞!’,一会儿又说‘你已经死了,现在这躯体的主人是我!’,我当时都看懵了,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后来呢?”朱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后来,你突然转向我,眼神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浑浊。”张定边继续道,“其中一个‘你’对我说,‘我知道你们是陈友谅的余党,你们要找的少主,我能帮你们接回来,只要你们信我’;另一个‘你’又对我说,‘朱元璋杀了你们的主公,害了你们这么多人,我能帮你们推翻他,让你们重振旗鼓’。”

  朱英听得目瞪口呆。

  张定边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当时你整个人扭曲得厉害,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狰狞,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突然,你大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往悬崖边跑,我想拦都来不及,只能看着你纵身跳了下去。”

  冷风吹过,朱英僵在原地。

  张定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混乱的思绪里。

  他隐约猜到当年和朱雄曾争夺过这具躯体,可他从未想过,最后的结局竟是纵身跳崖。

  他闭上眼,努力拼凑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悬崖边的风声、红衣人坠落的残影、属于朱雄英的痛感、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一半想往前冲,一半想往后退。

  可为什么要跳崖?

  朱英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困惑。

  跳崖是不想让朱雄占据身体,当时朱雄已经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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