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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84节

  朱元璋没有说“你是朱雄英”,却用最狠厉的方式告诉天下:你是我朱元璋护着的人。

  他想起杨士奇说的“险中有机”,生机就是帝王那句“没人能让你再死第二回”的承诺。

  “记住,没找到铁证前,咱可以把你当孙儿疼,却不能认你。这天下的眼睛盯着,咱给你的,只能是活着的底气,不是惹祸的名分。”朱元璋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朱英重重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踏出了第一步。

  ……

  众人散去,只剩下朱元璋与马皇后相对而坐。

  马皇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一杯茶,轻轻推到朱元璋面前:“今日这场风波,倒是稀奇。你竟没罚允炆?”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也看出来了?”

  “那孩子的这点心思,哪瞒得过你我。”马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允炆想陷害朱英,却没料到反被朱英将计就计。那落水的时机,怕是朱英自己选的。”

  朱元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是个聪明的孩子。掐准了天时地利人和,才敢在那种时候问出那句话。寻常孩子,怕是早就被吓傻了。”

  “这等心机,别说允炆,就是吕氏,怕是也比不上。”马皇后蹙眉,带着担忧。

  朱元璋冷哼一声:“他娘俩,就是愚蠢。以为靠着东宫的名头便能肆意妄为,却不知这天下的眼睛,都盯着呢。”

  “你不担心朱英的心机吗?此等智谋,手段也算得上了得。”马皇后抬眼看向朱元璋,眼中的担忧更甚。

  在皇家,智谋与心机若是用错了地方,便是祸端。

  朱元璋却朗声大笑起来:“有心机才好!这世上,心思单纯的人,成不了事。尤其是在这皇家,没有几分智谋,早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况且,这孩子难得的是,有心机的同时,还保留着底线。你看他护着允熥时的样子,看他在济安堂给穷人看病时的认真,那不是装出来的。”

  马皇后缓缓点头,想起朱英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想起他看着那些穷苦病患时眼中的怜悯,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你说得对,他是有真情在的。”她一笑,“对你和我,也是真心以待。”

  朱元璋摊开手,掌心向上,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现在还不能认他,时机未到。但是,可以磨练他。”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若他真是雄英,或许死而复生这一趟,还是好事。至少,磨出了他的帝王心。”

  “帝王心”三个字入耳,马皇后微微一惊。

  她看向朱元璋,眼中满是诧异。

  原来,他早已在心里,将朱英往那个位置上考量了吗?

  这三个字,分量太重。

  ……

  御道上。

  朱英裹紧了身上的外袍,亦步亦趋地跟在马天身后。

  “马叔。”朱英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

  马天转身,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眼:“你这傻小子,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你是独立的人,有自己的心思,当然得为自己考虑。总不能一辈子藏在济安堂,让人当面团子捏吧?”

  朱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我不光是为自己考虑。”

  “我明白!”马天朗声大笑,“不过啊,你若是真能认祖归宗,变回那个朱雄英,我定护着你向前走,因为你我的命运已经绑定在一起了。”

  他没有说,你不是皇长孙,他会怎么做。

  朱英的眼眶瞬间红了:“马叔,在这世上,你才是我的亲人。”

  马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别过脸,望着天边渐渐聚拢的乌云。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咱们的路,还很长啊。”

  ……

  东宫。

  朱允炆的房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吕氏站在廊下,心中怒火难压。

  “太子妃。”一个低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吕氏回头,见尚宫海勒提着食盒站在门口。

  “是海尚宫。”吕氏迅速敛去眼底的戾气,“这么晚了,有事?”

  海勒微微欠身,将食盒往前递了递:“皇后娘娘说允炆殿下今日受了惊吓,特意命小厨房炖了参汤。殿下年纪小,经不得这般折腾,喝些参汤定定神。”

  “母后有心了。”吕氏接过食盒,“替我谢过母后。”

  海勒的目光扫视一圈,声音冷冷:“不是叮嘱过你们安分些?怎么又针对那朱英?”

  “这次是允炆自己的主意。”吕氏冷道。

  “呵呵。”海勒嗤笑出声,“你们娘俩倒是一脉相承的蠢。以为陛下看不出那点拙劣的伎俩?”

  “你!”吕氏被噎得脸色涨红,,“朱英差点就被认作皇孙了,你们难道就不着急?”

  海勒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陛下跟你们一样蠢?”

  吕氏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陛下说了,伤朱英如同伤皇嗣。这跟承认他是皇孙,又差多少?”

  海勒的眉头终于蹙起:“那孩子的确有几分心机,今日在坤宁宫那一问,时机掐得极准,倒像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既然如此,不如把他杀了!”吕氏眼中怨毒。

  海勒若有所思,而后一叹:“难啊,不过,也不是不可能,那孩子越发令人害怕了。”

  ……

  燕王府。

  朱棣回来,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今日坤宁宫可真是热闹。”他转过身,对着坐在窗边绣着荷包的徐妙云道,“那朱英,竟当着父皇的面问出了自己是不是皇长孙的话。”

  徐妙云大惊:“什么?”

  朱棣噼里啪啦说了经过。

  徐妙云停下手中的针线,眉头微蹙:“朱英这一出,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怕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朱棣往太师椅上一坐,摊手:“高人还能有谁?定然是舅舅。平日里就护着那小子,多半是他出的主意。”

  “舅舅与朱英,情谊自然是胜似亲人。若是朱英真的是皇长孙,舅舅必定会全力支持他,这是毋庸置疑的。”徐妙云顿了顿,抬眼看向朱棣,“可你想过没有,若朱英不是皇长孙呢?”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附和:“你说得有道理。舅舅毕竟是国舅,身上流着马家的血,更是皇亲国戚,他绝不会让朱家皇室的血脉掺了假,这是底线。”

  “正是如此。”徐妙云赞同道,“所以,舅舅即便依旧会护着朱英,也只会给他一份富足安稳的生活,断不会再让他涉足皇室的纷争,更不会助他去争那不属于他的名分。”

  朱棣摸着下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既然不是舅舅,那这背后指点朱英的人,会是谁呢?”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般智谋,能让朱英在那般凶险的处境下,走出一步险棋。

  徐妙云嘴角含笑:“是谁指点,我确实好奇。但我更好奇的是,朱英在今日之事后,下一步会怎么走。”

  ……

  翌日,济安堂后院。

  朱英坐在石凳上,望着墙角那丛沾着露珠的野花出神。

  “小郎中。”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朱英回头,见杨士奇与夏原吉走来。

  “杨大哥,夏大哥。”朱英起身相迎。

  “昨夜没睡好?”夏原一眼便看出他眼下的青黑。

  朱英苦笑点头,示意二人落座,随后便将昨日坤宁宫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从朱允炆的算计,到自己落水后的质问,再到朱元璋那句“伤你者同伤皇嗣”的谕旨。

  夏原吉倒吸一口凉气:

  “惊心动魄!当真是惊心动魄!”

  “陛下的反应,比我们推演中最复杂的情况,犹有过之!没想到陛下竟会流泪啊。”

  “陛下此番话,既予重诺,更藏深意。这‘护身符’固是依仗,却也将你彻底置于风口浪尖了!吕氏东宫一系本就视你为眼中钉,经此一事,怕是要恨你入骨!往后行事,更要步步为营啊。”

  杨士奇一直沉默地听着。

  直到夏原吉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望向朱英:“小郎中,做得极好!”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让朱英与夏原吉皆是一愣。

  “此一役,虽未竟全功,所得已远超我等设想!”

  “陛下未认你血脉,乃是意料之中。名分关乎国本社稷,牵扯甚广,岂能因一时之情动便轻易定论?但其流露之真情,尤其是那‘伤同皇嗣’之谕,便是我们此番所求最大的生机!”

  杨士奇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凉茶,继续道:

  “陛下的谕旨是保命金符,亦是招祸血旗。夏兄说得对,吕氏、允炆乃至其他暗中观望的势力,经此一事,惧你愈甚,恨你愈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往后他们行事必更隐秘歹毒,下毒、构陷,怕是无所不用其极。”

  夏原吉在旁连连点头,补充道:“尤其是那句‘伤你者同伤皇嗣’,把你架在了火上烤。那些本就对你身份存疑的勋贵藩王,更有理由将你视作威胁了。”

  杨士奇却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但这亦是好事。陛下对允炆没有惩罚,看似是安抚东宫,实则是敲打。他在告诉吕氏母子,适可而止。而‘铁证未现前无法认你’之说,与其说是拒你,不如说在逼东宫。”

  “逼东宫?”朱英不解地挑眉。

  “正是。”杨士奇目光闪烁,“陛下给东宫留了路。若他们能拿出你并非皇长孙的铁证,自可彻底除去你这个隐患;但更埋下了钩子,若你真是皇长孙,而他们继续加害于你,便是自绝于陛下,自绝于朱家皇室。东宫若再轻举妄动,极易落入陛下毂中,自取其祸。”

  “陛下此招,将东宫与你置于了更直接的对立漩涡中心。他退居局外,静观其变,执棋而待,既要看你的应对,也要看东宫的选择。”

  朱英和夏原吉都赞同的点头。

  杨士奇长叹一声,感慨道:“更重要的是,陛下对你的真情流露,尤为宝贵。这不仅是他心中尚存的软肋,更是我们可资利用的人和!”

  “当务之急,不是纠结于名分,而是巩固这份情。”

  “多去坤宁宫走动,陪陛下皇后说说话,做些符合你小郎中身份的事,让那份怜惜与在意,慢慢化为实质的保障。唯有如此,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中,站稳脚跟。”

  石桌旁再次安静下来,朱英望着杨士奇清晰的眉目,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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