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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57节

  “曾泰,从抄没的家产中调拨白银三万两,加购棉衣五千件,连夜送往陕西。再增设二十处粥棚,每日两餐,务必让流民有口热饭。传太医院,选派十名太医随行,救治冻伤百姓。”

  惩罚与补救并行,雷霆与仁厚同现。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吕本颤巍巍出列:“殿下,陕西已遭雪灾,此刻再造杀戮,恐伤天和,引来不详啊。”

  这话一出,不少老臣暗暗点头。

  自古天灾之后多忌讳重刑,吕本这话看似劝谏,实则是在试探太子的底线。

  朱标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吕本身上,一字一句道:“天若有怒,孤一身当之!”

  短短八字,掷地有声。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吕本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剧震,连忙伏地:“臣失言。”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马天心中暗赞,这才是朱标啊,那份“一身当之”的担当,正是帝王最该有的霸气。

  朱标环视众人,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有异议?”

  阶下百官齐齐躬身:“殿下圣明!”

  “退朝!”朱标起身,“李太师,随孤来。”

第150章 朱元璋传朱英帝王术:心要狠

  散朝后,奉天殿外的御道上已挤满了三三两两的官员。

  方才在殿内被太子的雷霆手段震慑得大气不敢出,此刻踏出宫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惊悸。

  “太吓人了!太子殿下今日的气势,真有些像陛下。”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抚着胸口。

  “可不是嘛,刘冷哭喊着求饶时,殿下眼皮都没抬一下。”旁边的官员接口道,“往常就算处置贪官,殿下也会念及旧情稍作宽宥,今日这杀伐决断的狠劲,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群臣簇拥着走在最前面的李善长,七嘴八舌地说着太子的反常。

  有人猜测是陕西灾情太过惨烈刺激了太子,有人琢磨着是不是陛下暗中授意太子立威,还有人忧心忡忡地担心这起案子会牵连更广。

  李善长始终背着手走在前面,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那双看透了朝堂风云的老眼半眯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见老相国不接话,群臣的议论渐渐平息下去,心里的忐忑却有增无减。

  方才太子处置刘冷时那毫不留情的态度,让每个人都暗自掂量起自己是否有什么把柄捏在别人手里。

  待众人渐渐散去,吕本却慢了几步,悄悄跟在李善长身后。

  走到僻静的回廊处,他终于忍不住追上前,苦笑一声:“老相国,太子殿下最近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或许,真是前些日子的戴良案刺激到他了?”

  李善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讥诮:“戴良案?吕尚书还是看不透啊。你不要忘了,他是陛下的儿子。陛下是什么脾性,他骨子里就藏着几分,只是往日被仁厚的表象掩住了而已。”

  吕本听了,吓得心头一跳。

  他慌忙环视四周,见回廊深处空无一人,才压低声音道:

  “老相国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那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太子这雷霆手段,怕是要动真格的,陕西那边牵扯甚广啊。”

  “万一牵连到我们头上?”李善长嗤笑一声,“太子如今急于立威,我们做臣子的,配合便是。他要查贪腐,我们就递上弹劾的奏折;他要赈灾,我们就督办粮草。顺着他的意,总没错。”

  吕本愣了愣,有些不解:“配合?可陕西那些官员?”

  “放心。”李善长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太子毕竟年轻,今日这三把火烧得虽旺,可真要烧到骨头缝里,总会碰到阻力。到时候,他自然会回过头来找我们这些老成持重的臣子拿主意。”

  说完,他拍了拍吕本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快步离去。

  吕本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这老狐狸!”

  ……

  济安堂。

  散朝后,马天急急回来,他昨夜赶写的防洪奏章,早上忘记拿了。

  进门,看到一身青布便服的朱元璋,正跟朱英聊着什么。

  “姐夫?你怎么来了?”马天脚步一顿。

  朱元璋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闲散:“咱如今不用上朝,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这京城的早市,路过这儿就进来歇脚了。”

  “说起来,今天早朝,你儿子可算出息了!”马天上前。

  朱元璋眼睛一亮:“哦?标儿怎么了?”

  “还能怎么,办了桩漂亮事!”马天拉过把椅子坐下。

  把早朝时朱标处置陕西赈灾案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刘冷的罪证被揭穿,到太子下令锁拿贪官、抄没家产,再到那句掷地有声的“天若有怒,孤一身当之”,说得绘声绘色。

  朱元璋起初还端着茶杯,听到朱标下令将涉案粮商斩立决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好!”老皇帝掩饰不住的激动,“这才是咱的儿子!这才是大明的皇太子!”

  “哈哈哈,咱就知道,他不是那等只会读死书的软性子。雷霆手段,仁爱之心,该狠时狠,该护时护,这股子劲儿,像咱!”

  马天看着他这副老父亲般喜不自胜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养了个好儿子,美得你。我还得去文华殿找他呢,走了。”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从砚台底下抽出那本防洪奏章,转身就往外走。

  “朱英,看好医馆,别跟他瞎跑。”他临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朱英。

  朱英连忙点头:“知道了。”

  朱元璋一听不乐意了,冲着马天的背影怒瞪:“咱还能带坏他不成?”

  马天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出门而去。

  ……

  门被关上,朱元璋还在原地搓着手打转,方才被马天打断的兴奋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望着窗外,放声大笑:“好个‘天若有怒,孤一身当之’!这股子硬气,比咱年轻时还烈!”

  朱英都被他惊住了,从未见皇帝这么失态过。

  朱元璋转过身,眼睛里闪着精光:“小郎中,你说说,太子今儿这么处置陕西的案子,对吗?”

  朱英停下手里的活计,皱眉沉思。

  他虽年少,眉宇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想了想朗声道:

  “太子处置得极是。刑乱国用重典,陕西官员贪墨赈灾物资,致百余百姓冻毙,此乃酷吏虐民,若不严惩,何以告慰死者?何以警示来者?”

  “太子既斩贪官以儆效尤,又急调物资救治流民,正是‘雷霆手段裹仁爱之心’。昔年商汤灭夏,既诛桀纣之暴,又解黎民倒悬,古今圣王之道,莫过如此。”

  这番话引经据典,说得条理分明。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抚着胡须笑道:“不错不错,读书没读到狗肚子里去。可依咱看,太子做得还不够。”

  朱英愣住了,眨着眼睛等待下文。

  朱元璋走到窗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

  “方才那番处置,看着狠,实则还是留了余地。你想,陕西官场积弊已久,一个张启,一个刘冷,就能掀起这么大的浪?背后定然还有人牵扯,只是太子顾念朝局安稳,没敢往深里挖。”

  “做皇帝,最要紧的不是做个好人,是要学会无情。对百官要狠,对贪腐要绝,哪怕杀得朝堂血流成河,只要能护着天下百姓安稳,就值当。”

  “你以为咱当年杀胡惟庸、是咱嗜杀?那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却结党营私,把律法当废纸,把百姓当鱼肉!咱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毁了这朱家江山,毁了万千百姓的活路!”

  朱英听得心头剧震。

  他在医馆见过不少因官吏盘剥而家破人亡的病患,轻声道:“陛下是说,百姓哭,不如百官哭?”

  “着啊!”朱元璋眼里放出异彩,“就是这个理!百姓哭,哭的是命,是生路;百官哭,哭的是权,是贪欲。两者相较,孰轻孰重?太子如今还总想着顾全各方,殊不知有时候心一软,就是给日后埋下祸根。”

  朱英低头思索片刻,眼神清亮:“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若是决心整治贪腐,就该连根拔起,让所有心存侥幸的人都知道,伸手必被捉,捉必严惩。”

  朱元璋这下是真的惊住了,他盯着朱英看了半晌,大笑:

  “好小子!这话可是说到咱心坎里去了!孺子可教,真是孺子可教也!”

  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个‘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性子对咱的胃口!走,今儿高兴,咱带你出城狩猎去。”

  “陛下,要不要传侍卫备车?”朱英有些犹豫地看向他。

  朱元璋眼睛一瞪,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腱子肉:

  “咱当年在濠州城外打野猪,就凭着一把锈刀,孤身一人也能扛回半扇肉来!如今不过是出城遛遛,带那些侍卫做什么?谁又认得咱是当今天子?”

  说罢也不给朱英再犹豫的余地,一把攥住他就往外走。

  医馆外早有两匹骏马拴在树下,是朱元璋来时备好的。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地像个年轻小伙子,回头冲朱英扬下巴:“上马。”

  朱英踩着马镫翻上去,坐稳后道:“我会骑,只是骑得不快。”

  “无妨,跟着咱就行!”朱元璋一甩马鞭,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着冲出巷口。

  朱英连忙夹紧马腹跟上,两匹马蹄声哒哒,穿过喧闹的街市,不多时便出了城门。

  城外的风顿时烈了起来。

  朱元璋却毫不在意,反而纵马冲上前面的土坡,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大笑:

  “瞧见没?那片林子里头,藏着野鹿、山兔,运气好还能碰上野猪!冬天狩猎最是讲究,万物蛰伏,踪迹却最好寻。你看那雪地上的蹄印,深而圆的是鹿,浅而碎的是兔,若是有杂乱的大脚印,周围还有断枝,那便是野猪窝!”

  朱英勒住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雪地上印着一串串深浅不一的痕迹,眼睛亮了起来。

  朱元璋从马鞍旁摘下弓箭扔给他:

  “试试?拉弓要稳,瞄准要准,心不能慌。野兽看似凶猛,实则怕人,你只要敢直视它的眼睛,先声夺人,它就先怯了三分。”

  朱英接过弓,入手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催马进了林子。

  不多时,果然在一片松林后瞧见一只梅花鹿,正低头啃着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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