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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22节

  “这个规矩,定下来了,写在纸上,刻在碑上,也刻在每一个真正红袍人的心里。”

  魏昶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虽然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这规矩,就是法。红袍的法。”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扫过那些穿着体面的各界代表,扫过礼堂门口肃立的官员和士兵。

  “这法,是跟着红袍的人走的,红袍的人走到哪里,这法,就管到哪里。”

  他的语速依旧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在人们的心上。

  “现在,日子是好过了,有的人,凭着本事,凭着运气,也凭着他自己的算计,富了。”

  “富了,是好事。”

  “红袍不怕人富,就怕人富了,就忘了本,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脚下这片地,是谁流了血,流了汗,一寸一寸打下来的,也忘了,头上还有片天,叫红袍的天,叫红袍的法。”

  他再次停顿,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许多人感到后背发凉,手心冒汗。

  他们知道,老人要说到那件事了,说到那些缺席的人。

  “我听说。”

  魏昶君的声音重新响起,更加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有些人觉得,规矩是管别人的,是管那些没本事、没门路的人的,觉得自己有了钱,就能买到不一样的对待,买到不用守规矩的特权,买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免检权。”

  台下,许多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尤其是那些与财阀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和商人代表,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们忘了。”

  魏昶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嘲讽。

  “红袍的法,跟着红袍的人走,不跟着飞机走,不跟着轮船走,也不跟着那张薄薄的......机票走。”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有心人的心上。

  没有点名,没有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指的是什么事。

  演讲结束了。

  魏昶君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在老夜不收的搀扶下,慢慢走下了讲台。

  礼堂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当晚,夜,深了。

  白葛达大学礼堂里的演讲,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红袍亚洲中心,也通过电报,飞向了红袍天下的各个角落。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开始无声地、迅速地蔓延。

  而在白葛达城西,一座看似普通、实则守卫森严的独栋小楼里,一份用油纸包裹、没有任何署名和标记的厚厚文件,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送到了暂时代行某些职权的老夜不收手中。

  送东西的人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文件本身,静静地躺在桌上。

  老夜不收打开油纸,里面是几本装订整齐、但明显是复印件的手写账册,以及一叠附带的、用密码写就的说明摘要。

  昏黄的灯光下,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记录。

  越看,他眼中的寒意越盛,握着纸张的、骨节粗大的手,也微微收紧。

  账册是“中東财阀联合会”核心成员内部流通的、真正的“私账”。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过去五年间,他们通过做假账、虚报成本、转移利润、关联交易等种种手段,偷逃、漏缴的各类税款,折合成红袍元,高达八千万元之巨!

  这还只是“税”的部分!

第1042章 天下归心

  继续看下去,后面附着的行贿记录,更是触目惊心。

  从白葛达本地的税吏、巡检,到行省一级的布政、按察衙门,再到分管石油、矿业、海外贸易的红袍海外督府官员,甚至,名单上还出现了几个在京师、松江都颇有分量、名字常出现在《时务报》和《商报》上的“新贵”和“名流”。

  行贿的名目五花八门,“干股分红”、“顾问费”、“节日敬仪”、“项目介绍费”......行贿的金额,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时间、地点、经手人,记录得清清楚楚。

  涉及全球十七个红袍直接管辖或施加重要影响的督府、贸易站、垦殖区。

  这是一张庞大而隐秘的利益输送网络,一张用黄金白银编织的、将地方官僚、海外督府、甚至京师新贵都捆绑在一起的巨网。

  而织就这张网的,正是那些此刻正在“法地考察”途中,或者自以为已经用一亿两千万两“投名状”买到了平安的石油大亨们。

  老夜不收放下账册,走到里间。

  魏昶君还没有睡,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依旧灯火通明的炼油厂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里长。”

  老夜不收将账册和摘要轻轻放在老人手边的桌上。

  “复社的路子收到的匿名举报。”

  “人,到哪儿了?”

  魏昶君问,声音依旧平静。

  “按照他们公开的行程,包机今晨从白葛达机场起飞,经停红袍埃及的开罗督府加油,此刻应该正在地中海上空,预计明天凌晨抵达红袍法地。”

  老夜不收回答得精准无误。

  魏昶君点了点头,收回手,只说了一个字。

  “拿。”

  次日,凌晨,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白葛达机场,这个红袍西部最繁忙的航空枢纽之一,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肃杀气氛中。三架涂装着财阀联合会标志的大型豪华包机,静静地停在专用的远机位上。

  它们本应在昨天清晨载着它们的主人飞往法地,但不知为何,起飞时间被一推再推,从清晨推到午后,又从午后推到傍晚,最后,干脆被告知“航空管制,起飞时间待定”。

  十二位核心成员,以及他们的家眷、心腹、保镖、仆役,总计上百人,被迫滞留在机场贵宾区。

  起初,他们还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互相用“技术原因”、“例行检查”来安慰彼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天色完全黑透,起飞依旧遥遥无期时,不安和恐慌,开始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每一个人。

  “白爷,外面......好像不太对。”

  一个保镖头目悄悄走近,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白石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一刻,贵宾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不是服务生礼貌的敲门,而是粗暴的、不容抗拒的推开。

  撞击声在死寂的贵宾室里显得格外惊心。

  所有人骇然转头。

  门口,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如铁的汉子。

  “奉令,请白先生,及联合会各位理事,回去问话。”

  不是逮捕,是“请回去问话”。

  但谁都明白,这一“请”,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

  一个年轻些的财阀子弟,或许是仗着家世,或许是被恐惧冲昏了头,壮着胆子颤声质问。

  刀疤脸的目光甚至没有偏移,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他身后两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闪出,一声不吭,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制住了那个出声的子弟,卸掉了他的下巴,让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门外。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残忍。

  贵宾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一点侥幸和抵抗的念头,被这冷酷无情的一幕,彻底碾碎。

  白石油惨笑一声,手中的半截雪茄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做工考究、此刻却显得无比可笑的两装,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声音嘶哑地对刀疤脸说。

  “好,好......我跟你们走。”

  刀疤脸没有说话,只是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十二位核心成员,在家眷们绝望的哭泣和哀求声中,被黑衣人两人一组,夹在中间,带出了贵宾室,带进了沉沉的、依旧黑暗的夜色里。

  停机坪上,那三架豪华包机,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闪烁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仿佛无声的嘲讽。

  几乎在同一时刻,分散在白葛达城内外、风格各异但同样极尽奢华的十二座别墅、庄园,也遭到了同样冷酷而高效的“拜访”。搜查、控制、带走相关人员、查封关键账册物证......一切都在无声而迅速地进行。

  天亮时分,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先是沿着隐秘的渠道,在白葛达的官场、商场顶层疯狂传递,引发地震般的恐慌。

  紧接着,通过电报、电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红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松江府,远东证券交易所。

  原本开盘平稳,甚至因为“里长巡视,天下归心”的乐观预期而微微上扬的股市,在上午十点左右,突然出现了第一笔巨大的、针对“远东风能”的抛单。

  紧接着,抛单如雪片般飞来,卖盘汹涌而出,买盘却瞬间消失无踪。

  “远东风能”的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跌,不到一刻钟,跌幅超过百分之十!

  “中東财阀联合会核心成员于白葛达被一网打尽!”

  “疑涉巨额偷税、行贿!”

  “夜不收出动,机场拦截,别墅查抄!”

  一个个简短而骇人的消息,如同炸弹,在交易所里炸开。

  财富,在这无形的风暴中,以惊人的速度蒸发。

  红袍鹰地金融城。

  《泰晤报》的号外以最快的速度被印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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