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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40节

  她会不会是故意留下这封信,混淆视听?

  毕竟她是探马军司的人。

  马天继续看信。

  “刺杀朱英的刺客,是我让人在应天府大牢里了结的。”

  马天猛地攥紧信纸,原来竟是海勒派人动的手。

  探马军司在京城,还真是无孔不入。

  “但封忌不是我杀的,李新也不是。”

  这行字让马天紧紧皱眉。

  封忌死在锦衣卫诏狱,李新死在钟山。

  不是探马军司做的,那会是谁?

  “京城不止探马军司一股势力盯着皇长孙。”

  “有人想借皇长孙,搅乱朝局,有人想浑水摸鱼。”

  马天拧眉。

  别的势力?

  淮西勋贵?文官集团?或是宫里的人?

  “你倒是说清楚!”他低低骂了一声,“皇长孙到底在哪?当年盗陵之后,你们到底把他藏哪了?还是你们也不知道在哪?”

  他最想知道的,朱英到底是不是大明的皇长孙?

  马天把信纸平铺在桌案上,一字一句地重读。

  从刺杀朱英的刺客,到封忌与李新的死因,再到京城盘根错节的势力,海勒像个冷眼旁观的棋手,只点出棋盘上的棋子,却绝口不提最终的棋局走向。

  三遍读罢,他靠在木椅上,望着空荡荡的衣柜,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

  马天带着信,回到坤宁宫。

  “姐夫,姐姐,你们看这个。”他把信纸往案上一铺。

  朱元璋转过身,目光落在信上,起初还是沉凝的,看到“棺盖落下时小手微动”那行字,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

  “庸医!一群庸医!”他暴跳如雷,“咱的雄英当时根本没死!他们就敢说死了?若不是这帮废物,何至于让那探马军司钻了空子!”

  马皇后连忙起身,轻轻按住他的胳膊。

  “陛下息怒。”她声音温和却有力,“当时痘症凶险,太医用了十二分心,咱们当时也在啊,谁能想到呢。”

  “倒是桩好消息。”马天在一旁摊手,试图缓和气氛,“至少说明皇长孙还活着,总比真没了强。”

  朱元璋的怒气稍稍敛了些,眼底却腾起更烈的杀气:“探马军司好毒辣的心!竟想拿咱的皇长孙当筹码,若是让咱逮住海勒,定要将她凌迟处死!”

  马皇后重新拿起信,眸光陡然锐利如刀:“说起来,雄英当年患痘症也蹊跷。宫里防护向来严密,怎么偏偏是他先染了病?说不定从那时起,就是个阴谋。”

  “不错!”朱元璋一拍案,“定是那伙细作搞的鬼!”

  “姐夫放心。”马天往前一步,“就算锦衣卫这次没抓到她,明年开春我率军北伐漠北,也要把她揪出来!”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好!有你这话,咱就放心了!”

  马皇后把信纸又读了一遍,眉头微蹙:“怪就怪在,她字里行间都没提雄英如今在哪。”

  “依我看,当年钟山盗陵定是出了岔子。”马天分析道,“探马军司若是真把人弄到手,早用来要挟咱们了。如今最大的可能,朱英就是雄英,只是当年的变故让他失了忆。”

  朱元璋长长舒了口气:“若真是这样,善莫大焉。”

  马天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困惑:“还有件事我想不通,海勒既然要跑,为何偏要留这封信?把底都交了,她图什么?”

  “她敢留信,定有她的图谋。是想搅得咱们方寸大乱,还是想借咱们的手除掉其他势力?这女人的心思,比草原上的狼群还难猜。”朱元璋目光深邃如潭。

  马皇后缓缓站起身,原本温和的目光此刻冷冽如冰。

  “不管海勒的信里藏着多少算计,”她冷声道,“这后宫是该好好整顿了。”

  “这些年总想着宽和待人,反倒让宵小之辈有了可乘之机。海勒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若不是今日东窗事发,怕是还要继续瞒下去。”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海勒离宫两天,竟没一个人敢来禀报,这宫里的人是瞎了还是聋了?分明是平日里规矩太松,让她们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你顶着!”

  他说着,目光扫过殿外侍立的宫女太监,吓得众人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马天在一旁点头附和:

  “姐夫说得没错。海勒在宫里经营多年,不可能单打独斗,说不定就有同党在暗中接应,这些人如今还藏在宫里。”

  马皇后点头,语气冷厉:“本宫会亲自过问此事,凡与海勒有过往来的,无论是尚宫还是洒扫宫女,一律严查。该杖责的杖责,该发往浣衣局的绝不姑息。”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妹子,不是咱说你,你就是心太软。那年尚仪局私藏外臣书信,你也只罚了三个月月钱。这般处置,谁会怕?依咱看,这事不如交给老四媳妇来做。”

  “妙云?”马皇后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徐妙云是朱棣的王妃,平日里在王府里理事井井有条,可让她来主持后宫整肃,未免太过突然。

  “正是她。”朱元璋的语气笃定,“妙云这孩子聪明果决,当年在北平帮老四处理军务文书,从没出过差错。而且她是外藩王妃,跟宫里这些人没什么牵扯,下手时不会有顾忌。你让她来牵头,保管能把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都翻个底朝天。”

  马皇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陛下说得是,让宫外人来查,反倒能更彻底些。”

  “姐夫,姐姐,既然要整肃,不如连东宫一起查了。”马天沉吟了下,插话。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这是自然!雄英当年就是在东宫染的痘症,那地方要是干净,怎么会出这种事?”

  马皇后接过话头,语气已恢复了镇定:“明日一早,就把几个儿媳妇都召到坤宁宫来。让妙云主持大局,其他几个从旁协助。”

  又聊了几句,马天见朱棣还未回来,便起身告辞:“我先回济安堂了。”

  “嗯,你快回,估计朱英那孩子都等急了。”马皇后道。

  马天拱手一拜,退了出去。

  ……

  济安堂,后院。

  马天进来,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菜香。

  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一个少年正端着最后一盘红烧鱼从厨房出来。

  “马叔!”朱英看见门口的身影,手里的盘子都顾不上放稳,几步就奔了过来。

  马天大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听说你中了状元?”

  朱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小得意全写在了眼里:“嗯!马叔你说过,要我好好读书,我答应你的事,肯定能做到。快坐快坐,我给你做了爱吃的红烧鱼。”

  马天解下披风,在石凳上坐下。

  他看着朱英忙前忙后地摆筷子、倒酒,少年的动作利落又轻快。

  “了不起。”马天端起酒杯,“出了状元郎,我之前可不敢想。”

  朱英给自己也倒了半杯,举起杯子跟他碰了碰:“今天我陪马叔多喝几杯,庆祝你从辽东回来,也庆祝我中了状元。”

  “好!”马天大笑。

  “尝尝这个鱼,我特意多炖了半个时辰,鱼刺都酥了。”朱英夹了块鱼腹肉放进他碗里,“马叔你在辽东是不是很辛苦?我听人说那边天很冷,你身上的盔甲是不是特别沉?”

  马天喝口酒道:“战场才是男儿归宿!来,在喝一个。”

  石桌上的米酒见了底,朱英又拎来一坛新的,陶坛封口一打开,甜丝丝的酒香就漫了开来。

  马天的脸颊泛着微醺的红。

  “朱英,有件事,该让你知道了。”他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朱英正夹着块鱼骨头啃得香:“马叔你说。”

  马天从怀里摸出海勒的信,递给朱英。

  朱英放下筷子,拿起信纸慢慢读。

  起初他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可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

  读到“棺盖落下时小手微动”那行,他猛地吸了口气,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海姐姐她是探马军司的达鲁花赤?”他抬起头,“当年盗皇长孙陵寝的事,也是她策划的?”

  在他印象里,海勒总是穿着一身青灰色宫装,清冷秀丽。

  马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信上是这么说的,这封信说明,你可能就是当年没死的皇长孙。”

  朱英拿着信纸的手顿了顿,随即缓缓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张定边的话浮现在他脑海,他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张定边特意嘱咐过,时机未到,有些事不能说。

  “先不说这个了。”朱英把信纸叠好,语气轻快了些,“马叔,我现在进文华殿了,跟着太子殿下做事。”

  “哦?”马天挑眉,眼里露出几分欣慰,“那可是好事。太子殿下仁厚,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朱英笑了笑,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半杯:“太子殿下教我读《资治通鉴》,还让我跟着看些奏章。就是太忙了,以后怕是没时间总往格物院跑了。”

  “格物院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不用咱们盯着。你安心在文华殿当差,将来好好辅佐太子。”马天挥了挥手,“以你的聪明劲,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当殿阁大学士了。”

  “马叔又取笑我。”朱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了,格物院最近来了几个西洋先生,说是带来了新的算术和图纸,一直想见你呢。”

  马天来了兴趣,眼睛亮了亮:“明天我去看看。”

  对于格物院,他还有很多新计划。

  ……

  翌日,早朝后,文华殿。

  太子朱标召来李善长和马天。

  “哟,老相国,”马天老远就扬声笑道,“看这精神头,还硬朗着呢。”

  李善长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如古井般幽深:“国舅爷这是说老夫老不死?”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马天挑眉,“我是佩服老相国身子骨,朝会站了一个时辰,换了旁人怕是早撑不住了。”

  朱标搁下笔,无奈地扶了扶额:“舅舅,当着李相的面,还是正经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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