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27节
邻桌一位青衫少年上前,眼神清澈:“兄台这首‘万树有花春不红,九天无月夜长白’,意境卓绝,足以留名史册!”
马天见他英武中带着书卷气,抬手笑道:“老弟过誉了,相逢即是有缘,一起喝一杯?”
少年也不扭捏,径直坐在空椅上:“好啊!在下正愁无人共赏雪景,离京前能与兄台痛饮,这趟游学算值了!”
马天打量眼前人,笑道:“我叫马天,老弟高姓大名?”
“在下杨士奇。”少年拱手。
“杨士奇?”马天瞪大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明代至强内阁“三杨内阁”中的杨士奇啊。
这可是未来历经五朝、开创“仁宣之治”的“西杨”!
三杨内阁的主心骨,那个从底层幕僚一路做到首辅的传奇人物。
朱棣被马天的失态吓了一跳,暗暗留意。
马天往前凑了凑,语气热络:“杨老弟,你方才说要离京?所为何事啊?”
杨士奇呷了口酒,呵出白气道:“游学一年,盘缠将尽,准备回乡参加乡试。”
“别回啊!”马天一拍桌子,“留在京城考!应天乡试多热闹,何必跑那么远?”
杨士奇苦笑摇头,从袖中摸出一卷户籍文书:“马兄有所不知,我学籍在泰和,按例需回江西应试。去年便有浙江生员冒籍应天,被查出后杖责八十,永不许入仕。我一穷书生,哪敢冒这个险?”
马天这才想起,明朝科举对户籍管控极严,不仅要查三代清白,连应试地点都卡死在学籍所在地。
他急得直搓手,转头抓住朱棣的胳膊:“老四!能不能让杨老弟在应天报名?”
“舅舅,有这个必要吗?”朱棣疑惑。
“你瞎啊,你瞎啊。”
马天在心里疯狂吐槽朱棣有眼无珠
这可是未来能辅助你儿子,孙子,曾孙子的良臣!是能稳定朝局二十年的定海神针!
“马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规矩便是规矩,士奇虽贫,却不愿行苟且之事。”杨士奇举起酒杯敬向两人,“能与马兄雪中对饮,已是奇遇。至于科举之路,自有天命。”
马天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样子,想起史料里记载的杨士奇。
早年丧父、随母改嫁、甚至曾被继父逼得改名换姓,却始终未改其志。
这样的人,果然有风骨。
……
这时,一声怒吼传来:“马阎罗!你手上沾着吕公的血,不得好死!”
循声望去,大厅中间,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桌子上,破口大骂。
周围文人士子见状,瞬间如被点燃的火药桶,骂声此起彼伏。
“酷吏!刽子手!”
“为了讨好皇上,连吕公这样的忠臣都不放过!”
众人涨红着脸,唾沫横飞,将马天描绘成皇帝手中嗜血无情的“血腥刀”,是逼死吕昶的罪魁祸首。
杨士奇皱眉,朝着马天道:“他们说的马阎罗,马国舅,这么罪大恶极吗?”
马天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指了指自己:“他们骂的,就是我。”
杨士奇:“!!!”
“介绍一下,还有这位。”马天指了指朱棣,“大明燕王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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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朱英的计谋,震惊朱元璋:这才是皇孙
杨士奇惊愣住了,嘴唇微动,猛地起身便要下拜。
“别别别!”马天眼疾手快地阻止,压低声音道,“老弟你这一拜,岂不是让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待会儿他们冲上来,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杨士奇连忙地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周围群情激愤的文人士子。
大厅中的骂声却愈演愈烈。
“马天,你这酷吏!吕公在任时,清田疏河,造福江南百姓,你却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下狱!那牢里的白绫,怕是你亲手递上去的吧。”
“何止啊!我表哥在应天府当差,亲眼看见马阎罗审案时动用烙铁夹棍!吕公一把年纪,哪经得起这般折磨?分明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血手阎罗。”
“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收了这奸贼!”
骂声此起彼伏。
朱棣都听懵了,这帮人张口就编啊。
马天自嘲地笑了:“听听,听听,怎么感觉我像是犯天条了?一个个恨不得生啖我肉,死扒我皮。”
“舅舅,看见那个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了吗?浙东御史金炯,以前做过苏州知府。”朱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苏州那些士绅,家里田产加起来能绕应天府三圈,之前吕公是丈量了土地,但也平衡了士绅利益。如今吕公去了,金炯作为他们的‘喉舌’,能不恨你入骨?”
“原来如此。”马天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么大阵仗,原来是来自江南。”
一直沉默的杨士奇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国舅爷、燕王殿下,他们惯用这种手段。先是在茶馆酒肆散播‘故事’,说你如何残暴不仁,吕公如何清正廉洁。那些故事里,你可能是青面獠牙的恶鬼,吕公则是九天降下的文曲星。”
“过不了三天,勾栏瓦舍的戏班子就会编新戏,把这些‘故事’唱出来。接着便是打油诗、揭帖,满大街地贴。去年浙江有个知县清丈土地,得罪了当地士绅,不出半月,满城都是‘知县贪墨民脂’的顺口溜,连三岁孩童都会唱。”
马天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朱棣挑眉:“杨老弟,你看得挺透啊?”
杨士奇苦笑一声:“我游学江南时,见过太多了。士大夫集团要搞臭一个人,从来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动动笔杆子,买通几个说书人,就能让白的变成黑的,黑的变成血海深仇。”
“你不也是士大夫吗?”朱棣追问,目光锐利。
“我?”杨士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不过是个连乡试盘缠都凑不齐的穷书生,哪配得上‘士大夫’三个字?在他们眼里,我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却又透着一股硬气。
朱棣盯着他看了半晌,开口:“你留下来吧。本王去国子监一趟,给你谋个监生的名额,就在京城参加科举。”
马天本以为以杨士奇方才那番风骨,会像之前一样拒绝。
却见杨士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着朱棣郑重地抱拳:“多谢燕王殿下!”
马天看着他,心中暗笑。
挺好,果然不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这世道,光有风骨不够,还得懂得审时度势。
“这酒是喝不尽兴了,走吧。”朱棣起身。
三人出了太白楼,朱棣说带杨士奇去国子监,马天与他们分开,回济安堂。
……
济安堂。
马天抖落披风上的雪沫子跨进门,看到朱柏俯在诊台上抄写着什么。
“戴老今天没来?”马天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药柜。
往常这时候,戴老头早该在称量药材了。
朱柏头也没抬,笔尖顿了顿:“天太冷,也没见病人,我让戴老先回去了。老头年纪大了,我怕他冻出个好歹。”
“你倒是心细。”马天朗声笑起来,“也好,那老东西不在,晚上咱仨正好支锅子吃火锅。”
朱柏闻言抬手指了指后院,隐约还能听见抑扬顿挫的念书声:“可另一个‘老东西’还在呢。”
马天侧耳细听,果然是刘三吾的声音。
“嘿,这倔老头!”马天扶着额直摇头,“下这么大雪还往这儿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教孩子念书而已,用得着这么敬业?”
“刘先生向来如此。”朱柏将抄好的药方仔细叠起,“好了,今天我也该回宫了。”
马天挥手:“走吧走吧,你是该回宫了,回去陪陪你母妃,今早碰到顺妃,她问我要儿子呢。”
朱柏起身整理衣襟,躬身一拜后掀起门帘。
风雪卷进门的刹那,他回头望了眼暖炉旁的马天:“舅舅也早些歇息。”
木门重新阖上,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马天望着朱柏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发了会儿呆,直到后院的念书声戛然而止,才听见木板地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刘三吾夹着几卷书从屏风后转出来,头上儒巾沾着雪粒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刘先生,这是要去哪?”马天靠在暖炉边笑问。
刘三吾白了他一眼:“大雪天的,老夫当然是回家暖被窝!难不成还在你这儿喝西北风?”
“慢走啊先生,路上滑,留神脚下!”马天看着他往门口走,“明儿若还下雪,你就别来了。”
“哼,老夫的课,从无间断!”刘三吾头也不回地裹紧了灰布棉袍,“倒是你,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免得教坏了孩子!”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出去。
……
马天来到后院暖阁。
朱英趴在临窗的矮桌上,挥笔疾书。
“先生都走了,你还写啥呢?”马天走到桌边。
“马叔!”朱英抬头,“先生留了策论题目,说要论‘宽猛相济’,还说写完了让你瞧瞧呢。”
马天扫了眼窗外,大雪纷飞。
他伸手抽走朱英的宣纸,团成个球抛到墙角:“写个屁的策论!这天儿就该围着火锅喝两盅,刘老头那倔脾气,还能真把你脑袋按在书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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