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04节
李新顿感天旋地转。
他眼前浮现出合撒儿临行前系紧护腕的模样。
“是谁干的?”他低吼道,“她身手那么好,寻常人怎么近得了身?”
“我也想问你。”女人声音如冰,“那天你们不是一起行动吗?为何她死了,你却好好的?”
李新眼中寒光闪过。
他想起墓道里弥漫的腐草味,还有那脚步声。
“我们在出来的墓道上碰到了个人。”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未出鞘的佩刀,“那人极强,我只能引开那人,让合撒儿带着孩子走。”
车内的女声刹那急促:“当时那孩子,是不是真活着?”
这个问题让李新猛地怔住。
“是活的。”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有一口气在,我以为是诈尸,当时还吓到了我。”
“果然。”车内的女人语气里不知是释然还是惊疑。
李新却顾不上琢磨这话的深意,急问:“达鲁花赤,合撒儿到底怎么死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女人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墓道为何会有外人?你这个陵卫指挥佥事是怎么当的?我看合撒儿的死,八成跟那人有关。”
李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被那人打下断魂崖了,若不是挂在百年松树上,我也已经是尸体。我只能躲起来,养好伤,才回京。”
车内的女人沉默了片刻,开口:“你回钟山后,立刻查清楚那天墓道里的人是谁。”
“是,我会为合撒儿报仇。”李新目中喷火。
“我会安排人与你接头。”女人道。
话音未落,车夫甩响了马鞭,马车轱辘声“咯噔咯噔”地碾过石板路,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李新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
坤宁宫。
马天和朱标还在廊下。
这时,朱元璋带着朱棣走出来。
“都在这儿杵着喝西北风?”朱元璋挥手,“咱要去奉天殿批折子,跟你们交代件事。”
马天笑着摊摊手:“姐夫,莫不是要动你妻子了?”
“啊?”朱标大惊,“父皇要动母后?”
“混帐!”朱元璋抬脚踹在朱标屁股上,“听你舅瞎咧咧!咱要动的是翁妃。”
“翁妃?”朱标惊还是震惊,“她一向连芷罗宫都不出,怎么了?”
朱元璋没接话,只指了指马天和朱棣:“他两查你母后的痘症案,查到了沙枣花。咱昨夜特意去芷罗宫转了圈,殿里的确有沙枣花,翁妃用来泡茶。”
“姐夫,你这么直接去试探,岂不是打草惊蛇?”马天无语。
“在这宫里,她能惊到哪儿去?”朱元璋瞪眼,“瓮中捉鳖的事儿,着什么急?不过那女人也可怜,你们先暗中查,拿到实据再拿人,别惊了其他耗子。”
“遵旨。”朱棣颔首。。
“标儿,跟咱走。”朱元璋大步而去。
朱标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月光照亮他眼中的忧虑:“舅舅,万事小心。”
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马天拧了拧眉。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冲朱棣摊手,“你说他们一个皇帝一个太子,图什么?”
朱棣无语地看着他:“舅舅,求你闭嘴吧。你个大嘴巴子,迟早惹祸。”
“切!”马天撇嘴,“我也回去了,有事明儿再查。”
……
芷罗宫。
司言海勒抱着一匹蜀锦穿过游廊,廊下值守的宫女见她过来,连忙行礼。
大殿上,翁妃正临窗刺绣。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未抬:“是海司言来了?”
“娘娘赏给翁妃娘娘的锦缎。”海勒道。
翁妃手未停:“替我谢谢娘娘。”
海勒目光落在翁妃腕间那串草原风格的银镯上:“娘娘,我想讨杯热茶暖暖身子。”
翁妃终于抬起头,脸上绽开一抹明媚的笑。
她挥手命侍女:“还不去给海司言沏茶?去后殿把我藏的沙枣花取来,那茶解腻。”
侍女应声而去,脚步声消失在屏风后。
殿内只剩下两人,海勒上前半步:“燕王和马国舅,查到沙枣花了。”
翁妃捏着绣针的手猛地一颤,喃喃道:“难怪……难怪昨晚陛下会突然来芷罗宫。”
“户部库房的出入记录,都是芷罗宫,”海勒低声道,“这次的关,怕是难过了。”
翁妃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需要我这条命吗?”
海勒垂下眼眸,轻轻颔首。
翁妃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凄然,又有几分释然。
“进宫那年,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看向海勒,“替我转告公主殿下,照顾好我应昌城的家人。”
“你放心。”海勒颔首。
这时,侍女端着茶盘进来。
翁妃立刻收敛了神色,重新挂上那抹明媚的笑。
“海司言快尝尝,”她亲自递过茶盏,“这沙枣花还是去年宫里人在外买的,如今喝一口,倒像是又看见了漠北的沙丘。”
海勒接过茶盏,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睫毛。
她望着翁妃强装平静的脸,望着茶汤里沉沉浮浮的沙枣花,觉得这甜香太过浓烈。
窗外的风更紧了。
翁妃捧着自己的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想起漠北草原上的星空,想起母亲熬的沙枣花粥。
“海司言。”她声音异常平静,“你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家乡人,陪我喝完这杯茶吧。”
第107章 朱元璋:害咱妹子的,居然是她
翌日,司礼监。
马天跟着朱棣来到门外。
前方赫然竖着一块三尺高的石碑,碑上用朱砂镌刻着一列醒目大字:内臣不得干政,犯者斩。
“这牌子,霸气!”马天驻足凝视。
前世在电视剧里见过类似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如此真切地立于眼前。
石碑边缘已有腐损,却依然沉重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钉死在司礼监的门槛外。
朱元璋就是要让后世子孙与宦官都明白,内臣干政是触不可及的红线。
朱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父皇当年立这块牌子时,宫里连识字的太监都难找。”
司礼监大堂内,正中悬挂着“敬天法祖”的匾额。
太监总管郑春率领二十余名太监早已跪候在殿内,为首的郑春年约五旬,面色白皙,虽姿态恭顺,眼神却透着精明。
马天注意到,这些太监的服饰样式统一,袖口窄小,与电视剧里夸张的扮相截然不同,更显肃穆规整。
“参见燕王殿下,参见马国舅。”太监的声音尖细却沉稳,带着内廷臣子特有的腔调。
马天颔首回礼,目光却忍不住在殿内逡巡。
来之前,他对此时大明宦官机构了解了下,此处是司礼监。
朱元璋建立明朝后,为了完善宫廷服务体系,将前代的宦官机构进行了系统整合,设立了统称“内府衙门”的宦官体系,最终形成了十二监、四司、八局的结构框架,合称为“二十四衙门”。
朱元璋设立这套体系,本质上是将内廷与外朝彻底割裂。
外朝有六部处理国家政务,内廷则由二十四衙门包揽皇室私事,两者泾渭分明。
朱元璋为了防止宦官专权,可谓煞费苦心。
规定宦官品级最高不得超过四品,司礼监掌印太监虽为十二监之首,官阶也仅四品,与外朝的尚书、侍郎相差甚远。
禁止识字!
洪武年间,宦官几乎都是文盲,朱元璋甚至下令“内臣不得读书识字”,生怕他们通文后干预朝政。
眼前的郑春虽身为总管,恐怕也只能认识些日常用字。
二十四衙门各有职掌,却又相互牵制。比如司礼监掌礼仪,御马监掌马政,尚膳监掌饮食,没有任何一个机构能独揽大权,形成了“碎片化”的内廷权力结构。
朱元璋反复强调对宦官的警惕,若有内臣干政,“凌迟处死”绝非虚言。
“舅舅,看什么入神?”朱棣的声音将马天的思绪拉回现实。
郑春正垂手侍立,等候吩咐。
马天望着司礼监内整齐排列的书架与文房四宝,又瞥了眼门外的石碑,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朱元璋苦心构建的这套内廷体系,初衷是为了皇权稳固,却在后世逐渐失衡。
宣宗时期,设立“内书堂”,选拔年幼太监接受翰林学士教育,培养其处理文书的能力。此后,宣宗为减轻政务负担,正式授予司礼监太监代行批红权。
当英宗时期王振打破“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的铁律后,宦官专权的潘多拉魔盒就此打开。眼前这个肃静的司礼监,此刻是皇权的温顺工具,未来却会成为搅动朝局的风暴眼。
“只是觉得。”马天收回目光,对朱棣低声道,“陛下定的规矩,确实严丝合缝。”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父皇怕宦官乱政,却不知外朝的文官集团,有时候更需要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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