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18节
朱柏趴在药柜上看得入神。
“你先练着,我去看看朱英。”马天起身。
后院,暖房的槅门虚掩着,刘三吾沧桑的声音传来:
“昔年商汤放桀,武王伐纣,此为‘顺天应人’之屠龙;而霍光废昌邑,曹操挟天子,乃‘以权代天’之屠龙。”
马天弯头看去,朱英手里捧着本线装《韩非子》,听的入神。
刘三吾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正用戒尺敲着案上的《资治通鉴》。
“先生是说,帝王术是驭龙,屠龙术是杀龙?”朱英抬眼问。
马天麻了。
尼玛,刘老头啥都教啊?
屠龙术?这是大明朝能教的东西吗?
“国舅爷来了?”刘三吾抬眼看向门口:“方才正与小郎中论及‘术’与‘势’的分别,倒让你见笑了。”
马天僵在原地。
见笑了?
这可是洪武朝,敢公开讲“屠龙术”?,怕是嫌脑袋太沉了。
“刘大人这是?”马天进门,目光扫过暖房里新添的沙盘。
上面赫然是南京城的布防图,秦淮河被染成红色,皇陵方向插着几面小旗。
朱英见他看沙盘,立刻爬起来指着钟山位置:“马叔你看,先生说这里是龙脉。”
刘三吾的戒尺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国舅爷可知,当年陈友谅的军师为何说‘断钟山龙脉则江山易主’?”
“我不知道,也不懂,你别问我。”马天扶额。
刘三吾摊手一笑:“其实啊,那些人都错了,因为真正的‘龙’,从来不在陵寝里。哪有什么‘帝王术’‘屠龙术’,不过是‘民心’二字的正反两面。就像国舅爷的医术,救人是术,懂人心才是势。”
“你们继续。”马天一头黑线。
这特么是我该听的内容吗?
刘三吾,你这么教,朱元璋知道吗?
……
马天退到院子中。
方才在暖房里听刘三吾讲“屠龙术”的惊悸尚未褪去,朱标赤红的眼眶、朱棣深不可测的笑意涌上脑海。
“吱呀”一声,暖房的槅门被推开,刘三吾走了出来。
老人走到他身边,一笑:“听说国舅爷主张杀吕公?”
马天转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先生与吕公是至交吧?怪我?”
刘三吾摇摇头,轻叹一声:
“当吕公知道娘娘得了痘症,就存了求死之心。他那双手,清过江南田亩,填过国库空虚,却也沾了北元密信的蜡油。没人能救一个求死之人。”
“这你都能看出来?”马天微惊。
“何止是我看出来了。”刘三吾莫测高深的一笑,“陛下早就看出来了,这对君臣,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一个在算盘上称心,哪有什么看不穿的?吕公知陛下,陛下知吕公啊。”
马天一惊:“什么意思?他们心照不宣,要对士大夫和江南地主势力集团动手?用吕公之死开启?”
刘三吾耸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
马天心中一凛。
朱元璋那只藏在龙袍里的手,早就算准了一切。
用吕昶的死,震慑士大夫打击江南地主势力;用他马天的“酷吏”名声,挡住士大夫的口诛笔伐。
“卧槽,防不胜防啊。”马天低声骂了一句,“还是被老朱当枪使了。”
“慎言啊。”刘三吾瞪眼。
马天似笑非笑的打量刘三吾,挑眉:“先生,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跟我说说。”
“什么都不知道。”刘三吾连忙摇头。
马天走上前,搭着他的肩膀:“老刘啊,当你被派来这里教朱英,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荣辱与共,有事别瞒着啊。”
“呵呵,你休想诓我。”刘三吾没好气,“我就是个教书先生,其他啥都不知道。”
马天白眼:“教书先生?你丫教‘帝王术’和‘屠龙术’?哪些是陛下吩咐你教的?老刘,当中有些是你夹带的私货吧?”
“你可以去禀报陛下啊。”刘三吾挑衅道。
马天热情的凑近:“老刘,误会了不是?我不是那种人!看来,我们之间是酒没喝好,今晚好好喝点,把话说透。”
“别别别!”刘三吾连连摇头:“你别害我,跟你喝酒?同僚还不骂死我?你知不知道?国子监学子,要堵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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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马天是幕后之人?他反朱皇帝?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已踩着薄霜鱼贯进入奉天殿,群臣时不时看向马天。
今日早朝的议题,早已在昨日便传遍了六部:吕昶通敌案的处置,将在今天迎来决断。
朝参礼毕。
吏部尚书吕本便撩袍出列,他身后跟着数十位翰林院学士与江南籍官员,人人脸上写满恳切。
“陛下!”吕本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臣等冒死进谏,恳请陛下赦免吕昶之罪!”
“吕公虽涉翁妃案,但二十载治理江南,清田亩、充国库,功在社稷!通敌之嫌尚无铁证,岂能因片言只语便诛老臣?”
“沙枣花密信、私批符节,哪一样不是铁证?吕昶勾连北元,动摇国本,罪不容诛!”
两派官员当庭争执起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丹陛之下。
吕本猛地叩首在地:“陛下!若念及吕昶一片忠魂,臣愿辞去吏部尚书之职,与他同入国子监,教书育人,以赎其过!”
他此言一出,身后数名官员纷纷效仿,伏跪在地,一时间奉天殿内跪成一片。
龙椅上的朱元璋微阖着眼,苍老的面容毫无表情。
太子朱标垂首立于班列之首,脸色苍白如纸,昨夜与马天的争执仍在心头翻涌,此刻却因吕本是自己岳丈而不便多言。
突然,朱元璋睁开眼,眸光如鹰隼般扫过群臣。
殿内瞬间寂静,只余下官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吕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户部班列中的马天。
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该你出面了。
马天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昨日刘三吾在济安堂说的话此刻犹在耳畔:“陛下早就看出来了,这对君臣,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一个在算盘上称心。吕公知陛下,陛下知吕公。”
他清楚,朱元璋这是要让他当那把“酷吏”的刀,既能压下士绅集团的气焰,又能将杀臣的恶名引到自己身上。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马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看吕本那张因怨恨而扭曲的脸,而是直视着龙椅上的朱元璋,声音洪亮:“陛下,臣以为吕昶罪无可赦!”
“马国舅!”立刻有官员跳出来怒斥,“你这是草菅人命!”
马天冷哼一声:
“北元探马军司的毒布经吕昶之手送入后宫时,可曾想过皇后娘娘?翁妃私通敌国,吕昶若不知情,为何要绕过尚宫局私发符节?沙枣花不是思乡之物,是北元细作的联络暗号!今日赦了吕昶,明日朝堂之上岂不是人人都可与敌国勾连,再以‘仁德’为由求赦?”
他转向吕本,眼神锐利如刀:“吕大人愿辞官救友,这份情谊固然可嘉。但你可知,若吕昶通敌属实,你这一请辞,是想带着国子监的学子们一同效彷通敌之臣吗?”
“你血口喷人!”吕本气得浑身发抖,“老夫只是不想老友晚年还冤死!”
马天看着吕本,满脸的讥讽:“我只知国法在前,不容私情!吕昶案若不彻查,北元细作必当有恃无恐,届时刀兵临城,诸位大人是想用‘仁德’退敌,还是用‘辞官’求和?”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血腥味的狠戾让不少官员下意识后退半步。
对于吕本,他心中鄙视。
这老家伙之前不跳出来,这会儿跳出来,肯定是瞧准了时机。
朝中“二吕”,都是当世大儒,但吕昶的名头盖过他吕本。
老家伙很投机啊,今天这么激进,是想收士大夫之心,取代吕昶,成为新的士林首领?
马天清楚,在朱元璋的棋局里,“仁”与“狠”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震慑人心的工具。
而他现在,只能做工具。
“够了。”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上威压。
他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吕本,又看了看冷立不动的马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此事关系重大,咱需再行斟酌。今日朝会至此,退朝。”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甘却又不敢多言。
吕本被同僚搀扶着,冷冷的看了眼马天。
马天站在原地,看着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殿后屏风,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把“刀”用得越顺手,朱元璋便越放心,却也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
马天最后一个走出奉天殿。
殿外等着的朱棣跟了上来,眉头紧锁。
“舅舅。”朱棣压低声音,“吕本这时候跳出来,想干什么?”
马天顿了顿,冷哼一声:
“还能想干什么?他在东宫看到我与太子的争执了呗,给了他决心。太子为吕昶求情,我这‘酷吏’硬要杀头,他吕本此刻以辞官相逼,恰是踩着太子的‘仁’,立他自己的‘义’。你瞧着吧,回头翰林院的奏疏里,少不了要把他写成‘义薄云天’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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