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05节
三年内,无论宗室亲贵、文武百官,若有再敢以‘假冒皇孙’为由妄议朱英者,一律以‘离间皇家骨肉’论罪,斩立决!
钦此!”
最后那个“斩”字,郑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死寂。
最先变了脸色的是那些方才跳得最欢的淮西勋贵,各个脸色铁青。
刘仲质手微微颤抖,没料到陛下竟会下这样一道旨意。
既没承认朱英的身份,也没否定,反而将他送进了东宫,与两位皇孙同吃同住,这分明是将朱英放在了皇家的眼皮子底下,却又用三年之期和一道杀令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吕本的脸色更是复杂,垂着眼帘,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诧。
陛下这是在用雷霆手段稳住局面啊!既给了朱英一个相对安全的处境,也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的期限,更重要的是,用最严厉的刑罚堵住了悠悠众口,免得这桩疑案沦为党争的工具。
朱标站在案侧,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有释然,有了然,更有几分对父亲深谋远虑的叹服。
……
下朝后。
吕本与李善长并肩走在人群后侧,两人都未说话,只听着周围官员低声议论着方才那道圣旨。
走到僻静处,吕本终于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原以为朝堂施压能让太子殿下松口,没成想陛下竟直接下了这道旨意,把人送进东宫不说,还定下三年之期。看来,陛下心里还是那么看重朱英啊。”
李善长冷冷一笑:“吕尚书倒是糊涂了。人进了东宫,不就等于踏入了你的地盘?你可是允炆、允熥两位殿下的经史先生,日日在东宫走动,还怕寻不到机会?”
吕本脚步一顿,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掩去。
“三年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李善长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吕本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却又很快压了下去:“老相国说得是。只是东宫规矩森严,耳目众多,毕竟是太子殿下眼皮子底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还是得从长计议。”
李善长哈哈一笑:“这才是吕尚书的稳重。”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加快了脚步。
微风吹过,阳光下宫殿的影子如怪物一般。
第180章 马天:天下洪武!老朱爽到了
济安堂。
朱英正在读书,案几上刚沏好的茶腾起袅袅热气,混着后院药圃飘来的淡淡草药香,将这方小天地衬得格外安宁。
“哗啦!”
后院门帘被猛地掀开,朱英抬头,就见马天大步急匆匆进来。
“朱英,有大事。”马天走到朱英面前,“今日早朝,陛下传了圣旨,让你进东宫读书。”
朱英握着书卷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东宫?我去那里读什么书?”
马天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道:
“今早朝堂上闹得厉害,淮西那帮老臣还在揪着你的身份不放,太子殿下正为难呢,宫里突然传了圣旨。陛下说你性子纯良,让你即日起入东宫进学,跟允炆、允熥两位皇孙一起读经史。还特意说了,给你三年时间,若是能证明身份,就昭告天下认祖归宗;若是不能,也会明告天下,你不是皇孙。”
“陛下还下了死令,三年内谁再敢妄议你是假冒的,直接按离间皇家骨肉的罪名斩立决。”
朱英听完,没有很惊诧,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要去东宫啊,其实我觉得,跟湘王殿下去大本堂读书就很好。”
“你这孩子,糊涂了?大本堂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湘王他们是陛下的儿子,你去那儿算什么身份?东宫虽说是太子的地盘,但这次是让你跟皇孙们一起学,名分上总算说得过去。”马天扶额。
朱英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我只能去了。”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马天见状往前凑了凑:“你要是打心底里不愿意,这事我去跟陛下说。大不了我豁出去挨顿骂,总能把这旨意给你推了。东宫那地方规矩多,保不齐有人给你使绊子。”
朱英却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马天:“若是半年前,我肯定躲得远远的。但现在我明白了,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得勇敢去面对才行。”
马天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话说得有骨气!放心,陛下特意交代了,你不用住在东宫,每日学完就回济安堂来。”
“东宫那帮内侍宫女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或者允炆他们不懂事,你尽管告诉我。我这国舅爷的名头不是白挂的,时不时去东宫给你撑场子,量他们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朱英望着马天坦荡的笑脸,心里那点对未知的忐忑渐渐消散,重重点了点头。
……
两人正聊着,院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杨士奇和夏原吉急急进来,神色却比往日凝重,显然是听到了早朝的风声。
“马院长,朱小先生。”杨士奇拱手道,“我二人刚从格物院出来,就听说宫里传了圣旨,特来看看情况。”
夏原吉也跟着点头:“外面都在说朱小先生要入东宫读书,不知是真是假?”
马天往竹椅上一靠,摊手:
“确有此事。不过也没外面传的那么邪乎,不是天天都得去东宫待着,一月去八次就成,剩下的日子还在格物院授课。”
杨士奇表情一松,夏原吉也悄悄吐了口气:“如此便好,格物院的学子们正等着朱小先生讲新的算学呢。”
“依我看,能去东宫读书,倒是桩好事。”杨士奇目光扫过朱英和马天,“陛下此举,怕是藏着更深的意思。”
朱英好奇地抬眼:“杨大哥看出什么了?”
“陛下让你入东宫,与允炆、允熥两位皇孙共读,表面是给你一个名分未定的安置,实则是在为将来铺路。你想想,满朝文武都盯着你的身份,如今让你日日与皇孙们相处,同吃同住同读书,久而久之,大家便会习惯你的存在。若三年后证明你是皇长孙,朝野上下也不至于太过震惊,毕竟你早已在东宫有了一席之地。”杨士奇道。
夏原吉点头附和:“士奇兄说得是。而且陛下给了三年之期,这期间谁也不敢再嚼舌根,等于给了朱小先生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
“这只是其一。”杨士奇话锋一转,“其二,怕是为了允炆殿下。”
马天挑眉:“这话怎么说?”
“允炆殿下仁厚有余,锋芒不足。”杨士奇声音压低了些,“陛下这些年虽常夸他聪慧,却也总叹他少了几分决断。如今让朱小先生进东宫,未尝没有‘以狼激羊’的意思。朱小先生在格物院授课时便显露出锐气,遇事有主见,与允炆殿下性子正好互补。陛下是想让他们相互刺激,彼此成长。”
马天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先前只觉得陛下是想护着朱英,却没料到这背后竟有如此深的算计。
杨士奇看他神色,继续道:“皇家无温情,储君之位更是如此。陛下戎马一生,最懂‘生于忧患’的道理。朱小先生若真是皇长孙,将来总要面对朝堂风雨;允炆殿下若要坐稳未来储君之位,也不能一直是温室里的花。陛下这是在逼他们成长,甚至,不惜让他们在争斗中褪去稚气。”
“争斗?”朱英一惊,“我与允炆殿下毕竟无大仇,为何要争斗?”
“不是私怨,是立场。”杨士奇叹了口气,“一个是名分未定的皇孙,一个是板上钉钉的储君嫡子,只要同处东宫,就难免被人比较,被势力裹挟。陛下要的,或许就是这种‘不得不争’的局面。他要的不是两只温顺的羊,而是能独当一面的狼。”
马天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原来朱元璋对朱英的情感,竟藏着如此深的帝王心术。
……
杨士奇和夏原吉离开后,已经是黄昏。
朱英刚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桌,马天正往粗瓷碗里盛糙米饭。
微风吹过,混着灶间飘来的烟火气,很有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朱元璋出现在门口,身后没带半个随从,真像个溜达串门的邻家老头。
“哟,正吃着呢?”他大咧咧地迈进屋。
他目光在桌上的三菜一汤上转了圈,有炒时蔬、炖豆腐,还有碗油汪汪的红烧肉。
朱英去取出一副碗筷,递过去:“陛下咋这时候来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朱元璋让出主位,自己则挨着马天坐下。
朱元璋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闲来无事,想着你小子明日就要进东宫了,过来瞧瞧。咋,不欢迎?”
“哪能啊。”马天给朱元璋倒了杯米酒,“就是这饭菜简单,怕不合陛下胃口。”
“挺好,比宫里那些山珍海味爽口。”朱元璋又扒了口米饭,抬眼看向朱英,“让你去东宫读书的事,没跟你商量,不怪咱吧?”
朱英正嚼着青菜,眨了眨眼:“呃,不敢。”
他说得一本正经,没说怪,是说不敢。
朱元璋被他这模样逗得大笑:“就是去读几本书,跟允炆、允熥一起,不用怕他们给你脸色看。”
朱英放下筷子,摊开手:“我不怕他们。倒是怕陛下你到时候心疼,万一哪天在书房里论学问急了眼,动起手来,我可不会留手。”
朱元璋非但没恼,反而挥了挥手满不在乎道:
“动手怕啥?只要不打残胳膊断腿,随便你们折腾。男孩子家,没点火气还叫爷们?想当年咱跟陈友谅打仗,刀光剑影里才见真本事,读书人论学问红了眼,动手切磋几下算啥。”
“你倒是说得轻巧,真要是打起来,太子妃和吕尚书那儿,怕是又要掀起风浪。你不心疼,有人得心疼坏了。”马天在旁边直扶额,无奈道。
朱元璋却冷哼一声,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咱看谁敢!朱家的孩子,将来都是要挑大梁的,窝窝囊囊像只绵羊似的,将来怎么守得住这大明江山?”
“就得让他们在一块儿磨,磨出性子,磨出锐气,磨成能咬人的狼才行。”
朱英看着朱元璋眼底一闪而过的期许,突然明白杨士奇午后那番话的深意。
这位帝王爷爷看似随性的安排里,藏着对后辈最严苛也最深沉的锤炼。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朱元璋碗里:“陛下放心,我肯定好好磨。”
朱元璋这才露出笑意,又开始大口扒饭,嘴里还嘟囔着:“这豆腐炖得不错,比御膳房的入味。”
暮色下,竟有了几分寻常祖孙吃饭的温馨。
……
几杯酒下肚,马天和朱元璋话都多了起来,开始吹牛。
朱元璋的脸颊泛着醺红。
“想当年咱在滁州,领着二十八人闯定远,那才叫痛快!”朱元璋灌了口酒,“元兵的刀片子都快架到脖子上了,咱愣是凭着一把菜刀劈开了缺口,那时候啊,身后的弟兄们喊得山响,个个都跟狼崽子似的!”
朱英在一旁给朱元璋续上酒,笑着点头:“陛下这等气魄,古往今来怕是没几人能比。依我看,陛下就是千古一帝。”
“嘿,你这小子!”朱元璋摆着手嘿嘿笑,“千古一帝哪那么好当?秦始皇统一六国,汉武帝北击匈奴,咱这点能耐,还差着远呢。”
嘴上虽这么说,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马天一拍桌子:“你当然不是千古一帝了。”
上一篇: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