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81节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朱元璋绕了这么大圈子的真正目的。
朱欢的案子,朱六九的进京,甚至方才那场“恩威并施”的戏码,全都是铺垫。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没了丹书铁券,那些平日里横行无忌的勋贵们就没了最后的护身符,将来若要清算旧账,便再无顾忌。
“可这跟朱欢的案子也不搭杠啊。”马天咂咂嘴,还是没转过弯来,“朱欢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那些国公侯爷怎么会因为他,交出丹书铁券?”
朱元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接下来,你让人把朱六九在凤阳强占百姓田地的账册,细细理一理,要和勋贵们联系起来。”
马天眼睛一亮:“你是说,把朱六九和淮西勋贵绑在一起?”
“聪明。”朱元璋赞许地点点头。
马天还是不解:“那怎么收他们的丹书铁券?”
朱元璋摊手:“然后,咱要设个鸿门宴。”
马天不再问了,不然,显得自己很蠢。
……
他望着朱元璋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感慨一声:
“陛下,你这一步步的布局,环环相扣,真是把所有人都捏在掌心里,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
朱元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浅笑:“这叫谋略,懂吗?你小子啊,性子太躁,得多学着点。将来这江山,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着。”
“我可学不来。”马天干脆地摊开手,“你这心思九曲十八弯的,我这脑子转不过来。你啊,以后别把这些招数用在我身上就行。”
朱元璋哼了一声,话锋一转,突然问:“你学不来?那朱英和他身边那两个小友,在济安堂合计的那些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教的?”
马天满脸的错愕:“他们谋划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朱元璋挑了挑眉:“你当真不知道?”
“我特么知道个啥?”马天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姐夫,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济安堂安排了人?连我和朱英的动静都要监视?怎么,连我们俩你都信不过了?”
朱元璋见他动了真怒,连忙摆了摆手:“哪有的事!你这小子,怎么动不动就炸毛?”
“真没有?”马天死死盯着他。
朱元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咱确实安排了锦衣卫在济安堂外头守着,但那是为了保护你们!”
“保护?我看是监视吧。你要是真信不过我们,那我现在就带着朱英走。”马天哼道。
朱元璋看着马天,反问了一句:“如果,朱英并不是皇长孙呢?他顶着和皇长孙一样的脸,那可能会是个祸害。”
这话像一颗炸雷。
马天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怒火:“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对朱英动手?我告诉你,你敢动他一下试试?我马天跟你没完!”
第166章 朱英直问老朱:我是皇长孙吗
济安堂。
马天回来,抬眼看到坐在石桌旁的朱英。
少年捧着一卷《资治通鉴》,眉头微蹙。
马天的脚步顿了顿,心头莫名一沉。
朱元璋那句“朱英跟杨士奇、夏原吉在谋划什么”又在耳边响起。
他从乾清宫出来后,姐夫那看似随意的问话,实则像根细针,扎得他心里一直不舒坦。
这孩子到底在筹谋什么?
杨士奇心思缜密,夏原吉沉稳老练,这两个日后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物,如今心甘情愿围着朱英转。
他们三个凑在一起,没准真能谋划点什么。
马天想问朱英,又停住了脚步。
他了解朱元璋,那位从濠州布衣一步步登上九五之尊的帝王,心思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若朱元璋真想对朱英不利,凭他那句“若朱英不是皇长孙,恐是祸害”,朱英此刻怕不能在这安心看书了。
可事实是,姐夫不仅没动朱英,甚至暗地里派了锦衣卫保护。
这份保护里,固然有监视的意味,却也藏着几分连朱元璋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纵容。
姐夫心里是盼着朱英就是那个早夭的皇长孙的,这点毋庸置疑。
否则以他对皇室血脉的看重,怎会容忍一个身份不明的少年在京城晃荡这么久?
这么说来,那些所谓的“监视”,或许真如朱元璋所说,更多的是保护?
马天挠了挠头,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关节。
京城暗流涌动,东宫太子妃视朱英为眼中钉,还有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势力,也想杀朱英。
朱元璋派锦衣卫盯着,是真怕这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了暗算。
当然,朱英谋划了什么,以锦衣卫的能耐,朱元璋肯定知道些。
但是,这目前还不会影响到朱英,他又不是谋反。
更何况,姐夫那个人,最不喜的就是懦弱无能之辈。
他起事成功,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和谋算。
如今坐了江山,对那些只会摇头晃脑讲经的酸儒向来不假辞色,反倒欣赏有手段、敢作为的年轻人。
朱英就算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只要不谋逆,只要透着少年人的锐气和智谋,恐怕非但不会惹恼朱元璋,反而会让他觉得“这才像朱家的种”。
姐夫要的从来不是个只会读死书的乖孩子,他要的是能扛得起大明江山的继承人。
朱英这些日子的沉稳、机敏,甚至偶尔流露出的锋芒,说不定早就落在朱元璋眼里了。
“马叔?”
朱英的声音将马天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少年已经抬起头,合上书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来了?我去做晚膳。”
马天看着他眼里纯粹的笑意,心里那点拧巴忽然就散了。
管他谋划什么呢,这孩子总归不是个会走歪路的。
他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朱英背上:“今日马叔带你去太白楼吃顿好的。”
朱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
看着少年脸上毫不掩饰的雀跃,马天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
太白楼,雅间。
马天要了一桌子菜,两人开吃。
之所以来这,是要摆脱锦衣卫的监视。
至少,锦衣卫不会靠近。
如今,济安堂那些郎中,药工,当中不知道多少是锦衣卫。
“这地方好就好在清净,连风都比别处自在些。”朱英一笑。
他虽年少,却也看得出这雅间的位置极为巧妙,前后左右都是别家酒楼的高墙,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马叔选这里,恐怕不只是为了吃顿好的。
“来。”马天拧开酒坛封口,“今日破个例,让你尝口黄酒,暖暖身子。”
他倒了小半杯,推到朱英面前。
“我给马叔满上。”朱英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给马天的杯子斟满。
马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漫不经心般开口:“济安堂近来添了不少人手吧?那些新来的药工、坐堂的郎中,看着都挺本分。”
“嗯,多数都是从广济医署过来的。”朱英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
“本分就好。”马天眼神落在朱英脸上,“只是你这张脸太惹眼,陛下心里记挂着,特意派了些人在周遭照应,说是保护,其实也是怕有心人算计你。”
“这些人里,有真心护着你的,也有眼睛盯着动静的。你年纪轻,心思纯,可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往后说话做事,多留个心眼,尤其在济安堂,有些话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也比随口吐露强。”
朱英微微一愣。
他早察觉到不对劲,那些看似寻常的药工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附近,连他翻看过的医书都会被悄悄放回原位。
“马叔,我明白的。”他抬头,“其实,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哎,打住。”马天抬手打断他,“有什么事也别急着跟我说。你才多大?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犯点错算什么?跌了跟头才知道路难走,这都是该经历的。”
“真要是闯了祸,天塌下来有马叔顶着。陛下那边有我去说,皇后娘娘也疼你,怕什么?”
朱英望着马天满不在乎的笑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人人都盯着他这张酷似皇长孙的脸,算计着他的身份,唯有马叔,始终把他当成个寻常少年,护着他的莽撞,容着他的错处。
他猛地端起面前的半杯黄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火烧火燎,眼泪都咳了出来,脸颊涨得通红。
“傻小子。”马天看得大笑起来,递过一杯茶水,“这酒啊,跟人生一样,有甜有辣,有酸有苦,得自己一口口尝,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朱英接过茶杯漱了口,望着马天,一字一句道:“马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马叔等着看。”马天朗声大笑。
孩子聪明就是好,一点就通。
“对了,明天跟我进宫去。”他边吃边道,“皇后娘娘念着你。”
朱英咂了咂嘴:“那我该留着肚子,明天去宫里吃好的啊。”
两人相视大笑。
……
翌日,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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