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4节
朱元璋终于合上书,书脊“啪”地一声响。
“鸡鸣寺?”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明日会有义诊,那马天也会去。”
他把王氏医馆邀马天去义诊的事说了一遍。
马皇后眸光亮起:“正好,我明天也去下鸡鸣寺,会一会那个神医。”
“那你可别用皇后的身份去,那样就没好戏看了。”朱元璋笑道。
马皇后哼一声:“我微服私访的次数,可比你多。洪武三年查粮仓,八年访织坊,上月还扮成卖绢花的婆子骗过了锦衣卫。”
“那是那是。”朱元璋凑近,胡茬蹭过妻子鬓角,“妹子你多聪明,女中诸葛。”
他故意把“诸葛”二字拖得老长,手指悄悄去勾她腰间玉佩。
马皇后反手拍开他:“少贫嘴。”
朱元璋坐回椅子里,皱眉:“吕氏母亲病了,她该回家啊,去鸡鸣寺有啥用?”
“回家?”马皇后冷笑一声,“太子妃省亲要提前半月净街,礼部得备仪仗,光鸾驾就要调八十一人。你当都跟你当年似的,拎着杀猪刀就能闯丈母娘家?”
住院心中嘀咕,那也不是你亲娘。
“重八。”马皇后轻叹一声,“吕家姑娘嫁进来那年才十八,如今回趟娘家比出征还麻烦。还有其他王妃,都差不多,嫁入朱家,像是进了牢笼,我们得当自家闺女疼啊。”
“知道知道。“皇帝含混应着,目光又落回书上。
……
烛影摇曳间,马皇后转头问:“若明日王氏医馆的人太过分,我要不要站出来管管?”
朱元璋摇头:“锦衣卫早扮成香客候着了,毛骧报有安排,你看戏即可。”
“你果然要试马天!”马皇后瞪一眼。
朱元璋摊手一笑:“他可是张定边的徒弟,那年鄱阳湖,那厮差点取了咱的项上人头。咱要看看,马天和张定边是有阴谋,还是就只是个巧合。”
马皇后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起了冲突闹出人命?”
“妹子啊。”朱元璋用脚勾过绣墩按她坐下,“王氏祖传的医匾还挂在三山街,他们比咱更怕见血。这帮地头蛇,不过是想把外乡郎中挤兑走。”
马皇后若有所思地点头,忽又眼睛一亮:“戴思恭明日也会去吧?”
“正好!让这倔老头去考较考较马天。”朱元璋大笑。
“你把马天说的那么神,到时候还不知道谁考谁。”马皇后笑道,“我都有些期待见到那马天了。”
朱元璋来了兴致:“他不仅仅医术高,若是能收服,将来定是个大才。”
“不如,让标儿也去见见?”马皇后道,“他将来就是入朝,也是辅助标儿。”
朱元璋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让标儿时不时去马天那学学。”
马皇后白眼:“哪有太子上门去的?不如把他请进宫里。”
“再等等吧。”朱元璋道,“等岭南那边传来消息。”
第30章 马皇后:那个身影,似曾相识
翌日,早膳后。
马皇后褪去织金凤纹的华服,一袭靛青棉布裙衫裹着瘦削的身躯,发间那支桃木钗还是朱元璋当年在濠州城集市上赊来的。
今日去鸡鸣寺,她早早出门。
侍女玉儿捧着竹篮跟在后头,篮里粗麻布盖着几枚铜钱。
这是她们今日全部的“家当”。
朝阳落下,二人走在街道上,左看看右问问。
马皇后极为喜欢宫外这烟火气。
她蹲在陈婆子的粥摊前:“老姐姐,这新麦熬的粥稠得能立筷子,定是滁州来的麦子吧?”
惊得陈婆子瞪圆了眼:“娘子好利的眼睛。”
转过街角,她拽着玉儿钻进布庄。
掌柜正抖开一匹松江细布,日光透过窗棂,布匹上浮动的棉絮像极了那年定远的雪。
“这布不错。”她心中微动。
她想起爹当年带着她逃难到定远,当时下着大雪。
爹把她托付给了好友郭子兴,独自逃难,大雪很快就没了他的背影。
“买下。”马皇后回过神。
买了布,两人继续向着鸡鸣寺方向走。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驾黑漆马车如恶兽般冲来,车夫抡起包铜马鞭,抽得瓜果四溅:“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人群如退潮般散开,露出路中间呆立的垂髫小儿。
马皇后竹篮坠地,蜜饯滚了满地。
她提着裙摆冲向街心,罗袜被碎陶划破也浑然不觉:“孩子,当心!”
一道青色身影急速跑过。
那人左臂挟住孩童,右手护住腰间古怪药箱,就地滚出丈余。
马车擦着他们衣角碾过,药箱的锁在青石上刮出刺目火星。
“作死的贱民!”车夫咒骂声混着铃铛声远去。
马皇后瘫坐在馄饨摊前,看着青衣人单膝点地。
他从古怪箱子取出一串糖葫芦,递给那孩子,孩子抽泣着接过。
待马皇后踉跄走近,青衣人已隐入人群。
她定神望去,只捕捉到背影,束发的布带随风扬起。
“这背影,似曾相识啊。”她眉头皱起。
玉儿急急上前,攥着马皇后划破的指尖发颤。
“娘娘!”玉儿跪地检查她裙摆,“若让陛下看见这伤口,还不得杀了奴婢。”
“不碍事。”马皇后托起她下巴,拇指抹去小宫女眼角的泪光,“有本宫在,陛下也不能把你咋样。”
玉儿为她清理伤口,眉头紧蹙:“娘娘,刚刚太危险了,你以后可不能这样。”
“傻丫头。”马皇后收回手,“当年陛下被陈友谅围困鄱阳湖,本宫顶着箭雨送饭食时,可比今日凶险多了。”
玉儿抓住她手腕,掌心全是冷汗:“可你现在是大明的皇后,母仪天下啊!”
“什么母仪天下,我就是个平常妇人。”马皇后一笑,继续往前走。
玉儿无奈叹息一声,岔开话题:“刚刚那马车,是王氏医馆的。”
马皇后面色顿时冷下来:“王望在太医院,仅次于戴思恭,也算是德高望重。他的家人,就这般跋扈?王望知道吗?”
“难说!”玉儿轻哼一声,“马车里应该是王望的儿子王观,去鸡鸣寺义诊。他因为有个太医的爹,是京城的名医呢,王公贵族都找他看病。”
马皇后脸更冷了:“难怪这么蛮横,刚刚差点就撞人了。”
玉儿凑近,低声道:“奴婢听尚食司说,王府常年从辽东私购人参和其他药材,几大车几大车的运进京城。”
“走,去鸡鸣寺。”马皇后目光清冷。
……
两人刚走没几步,又有急促马蹄声传来。
那马车没有减速,竟这么直接飞驰而过,整条街巷像是被投入沸水的油锅。
马皇后刚扶起被撞倒的糖人摊主,那辆朱漆描金的马车已掀起漫天烟尘。
车帘翻飞间露出半幅金线密绣的缠枝莲纹,正是去年太子妃生辰时马皇后亲赐的苏绣花样。
街面顿时乱作一团。
卖炊饼的老汉眼睁睁看着蒸笼被马蹄踢翻,雪白的面饼滚进污水沟;挑着鲜鱼的货郎慌忙躲避,箩筐里的鲤鱼在石板路上噼啪乱跳;更有个梳着总角的小童吓得跌坐在地,手里新买的糖人摔得粉碎。
马皇后靛青的裙角沾上飞溅的泥点,玉儿急忙用帕子去擦,却发现主子的目光死死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是太子妃的车驾。”玉儿声音颤抖,“今天去鸡鸣寺祈福。”
话音未落,街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原来街边药铺学徒捧着的药罐被惊马震落,当归、白芍混着陶片迸溅开来。
“这般急吗?丝毫不顾行人?”皇后冷眉。
“或许是微服,太子妃着急时辰。”玉儿欲言又止。
她记得清楚,去岁冬至宴上,太子妃为陛下布菜时连筷尖与龙纹碗的距离都量得精准。
此刻那辆横冲直撞的马车却碾碎了街市安宁,车后留下满地狼藉:翻倒的菜筐、踩烂的果脯、还有被车轮轧断的桃木簪,方才那卖花姑娘躲闪时落下的。
马皇后用绢帕擦拭糖人上的尘土,帕角“马”字绣纹沾了灰,恰似那辆马车扬起的烟尘,迷了煌煌天家的体面。
……
疾驰的马车在鸡鸣寺山门前戛然而止。
太子妃吕氏扶着宫女的手踏下车辕,太医王望立即拽着儿子王观跪伏在青石阶上。
吕氏云髻上的金步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映得王观不得不眯起眼睛。
“本宫微服祈福,你们不必拘礼。”吕氏声音,“忙你们的去。”
王望正要禀报义诊事宜,却见太子妃已随知客僧进入寺庙。
王观的目光追随太子妃的背影,而后转头问:“父亲,我什么时候能进太医院?”
王望冷哼:“看见寺前那面‘医者仁心’的匾额了吗?今日若输给那个游方郎中,你这辈子就守着药碾过日子吧!”
“就凭那个野路子?”王观提高声调,“爹你就放心吧。”
“今天这一局,不仅仅是赶走那游方郎中。”王望道,“还要给你机会展示医术,我就能顺势举荐你如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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