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92节
朱元璋缓缓点头:“你说得在理,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说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朱英身上,像是等他的回答。
朱英端正躬身:
“陛下,草民以为,仁政是治国之基,却非全部。百姓苦,需君王体恤,但若只靠一个‘仁’字,怕难安天下。”
“譬如有人偷了邻里的粮,若只讲仁爱而不施惩戒,那偷粮者便会有恃无恐,诚实劳作的百姓反要受饿。可见需以律法立规矩,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惩。但这还不够!”
“最要紧的是提高整个社会的生产力,让天下人都有饭吃,有衣穿。”
朱元璋眉头微蹙:“何为生产力?”
朱英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微微一笑:
“陛下,这‘生产力’三个字,是草民瞎想的说法,或许能比作农家种地的本事。它有三个要紧的物件。”
“其一,是壮劳力。就像村里最会选谷种、最懂看农时的老把式,同样的地,经他手种出来的粮就能多收几斗。”
“其二,是趁手的农具。陛下前些年推广的曲辕犁,比前朝的直辕犁省了三成力气,一天能多耕两亩地;还有水车,不用人扛肩挑,就能把河水引到田里。工具好了,干活才能省力。”
“其三,是肥田,新开垦的荒田、改良好的盐碱地,还有施了粪肥的熟田,土肥了,才能长出好庄稼。这三样,便是百姓的活命本钱。”
朱元璋原本半眯的眼睛此刻睁得明亮:“这三样凑在一起,又能如何?”
“这便是最要紧的!”朱英语气加重,
“三样凑齐了,一亩地能多打两石粮,这叫提高了效率;铁匠铺能造出更多犁头、镰刀,就需要更多匠人,这叫扩大了生产;粮仓满了,才能养得起守城的兵,修得起通渠的河,这便是国本啊!”
“陛下你令户部编‘黄册’查清人丁,设‘匠籍’聚拢巧匠,又让人到处修水利、开新田,其实都是在让这‘生产力’变强大。就像洪武元年,全国的粮赋比元末时差不多翻了一倍,这不就是‘生产力’提高了的好处么?”
龙辇内一时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朱元璋望着朱英,眼中满是惊诧,随即化为深深的赞许:“好一个‘生产力’!你这说法虽新鲜,却句句在理!寻常人只知劝君王施仁政,你却能看到这实实在在的根本,难得,难得!”
朱英连忙低头:“草民不过是读农书时瞎琢磨的,让陛下见笑了。”
一旁的朱允炆始终保持着端坐的姿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像是听得十分入神。
但在垂下的眼帘后,那目光掠过朱英时,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
……
龙辇进了皇宫。
朱元璋率先下车,朱英与朱允炆紧随其后,几乎同时落地。
“朱英兄今日所言,真是让允炆大开眼界。”朱允炆转身拱手,笑容温润如玉。
朱英亦躬身回礼,语气谦和:“小殿下过誉,不过是些粗浅见识。”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戒备。
“以后有空,可随时来东宫。”朱允炆一笑,“我们年龄相仿,可讨论学问。”
“好啊。”朱英一笑。
朱元璋目光扫过两人,满是慈祥:“对嘛,你们得相互促进!允炆啊,你也不用一直待在东宫里埋头苦读。”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朱英接话道。
“对!”朱元璋摊手,“说的太好了,允炆啊,过几年,咱要你去凤阳学着做个普通百姓。”
朱允炆颔首:“遵旨。”
朱英仰头望向那气势恢宏的宫殿。
掌心贴着衣襟,能摸到方草纸。
“朱雄英,你该醒来了。”那行字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皇长孙醒来?
那我又是谁?
是济安堂的小郎中?是与皇长孙容貌相似的少年?还就是那朱雄英?
第171章 姐夫与小舅子怄气!马皇后霸道护弟弟
烈日当空,蒸腾起阵阵热浪。
济安堂门前,人来人往。
“咚!”
朱六九一身沾满尘土的绸衫,双目赤红地扑倒在石阶上。
“马天!你这杀人凶手!”他猛地捶向石阶,“还我儿朱欢的性命来!”
哭喊声阵阵,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
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放下扁担,卖花姑娘也停住脚步,很快就在门口围出一圈人墙。
朱六九见人多了,哭声愈发凄厉:“我儿朱欢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奉公守法,从未贪墨半分!你凭什么唆使陛下斩了他?!你安的什么心啊!”
他爬起来,抓起阶边一块碎石就往济安堂门匾砸去。
“哐当!”
碎石弹开,吓得要看诊的人纷纷后退。
“诸位父老乡亲瞧瞧!”朱六九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瘀伤,“这就是马国舅打的啊!我不过是想为儿申冤,就被他打成这样!天理何在啊!”
他边哭边在石阶上翻滚,绸衫沾满泥灰。
围观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指着朱六九的瘀伤叹气,有人望向济安堂的门,眼神里多了几分疑虑。
“让让。”
马天大步从大门内走出,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围观的人群。
朱六九见他出来,哭得更凶了:“马天!你今日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你这济安堂门前!”
马天没说话,冷冷的上前。
就在朱六九张着嘴要再喊时,马天右脚忽地抬起,结结实实地踹在朱六九胸口。
“嘭!”
一声闷响,朱六九整个被踹飞,重重摔在街心,一口血沫混着碎牙喷了出来。
围观人群刚才还在同情朱六九,此刻都噤若寒蝉。
这时,一辆马车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停在朱六九身边。
车夫动作麻利地跳下来,架起地上的朱六九,把他塞进车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
乾清宫。
马天奉旨来见,刚跨过门槛,就见朱元璋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混账东西!”朱元璋指着马天的鼻子,“朱六九七十岁的老翁,还是朱家恩人,你竟当街一脚踹得他吐血?”
“皇亲国戚的体统呢?咱大明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马天站在殿中,梗着脖子冷笑:“体统?脸面?若任那老泼皮每日堵着济安堂的门哭丧,说我是杀他儿子的凶手,这堂口还开不开?那些等着抓药的百姓怎么办?”
“当初陛下要我当把刀,替你整治那些无法无天的蛀虫时,怎么不嫌我手黑?”
“如今朱欢死了,铁券烧了,倒嫌我这把刀沾了血?”
“放肆!”朱元璋拍案而起,“你当这是街头耍横的地方?咱是君,你是臣!轮得到你这般指摘?”
马天大声讥笑:“陛下前几日还说咱是自家人,转头就因一个撒泼的老翁问罪?朱六九若真是良善之辈,怎会纵容朱欢强占百亩民田?他今日堵门哭丧,不过是看准了陛下要收揽人心,故意往我脸上泼脏水!”
“你还敢顶嘴!”朱元璋气得跳脚。
君臣二人隔着丈许距离怒目相对。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早已跪了一地,头埋得恨不得钻进金砖缝里。
这些话,不是他们能听的啊。
陛下肯定是急了,若是在平时,早先把他们喝出去了。
今日,怎地当众开骂了?
“吵什么吵?”一声冷喝传来。
马皇后大步闯进来,一眼就看见剑拔弩张的两人,二话不说便将马天拽到身后,自己转过身,双手叉腰站在朱元璋面前。
“朱重八!”她连名带姓地喊,“你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越发长进了!”
朱元璋见她闯进来,怒火先消了一半:“皇后莫要插手,你知道这混账东西干了什么?”
马皇后往前逼近一步:“当初是你逼我弟弟做官的,是谁说‘马天你尽管放手干,出了事有咱担着’?”
“借我弟弟的刀杀朱欢时,你怎么不说他莽撞?怎么不提要体统?如今你倒想起扮仁君,来训斥替你干脏活的人?”
“你当谁是傻子?”
“朱六九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他儿子罪有应得,他不敢恨你这位天子,就往我弟弟身上泼脏水,好让天下人说你朱元璋卸磨杀驴!你倒好,真顺着他的杆儿往上爬!”
朱元璋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反驳
又被马皇后抢了话头:“今晚你去谨身殿睡,别想进我坤宁宫的门。”
她说完,一把拽过马天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这泼妇!”朱元璋低声骂了句,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
马天跟着马皇后出了乾清宫。
他回头望了眼那巍峨的殿宇,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马皇后,回过味儿了:“姐姐,你们夫妻俩是在演戏吧?”
马皇后狡黠地眨了眨眼:“哟,这就被你看出来了?”
“你们倒是提前跟我通个气啊!”马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方才在殿里,我还真以为姐夫要掀了我的皮。”
“提前说了,那戏还能真?”马皇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当那些太监宫女是白跪的?就是要让他们把‘陛下怒斥国舅’‘皇后怒护弟弟’的戏码传出去。不出三日,满京城都会知道,陛下虽铁腕治勋贵,却念着旧日恩情,连朱六九这样撒泼的老翁都舍不得真责罚。”
马天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往日姐夫动怒,早把闲杂人等赶干净了,今儿个倒好,连端茶的小太监都杵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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