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75节

　　总理不无感慨的说道：“因为我国重工业还没有建起来，所有的设备都要从苏联运，实在是太烧钱了。”

　　主席说道：“没有粮食就没有一切，该花的还是得花。我看这几处石化和化肥工厂的规划就做得很好，重工业我们要搞，这些涉及农业方面的轻工业、化工工业也不能落后，要避免错误重复发生。”主席笑道：“钱嘛，就是一张纸，不能吃不能穿，唯有工业才是根本。”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我准备下个月前往莫斯科，就与苏联扩大项目援助规模进行谈判，把现在的49个，扩大了101个，总体数目比过去增加了10个，主要就是一些后来的项目，现在提前建设了。”

　　“就这样决定。”主席一锤定音。

　　总理则继续说道：“另外，就是现下国内的建设有些混乱，我和陈芸的中财委同志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一月九号，颁布《基本建设工作暂行办法》，这个‘办法’目的，就把过去较乱的建设进行梳理和管理。”

　　“分为大于等于一千亿‘限额以上’的甲级建设单位和小于一千亿以下的乙级单位，并实行经济核算制。”总理说道：“我国现下的许多安装和建设工程，都不能独立安成，后续根据办法要求，要建立独立的设计、建设、安装公司来负责工作。”

　　“工作方面采用合同制，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规定任务、明确职责、保证质量以及费用和工期方面也能提前确定。”

　　经济核算制自然来自于苏联，早在1921年苏联的《关于贯彻新经济政策原则》中就提出了‘经济核算原则’。而所谓的经济核算制，就是对于生产和分配进行监督的一套制度，避免国家没有数据，生产混乱、分配混乱，无法进行资源配置和制订有效政策的困境。

　　1917年，十月革命刚刚成功，但列宁面前的俄国国内局势却是相当的糟糕，国内明明有大量的资源，结果工厂却因为缺乏材料无法生产，或者生产出来的东西不是当时需要的，导致社会的商品、原料等供应断缺，而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了总体统筹、分配造成了混乱。

　　现在新中国成立了，遇到的问题和苏联一模一样，过去两年中国都在恢复中，特别是50年国内还在打量，国家实际上是一切围绕战争进行，但随着国内逐渐稳定了下来，资源和生产分配混乱的问题就愈发明显，大量的企业，甚至因此无法正常生产。

　　因此，政务院命中财委研究并引进苏联的‘经济核算制度’，首先就是要在国营企业中实行，保证涉及民生和社会稳定的国营生产不能出现问题，至于私营方面，暂时还顾不上。究其原因，主要是国内资源跟不上以及全国的调查还没有完成，国家都不知道全国资源到底咋样。

　　少琪问道：“涉及工程核算和施工，这方面0号组有没有可以提供的资料？”

　　总理立即点头道：“有，书藉都已经买回来了。不过，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接下来全国要采用苏联的管理体制，二者会造成冲突和混乱；二是那些知识非常专业，需要进行专业的学习，而国内大学目前还没有专门的工程类管理专业，需要重新开设。”

　　“要学习很久吗？”少琪问道。

　　“按要求需要学习两到三年。”但总理接着又说道：“我看过那些书，教材中理论非常多，如果实际全日制学习的话，大概一年半就够了。”

　　主席说道：“学习的事不能马虎，该好好学就好好学，但也要与实践相结合，既然有了教材，我们就让大学去开设这个课程，这样一来，相关专业也就能少派一些去苏联了。”

　　总理想了想说道：“这个课程放在北京不合适，而同济大学的土木和建筑课程比较优秀，可以考虑放在那边。”

　　主席点头：“这些事情通知教育部安排就好。”就见主席吸了一口烟，接着又说道：“我再多句嘴，苏联的要学，其他国家的也要了解，然后相互应证一下，要结合我国国情，发展出自己的独立学科。”

　　“我会向马叙伦传达主席的指示。”总理回道。

　　想到文化的问题，总理便向几位书记提了一嘴，讲道：“主席、副主席，据文化部和人民出版社的汇报，截止到1951年12月，过去两年来，我国已经翻译了苏联的社会科学、文化教育类书藉计1907种；新华书店发行各类俄国文学书藉作品达1700余万册，并持续增加中。”

　　其实总理对于苏联文化的警惕，源于1950年1月，他在前往莫斯科的专列上，看了秘书何谦所带，当时名噪一时的苏联作家斯捷潘诺夫的长篇小说《旅顺口》一书，当时就说‘《旅顺口》是一本坏书，作者站在沙皇统治阶级立场上，居然还能获得‘斯大林文学奖’？’

　　虽然现下的历史有所改变，但是总理还是看到了这本书，他对其的评价没有任何改变，甚至到了1950年12月，他还特地和何谦仔细的分析了这本书的恶劣之处。书中不仅歌颂侵略，还丑化中国人，里面出现的中国人，不是间谍就是奸商、妓女和骗子，总理很生气。

　　然而这种警惕并不能改变大势，随着苏联援建的深入，为了中苏关系的大局，这本书在中国的发行并没有受到影响。

　　时间往后几年，1955年时，苏联归还旅顺港，并从中国撤军，而赫鲁晓夫根本不顾及中国人的民族情感，提出要在旅顺建日俄战争时期的纪念碑，总理考虑后给予了否决。

　　到了1956年，总理在辽宁观看话剧《日出》后与辽宁剧院人员座谈，当时的剧院院长洛丁汇报说，他们曾演出苏联话剧《在那一边》，戏里反映的是日军侵略我国东北，发生在哈尔滨一带的事。

　　总理当场就问，‘这出戏怎么写的中国人。’而院长则回答，‘剧中没有着重表现中国人。’

　　总理对此很不悦，说道：‘写在中国的事，不写中国人，算什么？你们谁看过一本叫《旅顺口》的小说？我看这本小说写得不好，光写中国人的愚昧，什么留长辫子，吸大烟，怎么能这样表现中国人？’

　　“我们这是自己在国内亲手培养亲苏派啊。”主席吸起烟，眉头也皱了起来。

　　“社科类和教育类还要继续出版，但文学类的发行数量可以减少。”少琪提议道。

　　主席又想了一阵，却是摇起头来：“政权新建，全国的无产阶级思想还没有建立起来，社会主义文学是什么样子，绝大多数人也都还不清楚，所以书藉该发行还是要发行。”

　　总理说道：“我赞同主席的观点。但，一些刻意抹黑中国和中国人，甚至是站在反动阶级立场上的苏联作品，是不是可以考虑减少发行或者不发行？”

　　“有这样的书吗？”主席问。

　　“有的。”总理回道：“两年前我看过了一本叫《旅顺口》的苏联文学作品，其还是1947年斯大林文学奖获奖作品呢。那本书不仅站在了沙皇统治阶级立场，讴歌沙俄侵略中国的日俄战争，还对中国人的形象极尽丑化之能。这样的书，应当不予发行。”

　　“这些书都是胡愈之在审核？”主席问。中央出版总署于1949年10月成立，胡愈之为署长，叶圣陶、周健人任署长。

　　总理点头道：“不过出版总署怕是做不了主，这些工作是文化部沈雁冰和中宣部的陆定一才能决定。”

　　“这个书我要看一看。”主席并没有当即做出决策，而是决定看完再说。

　　会议结束后，总理就从何谦那里要来了《旅顺口》并派人给主席送了过去，而忙完一日工作的主席，拿起书看了起来，结果别说一半了，就连三分之一都没看完，主席当即就把书扔到了地上，他很愤怒。

　　第二日上午，沈雁冰、胡愈之、陆定一三人便被主席叫了过来。会客厅里，主席把手递给了陆定一，让他传阅，并问道：“这本书你们有没有看过？”

　　陆定一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书名，他还真没看过，随手又传了下去，向主席回道：“我没有看过。”

　　而沈、胡二人，显然是看过了，只见胡愈之说道：“这本书是斯大林文学奖获奖作品，自进入中国以来，销售一直很好，目前估计销售了三四十万本还是有的。”

　　“那你觉得这个书怎么样？”主席看向他问道。

　　胡愈之想了想，最终还是老实的回道：“作品文学性是有的，就是有些…，书中对中国人的描述不是很客观，而且这本书讲的是日俄战争，两个侵略者在中国的地面上打大出手，就民族情感来说，我个人有些无法接受。”

　　“沈部长，你的看法呢？”主席听完，便又问起了沈雁冰。

　　沈雁冰自接到书时起，就已经在思考主席为什么一来就递给他这本书了，而且这本书他早就看过了，又听胡愈之这样说，便也回道：“这本书49年初我就看过，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思想不大正。作品站在沙俄的立场上，歌颂在中国的俄国侵略者，这样不是很好。”

　　主席吸着烟，面露不悦道：“中宣、文化、出版三大思想管理机构，你们一个没看过，两个认为不好，既然如此，这样的书又是怎么在中国发行起来的呢？”

　　“这毕竟是获得了斯大林文学奖的名著，所以…。”沈雁冰没有再往下说了。

　　主席弹了下烟灰，指着胡愈之捧在手里的书藉，说道：“昨晚我看了这本书，十分的生气。日俄两个侵略者在中国的土地上争夺利益先不提，这里面的中国人就没有一个好人，不是间谍，就是妓女，就是奸商和骗子！”

　　主席招胡愈之招了招手，胡连忙离开座位，上前双手将书藉递给了主席，而主席则是朝桌上点了一下，根本就没接，胡愈之端正将书放好，回到座位坐下。

　　主席吸了会烟，突然对一旁的田家英说道：“你去，把这本书带去灶房烧掉。看他污了眼睛，也污了手。”

　　“是。”田家英轻声应呼，来到主席案桌旁，一把抓起书就跑了出去。

　　三位干部相互看了看，一切都不用再说了，只见陆定一说道：“这样污辱中国人书能在中国大行其道，我有责任，我向主席检讨。”沈、胡二人也连忙检讨了起来。

　　待到他们检讨完，主席才说道：“国家刚刚建立不久，有一些问题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我们为了巩固中苏关系，主动接纳苏联的各类作品，一个是增加全国人民的精神食粮；另一个是建立无产阶级文化观，向全国文化界介绍社会主义文学创作方法。”

　　三人立即打开记事本记录了起来，主席说道：“接下来的话，就不要记了，你们放在心里就好。”三人驻笔，主席继续讲道：“但我要讲一下，中苏两国各有自己的文化，文化是什么？是意识形态的阵地，现在我们这类作品少，所以才从苏联拿，而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主席说道：“我们把本国本民族的文化阵地让开，使得别人文化在我国大行其道，宣传别人的文化、艺术、民族甚至是思想，这不是一个正常情况，而是一个阶段的现实需求，你们心里要有数，更要有警惕之心，要把这样的警惕，有意识的传达下去，但又不要做得太明显。”

　　“中苏关系的大局，至于当前的中国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主席说完，三人连连点头。

　　主席接着讲道：“国内的文学创作也要发展起来，不要因为过去几个月批了《武训传》你们就害怕，文化界的人士就恐慌，这是不必要的，只要是符合本国文化、艺术特点的东西，特别是贴进生活，站在无产阶级立场的作用，哪怕它不是那么优秀，也是可以发表的，且要多发表。”

　　“文化部这边。”主席看向沈雁冰说道：“要引进一些东欧国家的文化作品，包括过去经典的、传统的多类型作品，把它们引起到中国来，要有意识的对冲或者中和苏联文化对中国的影响，不要让一家独大，这样对于中国是不好的。”

　　“好的主席，您的指示，我已经记下了。”沈雁冰说道。

　　主席这才满意的点起头，又对陆定一和胡愈之说道：“你们一个审批，一个审核，这个关要把好，那些污辱、诽谤中国和中国人的作品，要加大审核力度。”

　　陆定一问道：“主席，《旅顺口》这本书已经发行了几十万册，考虑到中苏关系，收缴是不合适的，但若不作解释，看了书的读者恐怕会接受那种观点。”

　　“已经发行的就算了，后面的就不要再发，已经印刷好的，全部销毁。”主席说道。

　　“已在新华书店的，我也会内部口头通知，全部私下撤下来销毁。”胡愈之说道，主席微一点头表示认可。

　　主席说道：“不要认为苏联的一切就都是好的，我们中国几千年的文明，文学作品浩如烟海，一点也不比任何国家差，但现代作品还是少了点，这方面也确实差了些，我刚才讲过，要多鼓励写作，多出版一些。”

　　“另一方面，也应当注意到，不是共产主义国家间就没有意识形态入侵，苏联这么爽快的答应给我国这么多作品，其中是否包涵了这个目的，你们也要有一个意识。”

　　主席这话，让三人一脸惊讶，他们还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讲的意识形态入侵，都是指资本主义国家，所以像西方国家的东西，包括作品、宣传画、传单、艺术、音乐等都已禁止或被严格管控，不到一定级别是看不到的。

　　然而现在，主席却告诉他们，意识形态入侵不止有资本主义世界，同阵营间同样会入侵，而三人都是大知识分子，主席这一点拨，可以说他们当场就通透了，或者说，即便他们之前有这个意识，但是也不敢说，更不敢质疑。

　　三人带着一丝震撼，走出了丰泽园，结果刚好碰到了前来汇报的总理。听完陆定一的简述，总理也对他们三人说道：“主席的指示，你们要认真的思考，按指示执行。就算一些情况不能直接对下面讲，但要让大家有一个意识，或者内部口头会议传送下去，让大家领会到。”

　　翌日，出版总署、文化部、中宣部便在内部召开起了会议。

第96章 归国初潮

　　洛杉矶·帕萨迪拉市，布恩纳洛马街30号。

　　清晨一辆摩托车在门口停下，送报员翻身一下，从后座取出一份报纸，而后快步走到门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钉铃铃，一阵铃声响起，正在打扫客厅的蒋瑛放下扫把警惕的朝卫生间喊道：“雪森。”

　　钱雪森探出头来，只见他手握剃须刀，下巴上打满了白色的泡沫，随即轻声说道：“你去看看。”

　　蒋瑛点了点头，迅速放下扫把，来到了门前，拉开了大门，却是见到了平日里送报纸的小伙，就见他双手把成卷的报纸递了过去，说道：“夫人，今天的报纸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这人每天都来送报纸，蒋瑛当然是认识的，不过通常并不交流，送报员平日里报纸往灌木或草坪上一扔了事，天气不好时，才会下车放进邮箱里，而今天却是十分的奇怪。

　　蒋瑛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接过说道：“谢谢。”

　　“夫人，你们中国人很厉害！”送报员朝蒋瑛竖起大拇指，弄得她一头雾水。

　　摩托车突突突的走了，蒋瑛关上了门，随即打开报纸看了起来，洛杉矶报矶纸头版头条《朝鲜板门店停战协定签订》，报纸认为这场谈判，美国完全失败了，不仅三八线没拿下来，还丢了三七线。

　　“雪森，雪森。”蒋瑛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欣喜的说道：“朝鲜战争结束了，联合国军宣布从朝鲜撤军，我们赢了！”

　　正在刮胡子的钱雪森，立马放下了剃须刀，用毛巾将下巴一擦，接过报纸就看了起来，一目十行，他激动的说道：“中国赢了！太好了！志愿军万岁！”随即目光闪动思索道：“战争结束了，国家接下来必将进行大规模建设，我们得想办法回去。”

　　蒋瑛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听完妻子的话，钱雪森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1949年秋，他正准备回国了，然而根本就走不了，到了50年，他直接被美国政府指控为美国共产党，接着就被拘留了起来，好不容易脱离了拘押，可接下来面对的又是移民局和FBI的双重监视。

　　毫无味口的吃完早餐，钱雪森便穿上大衣、围巾，戴上帽子准备去加大理工学院上班，就见蒋瑛提醒道：“今天是周一，不忘了去移民局报道。”他每周都要去帕萨迪拉市移民局汇报行踪，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市区，钱雪森点了下头，再与妻子打完招呼后便出了门。

　　刚出门就看到了门口对面那辆每日这个时间都会出现的灰色福特，钱雪森只是看了一眼，便扭过头自顾自的离开，然而刚走出没几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步伐：“嘿，你等一下。”

　　钱雪森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身，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接着就听到车门碰的一声关上，一个脚步快速走了上来。

　　洛杉机警务处特工肖特说道：“你等一下，找你有些事。”

　　“什么事？”钱雪森这才转过身，继续说道：“我每周都按规定向移民局汇报，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没有犯过任何错误，你想干什么？”

　　肖特见钱雪森表情很不友好，却并没有生气，虽说他的工作是监视钱，可他们都知道，这人碰不得，不仅是世界上知名的科学家，而且学术身份背景雄厚，监视这样的人，他甚至有些与有荣焉。

　　“听着钱，这对你或许是一个好消息。”肖特朝后面的车看了看，又回首说道：“虽然司法局对你的监视并没有取消，但是你的活动范围不会再受到干涉，我唯一需要提醒你的是，这不是正式的规定，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钱雪森愣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但在法律上对你的限制仍然没有撤销，我能说的就是这些，祝你好运。”肖特抿起嘴将头一偏，便迅速离开了。

　　钱雪森看着肖特上了车，大脑高速的运转起来，而坐进车里的肖特却是对另一位特工说道：“走吧。”

　　“走，我们不用监视他了吗？”驾驶位的特工莱恩看着站在对面马路，同样看向自己的钱雪森问道。

　　“他今天要去移民局报到。另外…。”肖特说道：“上面的大人物传来消息，对他的监控可以放松一些，我猜测最近可能会解除对他的限制。”

　　车辆开动了起来，莱恩边开边问道：“伙计，有什么内部消息，快说一说。”

　　肖特拿起纸袋打开，从里面取出热咖啡喝了一口说道：“未经证实的消息，中国人用史密斯中将，还有在中国的五位美国师长换取钱归国，上面的大人物们似乎已经与中国人谈妥了，现在朝鲜战争已经结束，我们这些招人厌的家伙，没有必要再继续为难钱了。”

　　“噢，上帝，如此机密的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莱恩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肖特说道：“我的一位高中同学在联邦中央司法部工作，他能接触到许多我们根本了解不到的信息，但这件事你不要乱说，否则我们俩人都得进去，明白吗？”

　　“那时当然，我还没有那么蠢。”莱恩开着车，调了一个头，直接朝着钱雪森相反的方向驾驶而去，没有一点迟疑。

　　从移民局出来，钱雪森重新打上车来到了加州理工学院上班，只是当他踏进校园的那一刻，便接到了一位又一位路过之人与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