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97节

　　直到现在，张弘都还没试验成功。

　　见曹子修问起，荀婉也只能摇头：“似无甚进展，不是难以烧着，就是勉强烧着了却无法如夫君所言爆炸，是故仍需要尝试。”

　　曹子修也只能叹口气，慢慢来吧。

第102章 只有永远的利益

　　时间来到建安三年（198）腊月。

　　朔日刚过，一个惊人的消息就从潜入魏郡的细作传回朝歌，袁绍大军已经在数日前攻陷易京，公孙瓒举火自焚。

　　“即是说，幽州已为袁绍所据！”司马懿甩出一张麻将牌，“发财！”

　　“碰！”杨弘将司马懿甩出的发财捡回来，又翻倒两张同样的牌，凑成三张置于牌桌一角，然后一捋胡子说道，“公孙瓒之子公孙续虽仍在，黑山军亦还在，然而公孙瓒一死，彼辈即无能为也，是故袁绍南下再无后顾之忧矣。”

　　“也未必！”贾诩伸手摸了一张牌，并用右手拇指一点点的揣摩。

　　“公孙续懦弱无能，张燕亦只是虚予应付，然而刘虞旧部有阎柔、鲜于辅及田畴者，于袁绍素无好感，辽西乌丸单于蹋顿更野心勃勃，可派人联络以为外应。彼辈虽然不能举众南下为我之羽翼，却足以分袁绍之势，以为声援。”

　　尽管曹子修将麻将带到这个时代不足一载，但是贾诩举手投足间已经颇有赌鬼风采，就说这摸牌动作，没有十几年麻龄难得这般地道。

　　“清一色，自摸矣！”贾诩将那张竹制麻将牌往桌上重重的一拍，随即将面前的一列牌也麻溜的推倒，果真是清一色的条子，自摸胡的幺鸡。

　　“又自摸！”曹子修都快要自闭了，贾诩这老货的洞察力是真强，无论他还是杨弘，哪怕是司马懿这张扑克脸，任何一点微表情在贾诩眼里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后根据微表情推断出你有什么牌，简直他妈跟作弊似的。

　　“休战矣！先吃饭！”曹子修没好气的将牌推倒。

　　贾诩笑着伸出右手，曹子修郁闷的拿出两锭银子。

　　杨弘和司马懿也心疼的跟着拿出俩锭银子给贾诩。

　　只这一把，贾诩就赢了三十两银子，简直是抢钱。

　　董卓之后，大汉朝就开始军阀割据，大宗的商业贸易事实上已经陷入停滞，仅有的战马及盐铁等大宗，也是走的货易货的形式。

　　但是随着曹操先后平定兖、豫、徐州及司隶校尉，尤其是九江郡的冶铁业以及庐江郡的造纸业兴起后，商业贸易活动日渐繁荣，对于货币的需求也越来越迫切，单是恢复五铢钱根本得不到满足，于是又推出银锭做货币。

　　约定价格是一两银子值一缗五铢钱，也即一贯钱。

　　擦脸净手，刚到餐厅坐下，采薇和郭照便带着侍女流水般端上炒菜。

　　采薇是上次跟着荀婉一起来的河内，而且来了河内之后就没有回去，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照顾饮食起居，谁让小厨娘的手艺好呢。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快两年，曹子修终于吃上炒菜。

　　贾诩、杨弘还有司马懿也没有客气，跟着坐到了八仙桌的另外三边，先是对着曹子修浅浅的一揖，随即开始大快朵颐。

　　曹子修正在一点点的改变这个世界。

　　软椅沙发，太师椅、八仙桌、麻将、象棋、炒菜。

　　再就是合餐制，原本要到宋朝才成为主流的合餐制提前了将近千年。

　　当然，到目前为止，合餐制跟炒菜一样只在顶层极少数贵族中流行，这个时代的主流仍是分餐制以及炖煮为主。

　　“公孙瓒已然败亡，纵然幽州局势仍未定，袁绍不日也将举众南下。”曹子修夹了一块酸菜鱼片，是麻辣味的，软糯鲜香，入口即化，享受！

　　辣椒，是这个世界带给曹子修的一大惊喜，他对近代的西方叙述原本是深信不疑的，坚定的认为辣椒、蕃茄都属于泊来品，事实是至少在汉代就已经驯化辣椒，只不过并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当做花卉观赏用的。

　　曹子修那日去洛阳皇宫的废墟中凭吊古籍，结果在御花园的草丛中发现一片小米辣，赶紧移栽到朝歌，然后吃上了酸菜鱼，还是黑鱼。

　　在御花园跟小米辣一起发现的，还有番茄，一种色泽鲜红的小蕃茄，也是观赏用的，但是曹子修知道这是蕃茄，是能吃的。

　　所以现在，曹子修已经不再相信西方叙述。

　　曹子修甚至还想着，等到统一了华夏之后，一定要效仿蒙古人来一次远距离的西征，灭国啥的不重要，主要是想去巴格达亲眼看看是不是真有泥板和楔形文字。他是真的好奇，什么泥板能埋在土里几千年而不朽坏？

　　再然后去埃及看看有没有莎草纸和金字塔。

　　什么样的墨水，能让莎草纸上的字迹历经千年而不消失？

　　最后去希腊看一眼，那个穷乡僻壤是如何养活五百万口？还有雅典卫城中心到底有没有帕特农神庙？纯属好奇。

　　司马懿却对葱爆羊肉情有独钟，边吃边道：“将军欲与裴茂议和乎？”

　　“就知瞒不过仲达。”曹子修微微一笑又道，“仲达可愿走一趟安邑？”

　　“臣愿往。”司马懿没有半点迟疑，一抹嘴起身问道，“即刻动身乎？”

　　“欸，不差这一刻，先吃完饭再说。”曹子修摁着司马懿坐回凳子上，又道，“无论裴茂提出何等苛刻过分之事，汝只管应下来。”

　　“彼若讨要太原上党两郡，也应下？”司马懿愕然道。

　　“只管应下。”曹子修笑道，“唯独有一条，须至箕关与我当面会盟，白纸黑字签署文书之后，方可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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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之后，司马懿抵至安邑。

　　“司马防是尔父？”裴茂边看曹子修写给他的亲笔信，边问司马懿。

　　侍立于侧的几名裴氏宗族武将还有卫觊、卫固兄弟则用极不友善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司马懿，仿佛下一刻就会拔刀将司马懿砍为肉泥。

　　“正是家父。”司马懿的扑克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尔父身为汉室旧臣，久食汉禄，奈何事贼？”裴茂言辞很不客气。

　　司马懿淡淡的回怼道：“我父今为大汉太常卿，掌宗庙礼仪及文教，贵为九卿之首，所食皆汉禄，何来事贼之说？裴公之意，天子为贼乎？”

　　“噫，休要胡言乱语！”裴茂冷哼一声赶紧打断，“曹昂小儿欲求和，倒也不是不行，彼若能答应三件事，吾便与其握手言和。”

　　“裴兄？”卫固闻言，顿时就急了。

　　卫觊赶紧递给卫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卫固不清楚，但是卫觊是知道河东郡的底细的。

　　别看现在河东郡在与曹昂的对抗中占据了上风，可那是因为曹昂只动用了河内、上党以及太原郡的兵力，并且也没有拼尽全力。

　　一旦真把曹昂逼急了，向曹操求援——

　　裴茂并不认为单凭河东郡一郡之力，就能与曹操相抗衡。

　　吕布可谓世之枭雄吧？不照样被曹操父子打得跪地乞降？

　　所以，如果有机会跟曹操父子议和，还是应该尽量议和，最好能达成一个盟约，让裴卫两姓轮流担任河东郡太守。

　　司马懿脸上仍然没有任何多余表情：“裴公请说。”

　　裴茂盯着司马懿眼睛，幽幽的说道：“其一，河东郡之盐铁之利永归裴卫两姓，朝廷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归专营权。”

　　“可。”司马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裴茂很明显的愣了下，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司马懿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愣了片刻之后，裴茂又轻咳一声说道：“其二，关羽张飞需撤回河内郡，太原、上党两郡之太守需由两郡或河东之世族子弟出任。”

　　“可。”司马懿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这？”这下连卫觊和卫固都愣在原地。

　　司马懿疯了吗？这种条件居然也敢答应？

　　这次愣了足足有半晌，裴茂才回过神来，又道：“其三，河内郡需提供耕牛五千头，骏马五千匹，补偿河东郡百姓在战乱中之损失。”

　　“可！”司马懿依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一顿，才又接着说道：“不过，吾也有一个条件。”

　　“汝有何条件？”裴茂闻言反而松了口气，有条件就好。

　　司马懿面无表情的道：“需裴公抵至箕关与我家将军见面，并且白纸黑字签署盟书，然后才可以履行盟约，如何？”

　　“可！”裴茂也是一口就应下。

　　不就是去箕关跟曹昂小儿晤面，何惧之有？

　　曹昂小儿麾下之赵云、庞德、关羽等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河东裴氏亦是不乏勇士，真以命相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也。

　　何况他也不觉得曹昂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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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裴茂抵至箕关，曹昂果然没有动手。

　　两人甚至关进内室密谈半晌，谁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

　　卫觊和卫固兄弟只发现裴茂从内室出来后，对曹昂的态度就变得截然不同，然后就带着他们匆匆离开箕关，踏上了归途。

　　卫固忍了半天实在没能忍住，急切的问道：“巨光兄，曹昂小儿究竟与你说了什么？要这般急着离开箕关？急到甚至连盟书都没有签。”

　　“盟书已签好。”裴茂说着拿出一份盟书及几封公文，“自即日起，仲坚兄汝即为上党郡之太守！伯觎兄则为太原郡太守！”

　　“啊？”卫固闻言顿时愣住。

　　卫觊则是问道：“盐铁之利——”

　　“曹昂也应了，盐铁专营之利永归裴卫两姓。”裴茂脸上表情变得越发复杂，眼前则禁不住的浮现起曹昂许诺盐铁专营权时的潇洒从容。

　　裴茂必须承认，曹昂是真有大胸襟，大气魄。

　　解池乃是大汉第一等之盐场，曹昂说给就给。

　　“曹昂慷慨至此，莫非有诈？”卫觊明显有些不相信。

　　“无诈，曹昂乃是诚心会盟。”裴茂却摇了摇头又说道，“盖因袁曹决战在即，曹操曹昂父子需集中所有兵力东向以抗袁，是顾才不惜许以巨利结好河东之裴卫柳薛四姓！”

　　有一句话裴茂并没有说出来，曹昂如果使诈，他们完全可以待袁曹相争之时，挥师出箕关背刺曹氏，故该担心的是曹氏，而不是他们河东郡的世族。

　　当然了，一旦曹氏在袁曹相争中胜出，局面就将截然不同。

　　但是那又有何妨？大不了到时再把盐铁专营之利让出一半。

　　“巨光兄适才所言漏了一人。”卫固笑着纠正，“呼厨泉单于此番也出了大力，五千头耕牛还有五千匹骏马即是为其所讨，还有太原郡昭余泽之匈奴故地也需还给匈奴人。”

　　“匈奴故地？”裴茂脸上表情冷下来，森然一笑又说道，“昭余泽素为华夏故土，何时成了匈奴人故地？”

　　“匈奴内附之后，即被安置在昭余泽——”话说到一半，卫固突然之间反应过来，勃然色变道，“巨光兄该不会已经与曹昂小儿达成秘约？欲——”

　　说到这，卫固就停住不再说，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裴茂没做声，只是轻轻颔首，卫觊和卫固当即心头一沉。

　　这可是出卖盟友，真的好吗？不过跟匈奴人这样的蛮夷似乎也用不着讲什么信义？毕竟蛮夷素来畏威不怀德，合该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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