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37节
马天的眉头挑了挑:“谁?”
“是海勒。现在,她应该就在你们皇宫里,已经是尚宫了。”楚飞回答。
“海尚宫?”马天压制住心惊。
他早就怀疑海勒,没想到她还真是达鲁花赤。
“这么机密的事,你怎么会知道?”他眼神锐利如刀。
“因为我在和林时,就是探马军司南面房的联络官。”楚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探马军司分南北二房,南面房管中原、江南的细作,北面房管草原与辽东的暗子。海勒是南面房的达鲁花赤,专管京城;封忌是北面房的达鲁花赤,掌着草原的暗子。”
原来如此!
马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定了定神,沉声追问:“你妹妹说,你知道皇长孙尸体的去向?”
楚飞的脸色暗了暗,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当初探马军司确实有计划,说要把皇长孙的尸体接应到草原,具体要用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只记得预定的接应点边境的黑风口,可我们按约定时间到了那里,等了三天三夜,什么都没等到。”
“后来听说是‘出了状况’,具体是什么状况,也不知道。我爹当时还为此发过脾气,说这计划若是黄了,不知要折损多少人手。”
马天的牙关猛地咬紧了。
当初封忌若是没死,一切水落石出了。
“我还知道,封忌当初突然去应天。”楚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急忙开口,“他是冲着那个‘皇长孙计划’去的!那是他和国师的计划,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事绝不小!”
“国舅爷,带我去应天!探马军司的套路我熟,他们怎么联络,怎么传递密信,怎么藏身份,我都能摸清楚。”
马天看着他。
青年跪在地上,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沉默片刻,马天缓缓点了点头:“很好。”
楚飞大喜,连带着声音都发飘:“国舅爷,你这话是答应了?”
马天没直接点头,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起来说话。
楚飞这才发现自己还跪着,忙撑着地面起身。
“答应带你去应天,不过是举手之劳。”马天冷道,“但你说海勒就是南面房的达鲁花赤,这话可不能乱说。”
楚飞被他看得一凛,却没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扯开衣襟,从贴身处摸出个油布包。
“国舅爷请看。”他将油布包放在案上,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几封泛黄的信,“这是我当年在和林当联络官时,亲手接过她的密信。”
马天伸手拿起信,却没有立刻拆开。
“还有。”楚飞道,“盗大明皇长孙尸体的事,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马天拧了拧眉。
原来一切都是海勒策划的。
这样说的通,她在皇宫,的确容易搞到情报,难关以前探马军司情报那么灵通。
应该就是她指使合撒儿去勾引李新,而后盗皇长孙墓。
回去后立刻抓海勒,严加审讯。
有楚飞这个证人,还有这些密信当物证,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到时候一切会真相大白。
“来人。”马天扬声喊了一句。
帐外的亲卫立刻掀帘进来,身姿笔挺地立在一旁:“末将在。”
“带这位楚公子下去歇着,找个干净的帐篷,再备些吃食和伤药。”马天吩咐道,“他腿上有伤,让军医去看看。”
“是!”亲卫应声。
楚飞拱手:“多谢国舅爷”。
帐帘落下的瞬间,马天转身走到案前,打开那些信。
信纸泛黄发脆,显然存了有些年头。
每一封都标着日期,记着密密麻麻的情报:徐达北征时的粮草调度、冯胜在辽东的布防图、甚至连宫里哪位太医给皇长孙瞧过病、开了什么方子,都写得一清二楚。
最让他心惊的是最后一封。
是徐达的那次大败,信里写着“徐帅军中路途,必经野川,彼处有狭谷可设伏,粮草辎重若断,必溃”。
马天的手猛地一抖上。
徐达那场败仗,是大明开国以来少有的重创,损兵折将不说,还让北元残余势力缓了口气,此后数年都在草原上蠢蠢欲动。
当年满朝文武都猜是军中出了内鬼,查来查去却没头绪,没想到根竟在这里。
是皇宫里的一个宫女,把军情透给了草原。。
可看着看着,马天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海勒那时候,只是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连皇后的寝殿都未必能进。
她怎么会知道徐达的行军路线?
一个小宫女,就算再机灵,也爬不到能接触核心军情的位置。
除非,她背后还有人?或者,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一个人”。
是翁妃?
马天站起身,在帐里踱了两步。
或许海勒只是个传递消息的幌子?
真正的主使藏在更深的地方,借着她的手,一点点掏空大明的根基?
不管背后有没有人,海勒这颗钉子,必须先拔了。
“回去后,先把海勒抓了。”他对着帐外的夜色低语。
第200章 马天正式受封,大明冠军侯
翌日天未亮,金山下一片雾气。
马天披玄色丧甲立于土坡前,看着士兵们一锨一锨夯土。
新筑的祭台高三丈,台面铺着昨日战场上收来的残破军旗,风过时猎猎作响,像无数亡魂在低泣。
第一缕阳光落下,祭台终于立起。
台下黑鸦鸦跪了一片人,有裹着伤布的明军士兵,有卸了甲胄的元军降卒,还有牵着牛羊的辽东牧民。
马天拾级而上,怀里揣着昨夜写就的祭文。
案上早已摆好祭品。
“焚香。”马天声音低沉。
两名亲兵捧着香炉上前,青烟缓缓腾起。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将士,此次二十万大军北伐,有些永远回不去了。
“读祭文。”
马天展开祭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终于落回纸面:
“洪武二十年六月二十四,国舅马天,谨以清酒羔羊,致祭于金山阵亡将士之灵曰:
昔我等奉命北征,辞家万里,望断雁门。初过辽河,冰厚三尺,马不得驰;再入松漠,沙埋七尺,人难举步。尔等裹粮衔枚,夜袭连营,刀劈坚甲,血溅征袍;箭穿敌喉,骨断荒原。
记否三月前,奔袭黑山口,百户张二狗身中七刀,仍以躯体堵敌寨门,为我军开道;念及半月前,强攻鹰崖,旗手王三郎坠崖之际,犹举旗高呼‘大明万胜’,声震山谷。
今金山已破,纳哈出授首,辽东万里皆入版图。然尔等或身首异处,抛骨于荒丘;或尸沉寒潭,喂鱼于浊流。父母倚门,望穿秋水而不见归人;妻儿对镜,梳罢云鬓却无寄处。
天道轮回,善恶有报。尔等以血肉之躯,护华夏百姓免于劫掠,保中原沃土不遭践踏,虽死犹生。今我设坛致祭,以慰尔灵:凡阵亡者,皆录其名于功臣簿,家眷月给米三石,子可入国子监,女赐银百两以嫁。
风急天高,云愁雾惨。愿尔等魂归故里,入祖祠享春秋祭祀;愿尔等灵佑北疆,使此后刀兵不起,牛羊遍野。”
读罢,马天将祭文焚于炉中。
纸灰被风卷着飘向台下,落在士兵们的头盔上、降卒的肩膀上、牧民的牛羊角上。
有人开始抽泣,先是一声,接着是一片,在山谷里荡出绵长的回音。
马天提起酒碗,将酒缓缓泼在祭台的泥土里。
“昨日收尸时,见有弟兄怀里还揣着家书。”马天的声音穿过呜咽声,“有个十八岁的小兵,信里写‘娘,等我回家,就用赏银给你买副银镯子’。”
台下的抽泣声更响了。
有个断了胳膊的百户猛地用额头撞地:“国舅!是末将没护住他们!”
马天没有看他,只是转身望向金山。
朝阳终于爬过山顶,金色的光落在残破的城墙上,将那些箭簇、刀痕照得清清楚楚。
远处的草原上,牧民赶着羊群经过,羊群的咩咩声软软糯糯,像在安抚这片刚被血洗的土地。
他缓缓抬手,掌心对着台下的万千人。
“望辽东各族,自此亲如一家。”
风忽然停了,抽泣声也静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着祭台上的身影。
马天再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将士们,我带你们回家!”
话音落时,山风再起,卷着纸灰飞向南方。
台下的明军士兵忽然齐声高呼:
“回家!回家!”
“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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