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1节
朱元璋眼中冷意浮动:“明天鸡鸣寺肯定有阴谋,不能让朱英跟着马天去。”
“臣去找下王氏医馆?”毛骧问。
朱元璋负手沉思好一会儿,摆摆手:“咱去见见马天,让他明天不要带朱英去。”
毛骧颔首:“鸡鸣寺,臣会密切监视。”
第25章 马天:朱元璋的官,狗都不当
济安堂。
马天刚把“悬壶济世”的牌匾擦得锃亮,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朱英攥着抹布的擦桌子,眼神却愣愣的,衣服下摆沾着刚刚在锦衣卫衙门前蹭的泥渍。
“马叔!”少年转身,声音像绷紧的琴弦,“咱们离开京城吧?”
马天手中鸡毛掸子一顿:“怎么?被飞鱼服吓破胆了?”
他故意用掸子轻敲少年发顶,却见对方眼眶倏地红了。
“王氏医馆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朱英扑上来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他们连郑国公府的令牌都不怕,要是...要是...”
少年的声音哽住了,马天感觉到温热的湿意透过单薄的夏衣。
“傻孩子。”马天放下掸子,掌心抚过少年微微发抖的背。
药柜上铜秤的吊绳随风轻轻摇晃,他忽然压低声音:“你闻闻叔身上有什么味道?”
朱英茫然抬头,鼻尖还泛着红:“当归...还有白芷...”
“错。”马天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铁令牌,烛光下“擅用者诛”的阴文泛着血色,“是锦衣卫衙门的桐油味。”
他指尖轻弹令牌,发出清越的铮鸣。
少年瞪大眼睛,沾着药泥的手指悬在半空:“马叔怎会有这个?”
“我现在是锦衣卫暗卫了。”马天笑着将令牌收回贴身处,正色道,“此事天知地知,若泄露半句,那你我真要逃离京城了。”
“真的?”少年赤着脚在药渣上踩出凌乱的脚印,“那王太医再使坏就是谋害朝廷命官!”
他激动的跳起来,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走。
马天忙捂住他的嘴:“小祖宗,别声张。”
他望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想起捡到他时,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
如今倒映着朝阳的瞳仁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璀璨星光。
……
突然“咣当”一声,门板被撞得直晃,朱元璋风风火火闯进来。
“老马!”他边走边大喊,“刚刚邻居说,大清早有锦衣卫过来把你抓走了?”
马天没好气:“老黄,你这嗓门比诏狱的杀威棒还吓人。”
朱元璋上前,扳着他肩膀转了个圈:“让咱瞧瞧!哟,连块油皮都没破?稀奇,进锦衣卫衙门能全须全尾出来,你也是个异数。”
马天邀请他坐下。
“黄爷爷用茶。”朱英端来茶,朱元璋接过茶盏时,瞥见少年红眼眶,眼底暗了暗。
朱元璋喝口茶,开口:“老马,咱给你去军中差事如何?军中缺军医。”
马天“嗤”地笑出声:“我这儿逍遥自在,去给朱重八当差?”
“放肆!”朱元璋瞪眼,“怎能直呼陛下小名?”
马天慢条斯理用帕子吸着茶渍:“急什么?莫非老黄你是锦衣卫的探子?”
朱元璋无语:“咱是心疼你这一身医术!”
“朱元璋的官,狗的不当。”马天摆手,“老黄,我不是说你啊,你在户部抄抄写写,还不入流。”
“咱不入流?”朱元璋欲言又止。
马天拎起茶壶续水,青瓷嘴儿点着朱元璋鼻尖:“就说你们那位朱皇帝,前年空印案砍了三百多颗脑袋,去年户部侍郎贪了二十两银子就被剥皮揎草,这谁受得住?”
朱元璋哼一声:“法度严明,才能治贪腐。”
“他懂个屁!”马天摊手,“他以为严刑峻法,就能防贪污了?”
“马叔慎言!”朱英提醒,“黄爷爷在户部当差,你怎能跟他说这些。”
“老黄是自己人。”马天甩开袖子,“是不是?老黄?”
朱元璋呵呵笑:“咱肯定不会卖你们,你继续说。”
马天蘸着茶水在案上画圈:“这皇帝老儿就像我药铺的防风,外头瞧着祛风解表,内里燥烈伤阴。你说他夜里可睡得安稳?怕不是连门口石狮子都要查三代!”
朱元璋喝口茶,咬了咬牙问:“为何严刑峻法都防不了官员贪腐?这都不行,那要怎样才能防贪腐?”
马天沉思了一会儿,摊摊手开口:
“首先,我朝俸禄太低。七品县令岁俸九十石,折银四十五两。然其需赡养师爷、衙役、门子十余人,更兼迎来送往之费。若不行‘常例钱’,阖家老小竟需典当度日。此非为贪官开脱,实乃俸禄制度有违人性之常。”
“前岁户部侍郎赵乾案发,其将赃银熔作佛首藏于栖霞寺,以香火钱洗白。去岁扬州盐运使更发明‘飞洒法’,将亏空分摊民田。正如医家所言,剧毒之药催生百倍抗药之虫,贪墨之术亦随刑律进化。”
“空印案还记得吧?监察御史与布政使竟相约互查空印,各取所需。今大明疆域之广,快马驿报尚需月余。宋代有‘走马承受’制度,常驻各路监察;汉宣帝设‘绣衣直指’,可直奏天听。然人力终有穷时,非机制创新不可为继。”
“昔年胡惟庸案后,六部官员见同僚被诛,非但未收敛,反竞相攀咬以求自保。此正如医书所言:以猛药攻邪,正气亦伤。贞观年间,太宗以‘君臣对录’察吏治,令房玄龄掌‘考功簿’,三年一核,优者赐绯衣,劣者罚俸降职,反收奇效。”
“防腐之道,当如筑堤。”
“黄河治水,堵不如疏。可仿宋制设‘公使钱’明补用度,学汉宣‘增俸养廉’之策。再立‘连坐举荐’之法,若某官贪墨,保举者同罪。更可许百姓持‘鱼鳞册’比对赋税,如发现不符即可击登闻鼓。”
“严刑如暴雨,可涤尘埃而不能固根本;良制似春风,虽无霹雳却能化育万物。昔年商君变法,刑弃灰于道者,终致秦人相残;而文景之治,轻徭薄赋反开太平。”
朱元璋听着,眉头深深皱起。
马天所说,他并不是没有听过。
但是,他是头一回听到这么详尽的分析。
可朱元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冷哼一声:“你是不知道贪官之可恨!”
“老黄,你反正啥也不懂。”马天抬眼,“对了,你急匆匆来,干什么?又病了?”
第26章 朱元璋:雄英,咱心在滴血啊
朱元璋瞪一眼:“咱没病,是明天鸡鸣寺义诊的事。你去就行了,别带朱英。”
“我要去!”朱英猛地从药柜后探出头,“我能帮马叔。“
马天微微皱眉,看向朱元璋问:“老黄,你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王氏医馆那帮人,肯定有阴谋。”朱元璋目光冷冷,“你带着朱英,反而束手束脚。”
朱英已经扑到马天身边,欲言又止。
马天揉了揉少年发顶:“朱英,你留下。”
朱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他想说“我可以当诱饵”,想说“我能帮你盯梢”,可最终只是低头盯着马天衣襟上沾着的药渍。
“啧!”朱元璋没好气的看向朱英,“小小年纪,怎么婆婆妈妈的?”
他一把拎起朱英的后领,却在触及少年颤抖的肩膀时放轻了力道,“你要真惦记你马叔,就得把自己变强!等你能独当一面,就能帮到你马叔了。”
“我明白了。”朱英抬头,眼底烧着两簇火苗,“明天我不去。”
朱元璋鼻腔里哼了一声:“放心吧小子,你马叔比泥鳅还滑溜。”
他瞥见马天正给朱英系紧散开的衣带,那熟练的手法刺得他眼角一跳。
以前雄英发热时,他也曾这样给孩子掖被角。
他猛地灌了口冷茶。
茶汤里浮着的茉莉花梗,恰如他此刻泛酸的心绪。
“马叔,黄爷爷,我去后院看书了。”朱英说完,转身去了后院。
马天看着他的背影,轻叹:“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朱元璋瞪眼:“你就知足吧。”
……
朱元璋又喝口茶,茶汤映出他灼灼目光:“马老弟,上次咱回去,把你说的在户部说了一遍,户部那群老学究听完宝钞与市场经济的说法,惊得差点打翻砚台。他们说若按此法,大明的银子能翻着跟头涨!”
马天猛地拍桌:“老黄!我们之间的话,你传出去干啥?万一引来麻烦呢?”
“能有什么麻烦?”朱元璋咧嘴露出黄牙,“你说的‘日不落帝国’,可是让咱三天没睡稳。陛下若知有人能解宝钞困局,说不定直接给你封官。”
“打住!”马天抓起蒲扇猛摇,“我可不想跟朱元璋扯上关系。”
朱元璋无语瞪眼:“你对陛下咋这么大成见?”
“哼,也不看他做了什么。”马天哼一声,“再说,变革哪那么容易?朱元璋那个文盲懂啥?”
朱元璋咬了咬牙:“要是大臣们能说动陛下呢?”
马天摊手:“那你们去做,别说是我说的。”
“哎,你上次说了那么多。”朱元璋皱眉,“千头万绪,应该从哪开始呢?”
马天沉思了下,含笑问:“知道商鞅变法,为什么成功吗?”
“有秦王的支持。”朱元璋道。
“不,他是从经济变革开始。”马天道,“他让贵族一开始也得到了好处,而后才开始政治变革,那时候,变法大势已成,贵族也阻止不了他了。”
朱元璋若有所思:“所以,咱们也要从经济开始。”
马天点头:“对,泉州港现在走私的商船,比官船多三倍!若设市舶卫抽三成税,朝廷年入百万两白银,这甜头够大吧?”
朱元璋眼睛一亮:“这就是你上次说的经济专区?”
“正是!”马天继续道,“仿卫所制,于泉州、宁波设‘市舶卫’,进行海外贸易。”
“可行。”朱元璋点头,“出了状况,也影响不了大局。”
茶壶见底时,马天已说到激动处:“三年内,宁波港会出现‘白银旋涡’,倭国的银、南洋的香料、西域的骏马,全会被大明货品吸过来!等帖木儿的商队还在沙漠爬,我们的船队早到天方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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