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73节
“之前我让你发给南北大运河陈望的电文,有回音了吗?”
“刚收到。”
顾影低声回应,递上一张电报纸。
“陈代表回电,只有四个字:‘愿闻其详,可联手。’”
李定国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好!准备一下,我们回国!”
数日后,一个灰蒙蒙的清晨。
运河沿岸笼罩在薄雾中,几条运煤的驳船悄无声息地靠上荒僻的码头。
李定国、周铁、孙墨、顾影四人,装扮成贩运货物的客商,混在嘈杂的人流中上岸,迅速消失在雾气里。
周铁换上了一身略显陈旧的官袍,手持李定国签发的“肃政台巡河御史”令牌,大张旗鼓地进驻了临清漕运衙门。
他面色沉郁,不苟言笑,每日就是召集漕运官吏,查阅历年漕粮转运文书、船只调度记录,问话咄咄逼人。
“这份漕粮损耗记录,为何比往年高出三成?损耗在何处?经手人是谁?”
“这支运粮船队,为何绕道偏僻河道?延误了三天,作何解释?”
漕运衙门的官吏们被问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
周铁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池塘,立刻引起了幕后人物的警觉,各种打探、说情、甚至威胁接踵而至。
而这,正是李定国想要的效果,让暗处的敌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明处的周铁身上。
顾影化身成一个投亲不遇、穷困潦倒的年轻书生,在码头酒馆“偶然”结识了几个漕帮底层的小头目。
他仗义疏财,很快就混熟了。
酒酣耳热之际,他“无意”中抱怨生计艰难。
一个小头目喝多了,拍着他肩膀。
“兄弟,看你人不错,跟你说,想发财,得有门路,咱们漕帮,水深的很,上面的大爷们,手指缝里漏点,就够你吃香喝辣!”
顾影装作好奇。
“哦?大哥,这漕运不都是朝廷的粮食吗?还能有啥门路?”
头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嘿,明面上的当然不行!可有些‘暗漕’,嘿嘿,那油水就大了去了。”
“有些粮啊,它根本就没往京师运,在半道就换了主人咯!”
顾影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逐渐摸到了一些关于粮食在特定码头“卸货”、“转运”的模糊线索和地点。
与此同时,孙墨则泡在了临清州衙门的档案库和几家与漕运有关的大商号里。
他凭借超凡的记忆力和对数字的敏锐,在浩如烟海的账册中寻找蛛丝马迹。
他发现,近几年漕粮的账面入库量与实际运抵京仓的数量,存在一个虽不巨大但持续存在的差额。
更关键的是,他发现这些“损耗”或“延期”的漕粮,最终在账目上都被核销到了一个名为“地方备荒仓”或“临时周转仓”的项目下。
而调阅这些“备荒仓”的记录,却发现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库存数字与漕粮核销数量对不上。
顺着这条线,他敏锐察觉,这些账目上的疑点,最终竟隐隐与驻扎在运河沿线某地的红袍军武库司的物资调配记录,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关联。
军需和漕粮,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系统,在账面深处,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悄连接了起来。
深夜,客栈密室。
油灯下,三人将各自调查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周铁抹了把脸。
“明面上的漕运衙门,水泼不进,问什么都推诿,但能感觉到,他们很紧张,背后肯定有人。”
顾影低声道。
“漕帮底层透露,有‘暗漕’存在,粮食在几个固定码头会被秘密卸货转运,地点我都记了。”
孙墨只是指着自己画出的复杂账目流向图。
“账目上‘损耗’的漕粮,账面进了‘备荒仓’,但实际库存对不上,而核销手续和后续一些模糊的物资划拨记录,最终指向了......青州府外的红袍军第三武库。”
军粮,秘密囤积,与官吏牵连!
李定国盯着那张图,眼神冰冷如铁。
“‘烛龙’胃口不小,手也够长。”
他站起身。
“不能再等了,顾影,你标记的那几个秘密卸货码头附近,必有粮仓,周铁,孙墨,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最近的一个点,黑水荡码头!抓他个人赃并获!”
彼时李定国眯起眼睛,眼眸凶戾。
这不仅仅是贪墨案,也是里长撕开启蒙部权力,扶持民会的口子!
第802章 斩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运河支流黑水荡荒废的河湾里,芦苇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夹杂着几声孤寂的虫鸣。
李定国一行七八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小船,涉过齐膝深的冰凉河水,踏上了泥泞的河滩。
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腐烂植物的气味。
“确定是这里?”
李定国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黑黢黢的芦苇丛。
“错不了,总长。”
顾影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像狸猫一样蹲在草丛边,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轮廓。
“根据漕帮线人说的暗号,穿过这片芦苇,里面有几座废弃的砖窑,就是他们藏粮的地方,平时有人看守,但人不多,这个点应该在换岗。”
李定国点点头,打了个手势。
拨开层层叠叠的芦苇,前行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几座低矮、看似破败的砖石建筑轮廓渐渐清晰。
外面围着半人高的土墙,只有一个简陋的木门。
门口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下,两个抱着长枪的汉子正靠坐在墙根打盹,鼾声隐约可闻。
“动作快!”
李定国低喝一声。
两名队员如同猎豹般扑出,没等守卫反应过来,就用破布塞嘴、绳索反绑,瞬间制服。
另一名队员用匕首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众人迅速潜入院内。
院子里堆着些杂物,看似寻常。
但孙墨凭借会计的敏锐,立刻指向角落一间看似堆放工具的小屋。
“总长,这屋子的锁是新的!”
周铁上前,用刀鞘一别,“咔嚓”一声,锁头应声而落。
推开门,里面竟然是一间收拾得颇为整齐的账房,点起带来的气死风灯,只见桌上笔墨纸砚俱全,墙边立着几个大木柜。
“搜!”
李定国下令。
孙墨扑到木柜前,柜门上也挂着锁。
他掏出几根细铁丝,屏息凝神,捣鼓了几下,锁芯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开了!”
柜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账册。
孙墨快速翻阅,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滑动,眼镜后的眼睛越来越亮。
“总长,找到了,私账,这是完全对不上的暗账,你看,这上面记录着,光是上个月,就从漕船‘损耗’项下,秘密转入这里的漕粮,就有五千石,但官账上根本没有记录!”
“粮仓在哪?”
李定国追问。
“按这账上标记的库号,应该在后面最大的那座‘废窑’里!”
孙墨指着账册上的符号。
众人立刻转向院子深处那座最大的、看似窑口被封死的建筑。
这次,门是厚重的木门,里面还加了闩。周铁后退一步,猛地一脚踹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裂,木门洞开!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陈粮的气味扑面而来。
气死风灯的光线照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巨大的窑洞内,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麻袋,一直堆到了穹顶!数量之多,远超想象。
周铁上前,用匕首划开一个麻袋,金黄色的稻谷“哗啦”流了出来。
他又接连划开几个,全是饱满的上等漕粮!
“人赃并获。”
李定国蓦然开口。
“证据确凿!周铁,带人封锁现场!孙墨,保护好账本......”
他话音未落。
院子四周,突然之间火光大亮。
数十支火把几乎同时燃起,将整个废弃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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