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49节
他不想这会儿进去见马皇后,而是来到了文华殿。
“臣马天,拜见太子殿下。”他十分敷衍,抬手随意抱了抱拳,连腰都没弯一下。
朱标抬眼,不仅不在意,反倒被马天这副样子逗笑了:“舅舅这礼行得,怕是要被言官参一本‘不敬东宫’了。坐吧,你来得正好,有件事得跟你合计合计。”
“我说殿下,我刚从都督府出来,又在宫里绕了半圈,怎么到哪儿都有办不完的事?”马天拖过凳子坐下,垮了脸,扶着额头往后仰。
朱标故意翻了个白眼:“舅舅这话可就不对了。父皇的意思,明摆着是要你、蓝玉将军还有老四明年一起北伐,算算日子,离开春也没几个月了。你是冠军侯啊,不能堕了威名。”
马天闻言倒是坐直了些。
北伐这事儿他记挂了许久,只是近来被后宫的事缠得心烦,这会儿被朱标一提,眼里瞬间亮起光起。
他往前凑了凑,搓着手笑:“殿下莫非是给我备了什么好东西?”
朱标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卖关子了:“舅舅听说过大宛马吗?”
“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呗。”马天摊手,“霍去病当年奔袭千里,踏破祁连山,骑的就是汗血宝马。”
“纯种的汗血宝马哪那么容易得?”朱标笑容狡黠,“但孤有一批马,是当年大宛马的后裔,脚力、耐力都是上佳,奔袭起来比蒙元马肯定强。”
马天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往前探着身子追问:“有多少?十匹?百匹?”
在他看来,西域通路早就断了,能有几十匹就谢天谢地了。
朱标十分得意的挥手:“一万匹。”
马天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一万匹?”他咽了口唾沫,“殿下没说笑吧?如今西域被帖木儿那伙人搅得乱七八糟,别说大宛马,就是寻常的西域良驹都难见,这一万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朱标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微蹙起:“是察合台汗国送来的,如今已经到凉州卫了。他们被帖木儿帝国追着打,一路往东退,都快挨着咱们的边境了。送这批马,一半是求和,怕咱们趁火打劫;另一半,是想求咱们出兵帮着挡挡。”
帖木儿帝国!
马天比谁都清楚,这个崛起于西域的帝国日后会有多猖獗。
帖木儿那老狐狸甚至在晚年攒了几十万大军,扬言要东征大明,最后不过是死在了半路,才让这场浩劫消弭。
“咱们哪有余力帮他们?”马天道,“漠北的残元势力还没肃清,北边的防线刚稳住,这时候分兵去西域,纯属自找麻烦。”
“可不是嘛。”朱标摊摊手,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父皇的意思是,先灭掉漠北,西域的事暂且不管。察合台的马,咱们照收,至于出兵?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马天笑了,眼里的兴奋混着锐光:“一万匹战马,我可就却之不恭了。殿下放心,这批马到了我手里,保管能派上用场。”
朱标也站起身,走到马天面前:“战马给你了,将士就得你自己去挑。你现在是左军都督,你看中哪个,直接调走便是。舅舅,孤等着看你北击漠北,封狼居胥的那天。”
“封狼居胥”四个字像一团火,猛地窜进马天的胸口。
他想起史书里霍去病登狼居胥山祭天的壮举,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五年,从茫然无措到执掌兵权,那些在辽东战场厮杀的日夜,那些在朝堂上博弈的瞬间,此刻都化作一股热流。
马天深吸一口气,朝着朱标用力点头,心中豪情燃烧。
这一次,他要让大明朝的铁骑,踏平漠北。
……
两人正聊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慌乱。
吕氏急匆匆进来,目光扫过殿内,看到马天在,她脚步明显一顿。
那双眼原本满是焦灼的眸子,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压下去,对着朱标和马天欠身:“参见殿下,拜见舅舅。”
“这个时辰,东宫诸事繁杂,你怎么跑到文华殿来了?”朱标皱眉。
吕氏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才咬着唇道:“殿下,燕王妃她封了东宫的门,如今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她满脸不敢相信,似乎觉得这事荒唐。
朱标只是淡淡的点头:“孤知道。弟妹昨日就跟孤招呼过了,说母后命她彻查雄英被毒一案,东宫牵涉其中,自然要封门整肃。”
他的语气极为平淡,像是东宫被封根本不值一提。
吕氏却急了,往前道:“可殿下,东宫上下现在人心惶惶啊!内侍们不知缘由,都传是出了谋逆大案,宫女们吓得连差事都做不下去,还有几个老嬷嬷说这是要翻旧账,要把东宫拆了重建呢!”
她越说越急,带上了哭腔,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想去拉朱标的衣袖。
“那又如何?”朱标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吕氏脸上,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温和的眸子,此刻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查出东宫有人是海勒一伙,是谋害皇长孙的凶手,孤不仅要封门,还要杀人呢!”
吕氏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的急切和委屈,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威严吓得全无踪影。
朱标目光冷冷,一字一顿地吩咐:
“从今日起,东宫上下,一概听燕王妃调度。她要查谁的账,你就把账册捧到她面前;她要审谁,你就把人捆到她跟前;她要搜哪间屋子,就是库房禁地,你也得亲自领着去。”
“记住了,便是她要在东宫杀人,你半分阻拦都不许有。东宫任何人,敢违逆燕王妃之令,孤绝不轻饶。”
吕氏的身子晃了晃:“是……臣妾遵令。”
说完,她再也不敢多待,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大门后,那双美眸里面没有了方才的慌乱,反倒翻涌着一股极深的冷意,可冷意深处,又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
天空下起了细雨,伴着深秋的冷风,带来阵阵寒意。
吕氏低着头,快步走在廊下。
“便是她要在东宫杀人,你半分阻拦都不许有”。
朱标的话回响在她的脑海,那语气里的冷硬,让她的心更寒。
“姐姐,这么着急去哪?”
一声轻柔的呼唤自身后传来,吕氏脚步猛地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温婉的笑意。
秦王妃正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方才跪在坤宁宫前冻得发白的脸颊,此刻恢复了从容。
“原来是妹妹。”吕氏走上前,“我刚给殿下送了碗参汤,这会子正赶回东宫呢。”
秦王妃笑着上前,很自然地与她并肩而行。
“最近宫里可真是热闹。”秦王妃开口,眼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燕王妃这阵仗,怕是把各宫的人都吓得不轻。”
吕氏垂眸轻笑:“妙云妹妹是奉旨办差,行事素来利落。这几日后宫人心惶惶的,可不就是热闹么?”
“利落是利落。”秦王妃轻叹一声,“只是妹妹觉得,她是不是有些过了?东宫是什么地方,说封就封了,传出去怕是要让人议论东宫失德呢。”
吕氏脚步微顿,侧头看她时,笑容里已带上几分无奈:“妹妹说笑了。她奉的是皇后娘娘的旨,陛下也点了头的,我一个东宫妃嫔,除了遵命还能如何?”
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两人走到一处拐角,秦王妃往她身边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姐姐不用担心,徐妙云查不出什么的。”
吕氏浑身一僵,猛地停下脚步。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王妃,对方脸上的温婉笑意早已褪去,那双总是含着水汽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
秦王妃嘴角含笑:“李司言,我命人逼死的。”
“海勒离开前,跟我说真正的达鲁花赤会来找我,是你?”吕氏瞪大眼睛。
秦王妃微微一笑:“姐姐果然聪明。”
吕氏急急上前几步,急急抓住她的衣袖:“那五年前的事,你能保证查不到?”
“姐姐放心。”秦王妃凑近吕氏耳边,“当年的事,做的干干净净。”
吕氏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眼神笃定,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秦王妃看着她,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以后,有我帮你,让你儿子朱允炆稳稳当当坐上那个位置。”
吕氏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此,我们母子,就全靠妹妹了。”
雨还在下,廊下的两人相视一笑。
……
鸡鸣寺。
徐妙云从东宫出来,并未往坤宁宫去,马车一路出了皇城,径直停在鸡鸣寺山门外。
石板路被秋雨打湿,她拾级而上,径直来到禅院。
姚广孝正在菩提树下打坐,见她进来,起身相迎。
“拜见王妃。”他亲自倒茶。
徐妙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大师,母后命我整肃后宫,这几日查下来,倒是摸到些当年皇长孙之死的头绪。”
“王妃是顺着这些线索,有了些猜测?”姚广孝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徐妙云点头,眉头蹙起:“今日封了东宫,审了几个当年伺候过皇长孙的内侍宫女,又得到了些线索。”
她压低声音,开始说。
姚广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念珠在他掌心转得飞快。
“这些事,有实据吗?”他问。
徐妙云摇头,眼底浮起疲惫:“没有,不过我推测一番,心中大概有猜测了。此事牵扯太大,一旦捅出去,东宫怕是要天翻地覆。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姚广孝沉默了许久,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那就不报。”
“这岂不是欺瞒父皇母后?”徐妙云面色纠结。
姚广孝低声道:“你手中没有半分实据,怎算得上欺瞒?陛下与皇后要你整肃后宫,是查探马军司,那你便只抓探马军司。不报,于燕王殿下的将来有利。”
徐妙云的心猛地一跳:“多谢大师指点。”
她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下咽,清苦中带着回甘,像极了此刻的处境。
前路纵有荆棘,却终究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
坤宁宫。
朱元璋端坐在木椅上,马皇后则斜倚在对面的软榻上,目光落在案上那叠厚厚的卷宗上。
徐妙云端立在他们面前,垂着眼帘,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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