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33节
陈厂长对红袍报的访员说,身后工人们正将弹簧装车发往辽东汽车厂。
“明年我们要实现年产十万套!”
他衣衫口袋里露出《考成法实施细则》的小册子,页边写满批注。
夕阳西下时,第一批合格弹簧已装上发往各地的货车。
厂区响起下班号声,但热处理车间依然灯火通明,技术团队正在攻关卡车加重型弹簧的工艺改良。
在这个充满机器轰鸣与希望之光的夜晚,工业脉搏正式开始跳动。
与此同时,罗刹与辽东交界的边境火车站笼罩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细雨像银针般刺在月台的水泥地上。
张献忠身披蓑衣站在雨幕中,钢盔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他身后两列红袍军士兵持枪肃立,枪刺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月台上悬挂的横幅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的欢送山东王家赴欧罗巴开拓字样像哭花的妆容。
十几辆马车陷在泥泞里,王家族人正将箱笼搬上货运车厢。
“张总长......”
王家家主王仁颤巍巍递来烟袋。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
他话音未落,张献忠的副将已上前挡开烟袋,铁面无私地清点起人数。
更远处,崔家的驼队正与检票员争执。
管家举着路引嚷嚷。
“这上面盖着布政司的大印!”
检票员却冷脸指着新规。
“开拓令第三款明载,金银器皿大量携带需缴特别税。”
几个孩童吓得躲在母亲裙摆后哭泣。
当蒸汽机车喷出第一股白雾时,人群突然骚动。
有个青年试图翻越栅栏逃跑,立刻被埋伏的夜不收按进泥水。
张献忠摩挲着刀柄,看见那青年腕上还系着辟邪的红绳,应是离家前母亲给系的。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车窗内挤满贴着玻璃的脸庞,有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突然用指甲在窗上划字,水痕组成的归字很快被雨水冲花。
张献忠注意到王仁的靴子掉了一只,光脚踩在月台上留下血印,却不敢回头捡。
待列车消失在雨幕中,张献忠踢开脚边遗落的玉簪,对副将淡淡开口。
“下一批三日后到,让漠北汽车营来接。”
他转身时蓑衣扬起水花,月台上只剩泥泞中的脚印和撕碎的横幅。
走出车站时,他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喃喃。
“和里长一个时代不要悲哀,他注定是搅的天翻地覆的人。”
北方大家族第一批开始出现在海外。
淡马锡港的正午,烈日将水泥码头晒得发烫。
民部官吏钱得胜擦着额头的汗珠,望着海平面上逐渐放大的黑点。
他褪色的青布官袍下摆沾着泥点,这是今早巡视新垦区时留下的。
“钱大人,北洋号还有半个时辰进港。”
通译捧着电报本报告。
“船上载有山东王氏二百一十七口,辽东崔氏一百八十四口......”
钱得胜木然地点头。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离京时,也是乘着这样的蒸汽轮渡。
那时他因漕粮案拼命压百姓缴粮被贬,妻子在甲板上哭晕过去。
如今他指挥苦力建起的红砖楼群,正矗立在曾经瘴疠横生的雨林中。
汽笛声撕裂潮湿的空气。
北洋号巨大的黑色船体缓缓靠岸,舷侧红袍远洋四个褪色大字下,挤满了面色苍白的中原人。
“王老爷。”
钱得胜上前扶起老商户,嗅到他袖口残留的檀香味,那是中原世家祠堂特有的气息。
老人颤抖着指向远处椰林。
“这......这便是淡马锡?”
突然,个少年挣脱母亲的手冲向大海,嘶喊着要回济南府。
护卫队冲上来拖人时,少年腰间的玉佩掉在码头上碎成两半。
钱得胜弯腰拾起碎片,看见背面刻着诗礼传家,和他当年摔碎的那块一模一样。
“带他们去第三安置区。”
夕阳西下时,钱得胜站在新落成的瞭望塔上。
安置区飘起袅袅炊烟,其中夹杂着山东煎饼的葱香。
他望着北方的海平面,只是苦笑,因为顺着这个方向,能看到中原了。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铁血至极的年轻人。
“里长啊,你到底要打造一个怎样的世界?”
“你......还要压制世界多少年?”
第749章 调动
罗刹王城,随着里长专列的抵达,诸多官吏也纷纷接到了前来参与会议的通知。
清晨,寒风卷着冰碴抽打在新建的水泥楼房外墙上。
屋檐下挂着的冰棱有胳膊粗,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
几辆轿车碾过冻硬的车辙,在楼前喷着白雾停下。
现在管理此地的官吏大多都是本地昔日的穷苦又有能力之人。
管理旧罗刹王城的官吏伊万诺夫裹着熊皮大氅钻出车门,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
他抬头望了望这栋三层水泥楼,墙上还留着浇筑时的模板痕迹,屋顶的红旗被冻得硬邦邦的。
“老伊万!”
身后传来喊声。
管理西伯利亚雪原的巴维尔从吉普车跳下,翻毛皮帽上结满白霜。
两人握手时,手套粘在了一起,不得不哈着热气分开。
又有几辆车驶来。
管北冰洋港口的斯捷潘拎着公文包小跑过来,海豹皮靴在冰面上打滑。
“见鬼的天气!我的车在半路熄火了,差点冻成冰雕!”
几人站在楼檐下跺脚取暖。
伊万诺夫压低声音。
“看了昨天的《红袍日报》吗?辽东又革职了十几个官吏。”
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像烟圈。
巴维尔用戴着厚手套的手拍打外套上的雪。
“何止!我听说第一批流放安南的家族已经到了升龙府,正在研究橡胶园和捕鱼。”
他忧心忡忡地望向楼房大门。
“今天这会......怕不是要轮到我们了?”
斯捷潘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
“我在港口亲眼见过流放船......那些世家子弟穿着绸缎袍子爬舷梯,冻得嘴唇发紫。”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你们说,里长这次又要整顿哪里?”
官吏们陆续到来,楼前停的车排成了长龙。
有个年轻文书抱着文件跑过冰面时滑倒了,纸张散了一地,被风刮得四处飞舞。
伊万诺夫弯腰帮他捡拾,发现是份《极北拓荒进度报表》,墨迹还未干透。
当会议铃声响起时,众人默默走向大楼。
铁门推开时涌出股热气,混着新刷油漆的味道。
伊万诺夫最后回头看了眼停车场,那些轿车的引擎盖上已结了一层薄冰。
他深吸一口气,踏进了灯火通明却令人不安的会议室。
王城官署的会议室内,铜火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将初春的寒气隔绝在木窗外。
魏昶君独自坐在木案后,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棉袄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这是他母亲生前亲手缝制的,已经穿了许多个冬天。
议事堂的陈设十分朴素。
青砖地面没有铺地毯,墙壁上只挂着红袍军的旗帜和一幅巨大的疆域图。
长条会议桌是用本地松木打造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
官吏们依次落座时,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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