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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未来聊天群 第42节

  所以将来,若是武亭当了首相,那么他金斗奉就是副相,反之亦然,但不论哪一种,他都会成为朝鲜党内的重量级人物,相比现在等于进了一大步,而整个延安派也会就此迅速完成对游击派的权力重构,这甚至比他个人能否当上首相更重要。

  金日城在北京是待不住的,他太渴望朝鲜的土地能尽快收复,所以只在北京待了不到两天,再接到志愿军歼灭南朝鲜第六师的消息传来后,便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安东。

  自朝鲜中央从平壤撤退以来,他们还没有开过会,而现在待在中国境内,不用担心被美国人追了,朝鲜的下一步局势要如何安排,自然就成为了必须讨论的问题。

  十一月一日,朝鲜劳动党,就朝鲜光复国土、配合志愿军作战、朝鲜国内的政府重建、民情安排、中国境内的难民工作等问题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由于武亭在前线作战无法脱身,因此缺席了会议。

  这本就不是一次寻常的会议,金日城当然明白,他在这次会议上,极大可能要接受批评,而他想好了对策,或者对于他来说,这场会议是一定要开的,这是朝鲜当前现实情况的需要,不开是不行的。

  会议一开始,还并没有什么问题,国土光复、配合志愿军作战这些大方针上大家的观点都是一致的,可当谈到朝鲜政府重建的议题时,争论就开始出现了。

  十一月的东北已是真正的寒冬时节,会议室里金日城坐在主位之上,长桌两侧座着朝鲜劳动党政治局的一应委员,阳光从窗户中洒进室里,照得一片明亮,这本是一个大好天气之日,可随着会议议题的进程推进,情况变得不同寻常了起来。

  最先发难的既不是延安派,也不是苏联派,而是党书记南方派的李孝淳,他在金日城的议题发表后,第一个站了起来,说道:“我认为在讨论国内政府重建的问题之前,要先讨论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为什么撤离到中国来,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对于全国人民就不能交待。”

  他的发言一出,会场顿时安静,见大家都不说话许锡宣也站了起来,发言道:“我也认为这件事要搞清楚,我们的国家统一解放工作,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特别是美帝军队仁川登陆以来,一路溃败,这不需要检讨吗?”

  二人都是南方派人物,他们之所以主动出击,并不是因为真的要做什么检讨,而是想借机让自己的派别获得更多政治地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南方派内部也有分析,他们意识到自己一派,很可能会被游击派拿出来当替死鬼,所以便决定主动出击。

  游击派的金昌凤当即起身斥责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党的中央都撤到了中国,朝鲜的国家已经到了危亡之际,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光复国土,重建国家,而不是在这里讨论什么总结,这样的工作要放到后面再来讨论。”

  游击派当然不想主动谈什么检讨,朝鲜统一战争是金日城一手挑起来的,结果国家未能统一就算了,还把自己给打亡国了,这么大的失败,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他金日城就是千夫所指,所以对于此时的金日城来说,能糊弄就糊弄过去,这对于他个人和游击派是最有利的。

  然而,这件事终究还是逃不过,南方派主动站出来表示要检讨,窗户一当被捅破,那就没得遮掩了,游击派之人站起来反对检讨,而南方派坚持要检讨,双方争论了起来。

  苏联派的许歌谊等人一看,这是发动了对金日城的权力弹劾啊,是一个抓权力的好机会,于是立即站出来,南方派的朴昌玉起身道:“党的工作失败至此,应当进行讨论,我支持做出检讨。”

  苏联派代表一上场,南方派的又一位大人物建设部长金承化也站了出来,支持朝鲜中央做出检讨,他认为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不能确定朝鲜党的未来方向,就不能吸取失败的教训。

  原本两方隔着桌子互相反对,现在变成了三方较量,唯独延安派始终没有上场,这种情形在金斗奉看来,他没有必要直接上场,毕竟在当前形势中,延安派的处境是最有利的,金日城想向延安派泼脏水,这并不容易。

  可事情的发展并不会按金斗奉的设想走,三方互相争论不下之时,游击派的中央宣传部长金道满将视线转向了他,说道:“不是一些人说要中央进行检讨,中央就要检讨,这个事情需要大家共同决策。金斗奉委员长,请你表达观点。”

  金道满以为延安派的代表一直不说话,是因为其支持不搞检讨,所以想逼延安派下场,而金斗奉被人问到了脸上,他也就只好表达观点了。

  金斗奉说道:“党内同志的意见不统一,这对党未来的工作开展是不利的,而且自六二五全国解放战争以来,党内有许多问题,也确实需要做一次整体梳理,至少要把为何失败的问题搞清楚,这对后续全党全国工作是有利的。”

  听到金斗奉如此说,金道满当场愣在那里,脸色由白转红接着黑了下来,而坐在主位上一直不说话的金日城,已是心神摇曳,他没想到三派居然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团结,这样一来,游击派将处于极大的不利局面。

  金日城退无可退,于是只要发扬民主,采用投票来决定是否开检讨会,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三分之二票赞同中央做出检讨,他也只能接受现实。

  可检讨会不是那么好开的,金日城明白,如果承认自己自六二五以来,犯有决策错误,那么他的威信就将大大折扣,所以从政治角度出发,他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于是开始了对自己的洗白之路。

  金日城认为,六二五战争的决策是正确的,国家一定要完成统一,而现在的原因主要在于军事斗争的失败,他认为这是最大的问题。

  眼看着火要烧到延安派身上,以金斗奉为代表的延安派立即展开了反击,他们认为国家统一自然要完成,但是时机不对,在国内军事斗争的准备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发动了这场战争,这才是最根源性的问题,并要求就此‘决策’的展开检讨。

  延安派将罪行又推回给了金日城,这使得金想将这场大失败定性为军事斗争失败的结论给打上了一个问号,而金日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开始数细全国统一作战以来,军事方面的种种问题,企图再将失败的原因拉到军事之上。

  游击派开始有人指责武亭作为前线指挥官,未来将美军和李匪从釜山推下海,是这场大失败的导火索,延安派当场反击,认为六二五的决策失误,才是根本原因,并历数军事斗争以来,前线克服一切困难,为完成中央目标所做出的种种努力,双方就此争论不下。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游击派如何想栽脏延安派,但是延安派手里有硬货,细数釜山之战的种种情形,这根本就不是前线指挥不利(武亭)的问题,从八月进攻,到九月进攻,所有的决策全部出在上层,根本就不是前线的问题。

  前线指挥官武亭多数向中央指出进攻作战的不合理性,但是金日城都坚持要打,最终导致部队大部分在南方,而致使美帝军队仁川登陆以后,朝鲜人民军后路差点被截断。

  是武亭将前线部队基本顺利撤了出来,是武亭主动留下防守平壤为中央争取撤退时间,延安派当场反问游击派,这样的功绩,为什么还要受到指谪?何况,正在进行的碧潼作战,武亭率领人民军配合中国志愿军又打了一个胜仗,凭什么要对功臣发难?

  不得不说,游击派试图搞‘军事失败论’在当下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如果放在历史上,他们确实可以这样做,而如今这一条根本就行不通,所以当他们展开了对武亭的攻击之时,就连南方派和苏联派都看不下去了。

  武亭如今在朝鲜民间和中央的威望已经越来越高,朝鲜全国统一作战之时,他冲在最前,而人民军北撤之时,他撤在最后,哪怕就连朝鲜中央撤到了中国,他还是留在了国内与敌人作战,成为了留朝最高级别的指挥官,朝鲜民间甚至有百姓开始流传他是救国英雄。

  游击派攻击武亭,显然是一招臭棋,很快对他的攻击,转移到了崔庸健和金日城身上,政治局党派开始了对二人的指责,认为崔庸健因为军事斗争失败负责,而金日城则需要为‘六二五’决策负责。

  金日城退无可退,当场反击,他认为仁川之败最大的问题就是南方派,是他们给朝鲜中央提供了错误的情报,使得中央未来及时调整防御,认为南方派出了奸细,崔庸健自然上场支持金日城的观点。

  朴宪永被金日城直接点名,游击派火力全开,对着朴宪永从指责到批评再到批判,认为他要为平壤丢失,朝鲜中央撤退到中国的一切问题负责,要他检讨自己的错误。

  苏联派见游击派转移火力到了南方派身上,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好时间,于是也加入批判,纷纷指责了起来,朴宪永立时陷入极度被动局面,因为游击派说的一些事情确是事实,他们提供的情报并不准,而南方的工作都是自己在负责,一旦罪名坐实,那问题就大了。

  金日城要朴宪永解释,朴一时无力辩驳,金日城抓住时机,立马展开了‘罪名’批判,认为朴在工作上的错误,是导致八月进攻、仁川之败和中央做出错误决策的最大原因,说朴的错误是根本性问题,要对他的错误在中央在全党和全国做出深刻批判。

  南方派眼看就要陷入万劫不覆的境地,这时延安派站了出来,认为朴的工作虽有疏失,但情报工作出现不足是工作上的失误,而不是中央决策和军事上的失误,这二者要分开看待。

  延安派又反过来认为,军事斗争失败的根本原因是军事决策的失败,应当要有人为此负责,矛斗直指崔庸健,再指金日城这个最终决策者。

  朴宪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如果不是延安派站出来,今天他的政治生涯就要凉了,搞不好还要被抓起来判刑,而随着延安派的救场和反击,朴也看懂了金斗奉的意图,于是立即率领南方派展开了大反击,将矛头全部指向了崔庸健。

  崔是金的政治盟友,他与其他派系没有瓜葛,南方派要救自己所以攻击崔,而苏联派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权力重构机会,于是也展开了对崔的猛烈批判,再加上延安派,三方火力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于是,金日城面临了一个选择,他是要继续保住崔庸健而与其他三派战到底,甚至最终危及自己,还是妥协丢车保帅,而仅仅两日之后,随着朝鲜国内传来消息,南朝鲜李匪第一师被志愿军歼灭,武亭再次立功,延安派声势大振之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择了。

  十一月四日,刚刚取得战功的武亭,被朝鲜劳动党中央召到安东,参加政治局和军事委员会的双重检讨会议,武亭以为自己要挨批斗了,结果却是如他所想完全相反。

  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会议,经过三天的检讨,总结认为崔庸健在六二五全国解放军事斗争以来的工作中,犯有多项‘不可原谅’的错误,对党的事业和全国解放的军事斗争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政治局和军事委员会讨论决定解除其现有职务,勒令其交待一切问题。

  政治局讨论认为,崔庸健的原有职务应一分为二,由金斗奉同志暂时接任朝鲜副首相一职,军事委员会任命由武亭同志接任人民军副总司令一职,并在接下来的二届三中全会通过后正式任命。

  苏联派的许歌谊捞到了一个人民保卫相的职务;而朴宪永不仅没被清算,反而接替金斗奉代行人大委员长一职,这场政治斗争中,游击派的最有力政治盟友崔庸健被三方联合赶下了台,金日成就此断掉一臂,他的权力被限制在了中央内部层级,对于军队他基本上插不上手了。

第52章 阿三搞事和消失战士

  菊香书屋里,主席站在窗边,默默的抽着烟,一直到总理走进屋里,他依旧无改沉痛的表情,总理心中同样悲痛,但还是劝慰道:“弼时是党的骆驼,他的离开是党是革命的损失,望主席能振作心情,这样弼时同志在天之灵也能更好安息。”

  主席侧过脸去,抬手在眼角擦拭着,转过身脸上才挤出些许笑容,说道:“哎,这烟是越来越难抽了,呛人得狠。”

  十月廿七日,一代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弼时同志走完了波澜壮阔的一生,中央上下深感沉痛,主席更是在心中悲痛不已。半个小时前,他刚刚参加完追悼会回到菊香书屋,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看着总理手中的文件,主席抬手示意坐下,问道:“是不是朝鲜战场的情况?”

  总理看了下文件,抬手递了过去,回道:“朝鲜战场目前无新的进展,美第2师、25师正在清川江左岸与我志愿军交战。这份文件是印度发来的。”

  听到印度,主席眉着一皱,接过文件看了看起来,一目十行之下,他脸上顿起怒色,一把将文件拍到桌上:“这个印度,果然不消停,这是趁着西藏未解放,我们与美帝作战之机,想要把生米做成熟饭。”

  主席仿佛不解气,一把又抓起文件,递向总理愤然道:“这算什么?他尼赫鲁说麦克马洪线是中印边界线,是合法的,就想强占中国九万平方公里的领土?”

  主席一把将文件给扬了,怒道:“什么狗屁声明!我们坚决不承认!”吸了一口烟,又对总理说道:“我看我们就是给印度面子太多,西藏的主权归中国,西藏问题是中国内政,不容印度干涉!”

  十一月三日,就在志愿军在朝鲜与美帝生死较量之时,印度总理尼赫鲁突然在德里公开说:‘麦克马洪线是印度的北方边界线,这一立场坚定且不容动摇。’

  早前的十月二十五日,他更是在给印度驻华大使潘迦尼的内部电报中称:‘关于西藏问题,我们的立场首先是我们与西藏的边界必须是麦克马洪线。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这一点,中央已经从未来信息中知道晓了。

  总理说道:“目前印度驻拉萨的使团仍在,他们企图将西藏建设成为中印在西南方向的缓冲区,不过这一设想已经被我们彻底打破,若我们还按着历史方向走,那么就要等到明年五月西藏和平解放协议签订之后才能有所动用。”

  “你是什么看法?”主席问道。

  总理略作沉吟说道:“就印度国内的高层动向看,他们都十分狂热,如果我国决心放弃与西藏地方政府和平谈判,采用武力解放西藏,那么以当前的态势看,印度人有两条对策,一是武装支持西藏地方势力;二是直接出兵西藏。”

  “第一条,人民军队克服一切困难,解放西藏完成平叛不是问题,但第二条就比较麻烦。现在的印度高层中,多数都处于头脑发热的状态。”

  总理继续讲道:“印度的各邦主席和内阁之中,基本都赞同占领非法的麦克马洪线以南中国领土,如果我国采用武力解放西藏,那么印度上下头脑发热之下,选择同中国动武也不是不可能。基于这种风险考虑,我认为西藏还是和平解放为好。”

  总理当然不会因为看了未来信息和百姓的群聊观点,就热血上涌觉得武力能解决一切问题,而现实情况也根本不是未来群众看到的那样,至少未来群众看得不全面,如今我国从新疆、青海、四川进藏的公路一条都没通,从川地进藏需要两个月时间。

  以西南局现有的后勤供应能力,能保证两万部队进藏的补给就已是极限,就算动用全国的后勤供应,撑死能供得起五万人,而为了保证这支军队,后勤需要出动多少人呢?需要最少五十万人和二十到三十万马匹骡马。

  就说阿沛·阿旺津美的西藏代表团进京和平谈判为例,他们1951年2月从拉萨出发,四月才到成都,一路之上翻山越岭,要爬雪山、走悬崖、趟河流、越石山、穿丛林,而且到了冬季许多地方根本通行不了,那么千年的茶马古道真不是一般人能走得了的。

  所以,以现下中国进藏的实际情况,如何出兵平叛?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或者说出兵打下西藏能做得到,无非是时间问题,而核心点就在于,一旦印度人发神经,提前进占藏南或者直接出兵支持西藏反叛势力,那又要怎么办?国家决策最忌讳的就是弄险、走极端。

  主席当然知道这一现实,就见他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和平解放西藏问题的方针,还是不能动摇。”

  总理点了点头,同样无奈道:“这是符合当下条件的选择。不过主席也不用过于担忧印度人占领藏南的问题,从历史信息来看,51年2月他们才占领达旺进行试探,而这一次,人民军队要以提前进入西藏。”

  “西南局那边怎么说?”主席之所以问总理,原因便是总理现下仍在管理军队事务,这也是当下的情况所决定,全国剿匪虽已完成,但抗美援朝战争又打起来了,原计划进行军政分开的工作,现时又无法真的做到,只能战后再来调整了。

  总理回道:“晓苹同志说,西南局已经做好了准备,包括由藏族和汉族组成的向导部队。只要中央下令,18军就会立即进兵西藏。但目前的计划是,等待西藏解放和平协议签订后就立即进兵,预计七月份抵达拉萨。”

  主席吸起烟,又问道:“藏南那边建立地方组织的工作有没有安排。”

  “请主席放心,已经安排好了。”总理说道:“18军进藏以后,就会分出一部兵力进入藏南,其中包括三百余名藏南干部和一百多名测绘人员。西南局会在第一时间成立地方组织,完成地方组织建立,宣示国家主权。”

  主席见一切都提前准备好了,这才满意的点起头来。

  “对了,还有两件事,需要主席指示。”总理说道。

  主席抬手示意了下,总理说道:“是这样,孙立人向中央请愿,希望能带兵入朝参战;另外即将入朝的九兵团,也接到了蒋孝文的请战血书。”

  听到这里,主席笑了,孙立人想上朝鲜打仗这倒可以理解,毕竟现在当了共产党的军官,虽说这是军委名正言顺,但自己没有在战场上为新中国立功,这在孙立人看来是没有‘表忠心’,而蒋孝文血书参战,这就有意思了。

  主席笑道:“我听说这位蒋氏孙,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怎么也写起血书来了。”

  总理乐呵一笑:“多少我军的环境对其还是有影响的,六月份这位蒋家孙子成为了九兵团的一名基层士兵,这四个月来,表现尚算可以,在部队里挺本份,也算勤于训练。现在九兵团改组为志愿军,身边的战友都在血书请战,大概也是有些年轻气盛,想表现一下。”

  主席略作思考说道:“把他那个血书给我们的蒋校长送去,如果他不同意那就算了。”

  “这…。”总理一时有些不理解,这事要通知老蒋干嘛。

  主席见总理迟疑,便说道:“他老蒋管不好的孙子,到了我们的部队,就血书请战,这是好事。但朝鲜战场是残酷的,这位蒋氏孙一旦在战场牺牲了,就会有人说我们借机铲除老蒋子孙,虽说这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人言可畏啊,在这件事上让老蒋自己拿决定。”

  总理这才明白了过来,赞同道:“还是主席考虑周到。”

  ……

  通辽原26军77师229团团部后勤处仓库里,蒋孝文独立躺在地上,左翻翻右翻翻,总感觉那里都不舒服,倒他不是对住宿的条件感到不满,事实上,刚加入解放军那会儿,他确实挺不满的,总感觉这群人都是泥腿子,可几个月下来,他的这种思想慢慢的改变了。

  他发现身边的这些共产党的战士与国民党的士兵很是不同,特别是连队里战友讲述的那些前所未闻的家乡事,谁谁谁家来信欢天喜地的说分到了土地,谁的家乡地主恶霸如何欺压百姓,还乡团如何作恶多端,还有各种血债数不胜数,许多战士的悲惨遭遇是他前所未闻的。

  以前他听到的是,这些解放军战士都被赤色思想洗了脑,都是一群傻呼呼的泥腿子兵,可等到他真的加入这个群体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这些战士都很可爱,战友之间亲如兄弟,大家相互帮扶,一起训练、一起学习、一起讲家乡事,讲自己的进步和不足。

  几个月下来,蒋孝文从住在台湾的营房,到调回大陆跟着解放军部队行军,住地上、住帐蓬地、住火车厢,慢慢的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完全区别与国民党宣传的共产党和这个党的部队。

  战友们根本不傻,更不是赤色洗脑,相反的他们热爱学习、遵守纪律,大凡驻兵必会有战友请教别人学习写字,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参军,为什么要跟着解放军解放全中国,还有为什么要打老蒋。

  以前的蒋孝文出门有专车接送,有保镖,出入高档场所,吃穿用都是豪华的,他完全接触不到基层,他认识的世界就是他的父亲、爷爷,还有国民党宣传的那些,只到他进入基层,亲眼看到和听到了完全震碎他三观的另一个黑暗世界。

  那里的国民党残暴不仁,那里的还乡团无恶不作,那里的地主和政府官员不把人当人,一个又一个真实的现实说法,让蒋孝文从一开始的认定是抹黑,到后来他被一桩桩事实不断的冲刷着,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国民党和其管理下的真实中国。

  半月前,所有的战友都在血书请战,蒋孝文也写了血书,不过几日之后,他的血书却被退了回来,班长只是告诉他,连长说团长调了他的请战书,但没有批准他参战,连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蒋孝文知道,他感觉自己被另眼相看了。

  战友们一个个整装待发,气势如虹的请战入朝打美帝,而他却是整个运输连唯一没有被批准入朝的人,战友们虽然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都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如今仓库已经空荡荡,就在一个小时前,部队开拔往辑安,他被团里留了下来看仓库,还说到时上级会有安排,他也是整26军77师唯一被留在国内的兵,那种被另眼相看,被区别对待的感觉,如何能让他接受,如何能服气?

  他不知道,他的血书早就从团里送到了师里,而后到了军里,最后送进了中南海,几天之后,这份请战血书又出现在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蒋经国。”所长王英隔着铁门喊了一声。

  “到!”蒋经国在屋中喊了一声,不一会门被从里拉开,蒋经国走了出来。

  “你过来一下,有些事要和你谈。”王英挥着手示意他到一旁。

  蒋经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听从管教指令,这些基本制度他都已经非常熟悉了,他跟着王英走到了一旁的角落,王英这才问道:“你的长子是不是蒋孝文?”

  “是。”蒋经国点头,随即问道:“请问他现在情况如何?我听说他参加了解放军。”

  “你不用担心,他在部队里的情况很好。”王英所长想了想这才说道:“有这样一个事,要通知到你。蒋孝文同志所在的部队即将开赴朝鲜作战,数日前,他向部队递交了请战血书,就是这个,你看看。”

  蒋经国接过王英手中的请战书,那是儿子的笔迹没错,不过名字不叫蒋孝文,而是蒋玉,所长见他不解,这才说道:“这位蒋玉就是蒋孝文同志在部队里的化名,人民军队收到了他的请战血书很高兴,认为这样的同志是会有机会成为祖国人民的好卫士,但在同意他的请战问题上,部队还是认为要征求一下你们这些家长的意见,所以将它送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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