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99节
“我说,将军与挛鞮豹有旧?”关羽指了指挛鞮豹的首级,问道。
“没有,素不相识。”曹子修将挛鞮豹的首级放回木匣之中,随即吩咐杨弘,“将这十几颗首级找一处地方埋了。”
杨弘问:“是否需要修坟立碑?”
“不必。”曹子修一摆手说道,“又不是什么王侯将相或功臣勋贵,修甚坟,立甚碑?只随便挖一个坑埋了就是。”
目送着杨弘带人抱着首级离开,关羽又问:“将军,颜良文丑何在?”
曹子修在书信中将颜良文丑夸得天下无双,关羽早已经嫉妒得发狂,非要亲手斩了两人来证明他才是天下第一。
所以一回到河内郡,关羽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颜良和文丑二将交手。
顺便说一句,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是虚构,吕布从来没有同时跟刘关张三人交过手,即便到了徐州之后,也没有跟关羽或张飞交过手。
所以关羽从来不知道吕布是天下第一猛将。
甚至在关羽的眼里,张辽高顺都比吕布猛。
毕竟张辽和高顺是正儿八经击败过关羽的。
看到关羽急成这样,曹子修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
看来诸葛亮的这一招确实管用,张飞经不起激将计,关羽也是一样,他只是随便夸奖了颜良和文丑几句,就把关羽给气得不要不要的。
一旦打起来,关羽这边都用不着战前动员,怒气值直接拉满进度条。
想到这,曹子修便也有些期待,算算时间,袁绍也该派出前锋了吧?
只是不知道,这次派出的前锋,是跟原来的历史上一样仍旧打白马,还是改打朝歌?还有会不会以郭图、淳于琼为监军,以颜良为将?
第104章 袁绍与曹操
建安四年(199)岁旦,袁绍凯旋。
邺城的士女(士族之女)闻讯之后,无论是已经结婚嫁人的小媳妇,还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纷纷拥至广德门欣赏大将军风采。
有一说一,袁绍的人气是真的很高。
如果对汉末的各路诸候或者说军阀搞一个人气指数评选,袁绍就是毫无悬念的第一,而且领先的优势将是断崖式的,无人可敌。
关于这点,史书中就有明确的记载——袁绍有姿貂威容。
说起华夏的史家,是很有点风骨的,也可以说睚眦必报。
就比如说司马迁,对汉武帝刘彻的内修法度、外攘狄夷只一笔带过,但对穷兵黩武、重用酷史、迷信方术外加用人不公却各种浓墨重彩。
更加有意思的是,司马迁对汉高帝的外貌是这么描述的,隆准龙颜、美须髯,大意就是个极其罕见的美男子,可见司马迁是会写外貌的,但是对汉武帝的外貌,却吝啬到没有哪怕一个字的描述,没有,问就是没有,查就是没有。
但是其实,汉武帝能得汉景帝那般宠爱就足以说明问题。
因为汉景帝刘启是一个骨灰级颜控,甚至可以说是颜狗,汉武帝小时候尤期少年时期的长相外貌如果没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想上位太子?痴心妄想!
说回正题,华夏的史家在描述君主外貌时通常惜字如金,非要写就故意贬低,比如曹操就落了一个姿容短小!但这大概率不是事实真相。
曹操是因为唯才是举才会落下一个姿容短小。
千古一帝则更惨,落了个塌鼻、小眼、鸡胸、声如豺狗的惨烈下场,可见始皇帝是结结实实的伤了士族之心。
史家对袁绍的外貌描述则是:绍有姿貌威容。
翻译过来,就是袁绍长了一副很帅气的相貌,威风凛凛。
所以,别看袁绍快到五十岁,却仍然很受河北士女欢迎,这让袁绍的正妻刘姽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尤其是看到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士族女子夹道欢呼,刘姽的一张脸更是阴沉得能够刮下寒霜,可是迎上袁绍的目光,立刻又装出笑盈盈的样子。
“夫君一路辛苦!”刘姽盈盈下拜,身后的十余名姬妾也跟着下拜。
“夫人请起。”袁绍上前搀起刘姽,又抬头对其余姬妾说,“尔等也都起来罢。”
刘姽直起身,一抬眼脸色又沉下来,因为袁绍从身后牵出了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指着她说道:“此乃主母,尔等可速速上前拜见。”
显然,这又是袁绍新纳娶的两房小妾。
此前在羽书中得知公孙瓒火焚易京楼,合家老小尽为灰烬,刘姽还挺开心的,因为不用担心公孙瓒府上的那些狐媚子来与她争宠。
却没有想到,袁绍在返邺路上又纳两房小妾。
虽心中不满,刘姽却不敢在袁绍的面前表露出丝毫的不悦。
看到新纳的两房小妾对刘姽恭敬有加,刘姽也对两房小妾和颜悦色,袁绍不由得心情大好,吾妻颇贤惠,治家实有方,幸甚至哉。
但是袁绍的好心情很快就被一个拦路喊冤的老妪毁坏殆尽。
那老妪从道侧的人群之中骤然冲出来,连袁绍的战马都受到了惊吓,险些失控将袁绍从马背之上掀下来。
得亏袁绍的马术还算不错,赶紧拉紧了缰绳,才没有坠马。
“速速将这刁妇拖走杖毙!”负责维持秩序的审配吓个半死。
当即便有两名甲兵冲上前,不由分说,拖起地上的老妪就走。
老妪已年迈,挣不脱甲兵的四只胳膊,却兀自拼尽全力高喊:“大将军?大将军!民妇有冤情陈上,民妇有冤情陈上……”
“还不让她住口!”审配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当即命甲兵堵住老妪嘴。
但是那两名甲兵却嫌麻烦,当即便抽出环首刀,准备用刀背砸老妪的嘴,这一刀背砸下去,保证老妪一句话都说不出。
“住手!”沮授再看不下去,当即上前大声制止。
那两名甲兵便立刻愣在原地,沮授可是冀州监军,一言就能定他们生死!
“明公!”沮授先向着袁绍长长一揖,再起身说道,“既然此妇当街鸣冤,断不可视而不见,不如先问清缘由,再酌处之?”
“如此,可将彼老妇带上来!”袁绍只能皱眉答应。
但是问袁绍本心,是不想管闲事的,他爱的是美女,笼络的是世家士族,那老妪年老色衰,纵有天大的冤情,与他何干?
那两名甲兵押着老妪回到袁绍跟前。
老妪挣扎着跪下,流着泪道:“民妇状告大将军门下谋士郭图,彼以吾家欠租为名,强行掳走吾女为其御婢,小女不从,竟被彼绑在马尾之后,拖行至死!大将军,郭图此等残民害民之狗贼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安在?”
沮授忍不住多看了老妪两眼,只是这番清晰的说词,彼便不是寻常民妇,家道中落之前恐也是世家士族之妇。
“郭图?”袁绍脸色变得越发难堪,“欠租可属实?”
“民妇不曾欠租。”老妪矢口否认,“民妇母女所耕之田乃是亡夫所遗,并非佃种,何来欠租之说?伏望大将军明察之。”
“此乃是尔一面之词,吾须问过郭图。”袁绍见实在是躲不过了,当即目光扫向左右问道,“郭图何在?出来说话!”
郭图这才从随行人员中战战兢兢的走出。
袁绍一指老妪问道:“彼所言可属实耶?”
“诬蔑,此乃诬蔑!”郭图矢口否认道,“张氏所耕之田原本确系私田,但其夫过世之前已将之典与从弟张丙,张丙又因欠酒债将田抵与了下官,是故乃下官之田!既然是下官之田,张氏自然得缴租,缴不起租就以彼女为婢女来抵债,此乃是天经地义!”
“胡说!”老妪顿时急了,“亡夫从不曾将田典与张丙,张丙乃是浮浪子,族中宗亲可为证,望大将军务必明察!”
听到这,袁绍大抵就已经猜到了原委。
这又是一桩伪造典状强抢民田的案子。
但这种案子有必要明查吗?没有必要!
难不成,他还要为了区区一个老妪严惩最倚重的谋主?那他的礼贤下士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天下的士子俊才又会如何看待他袁绍?
想到这,袁绍就语气寡淡的对郭图道:“先生须谨慎。”
“明公……”郭图下意识的想要辨解,但是下一霎那就反应过来,袁绍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而是叮嘱他做事要小心,别留下首尾。
当下郭图也改口道:“下官会处理妥善。”
袁绍轻嗯一声,顾自策马远去,任凭身后老妪在身后咚咚的叩头,也没有哪怕片刻的停留,更加没有回头。
郭图收回目光,看向那个老妪,眼中已经凝结寒霜。
那老妪直起身,面露悲怆之色,终于对着袁绍的背影发出了最决绝的诅咒:
“昔先贤有云,清白者必蒙其泽,淫暴者必受其殃!今日尔曹这般欺我母女,他日必遭天谴!且看汝袁氏,何时得妻离子散、亡家灭族!”
“尔曹魂飞魄散之际,犹记有邺县张氏者耶!”
言罢,老妪即跳起身,重重撞向道侧一石阶。
只听咚的一声,老妪即颅脑开裂,当场惨死。
袁绍明显听到了诅咒,脚下坐骑都为之一顿。
但是最终,袁绍还是轻轻一催坐骑扬长而去。
目送袁绍远去,沮授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叹。
观袁绍今日作为,昔日之选择,是耶?非耶?
……
几乎是同一时间,许都发也生了类似的案件。
郭嘉的内弟仗着姊夫是丞相麾下的军师祭酒,在许下横行霸道,结果一脚踢到了新任许县县令陈群的铁板上。
陈群看郭嘉不顺眼已经很久了,这次考选郎官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委任为许县令,正愁找不到施展的机会呢,结果嘉郭内弟就送上门来。
顺便再多说一句,本来曹操都已经跟曹子修说好了,这次考选的一百名郎官会全部发往河内郡担任县令县长县丞以及县尉。
但是考试结束后,曹操反悔了。
因为曹操发现“座师”这个身份是真不得了。
第一次考试中试的一百名郎官,是真的拿他当老师对待。
曹操意外的发现,当这些郎官称呼他老师时,内心的那种愉悦感简直是无与伦比。
荀彧虽然身为太学的博士祭酒,曾与这些郎官朝夕相处,但是曹操能感受得出来,中试郎官对荀彧是一种带着疏离的尊敬,对他曹操却是亲近孺慕。
于是曹操食言了,只给了好大儿五十名郎官,包括状元陈群在内的另外五十郎官,被曹操给扣了下来,陈群更是被委以许县县令的重任。
而陈群上任之后,也常思如何报答老师曹操。
这不机会就来了,郭嘉的内弟一头撞了上来。
案情其实很简单,郭嘉的内弟强抢民女为婢,民女不从,被郭嘉的内弟凌辱至死,民女的老父亲就跑到许县衙署击鼓鸣冤。
陈群二话不说就抓了郭嘉内弟。
郭嘉脑子里装的都是家国大事,根本没心情管这些小事,被夫人流着泪一顿哭诉,没问清楚缘由就派人去县衙给陈群递话,意思是看在郭陈两家乃是世交的份上,能不能从轻发落?哪怕给苦主多赔些钱也可接受。
这下好,直接被陈群抓住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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