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94节
所以包括司马氏在内的河内豪强很开心的迁去了河南。
本来,如果只在河内郡推行府兵制,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曹子修为了将五胡乱华扼杀于萌芽状态,顺便解决耕牛短缺问题,将矛头对准了羯人,不曾想又把太原郡的匈奴人给招来。
于是,曹子修来了一个搂草打兔子,把太原郡的南匈奴也给一勺烩了。
这两仗因为出其不意,羯人和匈奴人既不知道敌人(曹子修)有多强,也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结果惨遭灭族,曹军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大胜。
如果仅只是物理清除羯人和匈奴人,然后不触碰上党、太原郡的世族豪强利益,也没有什么问题,然而曹子修却出于这样那样的政治考虑,将张飞、关羽分别委任为上党、太原两郡的太守,这下就彻底得罪了上党和太原两郡的世族豪强。
张飞和关羽的价值观并不完全一致,但是对世族豪强的态度却一致。
关羽对豪强的态度是藐视外加打压,张飞对豪强的态度是铁腕镇压。
这跟两人的出身以及成长环境有关,关羽年轻时曾经遭受河东豪强的欺压凌辱,甚至因此不得不远走涿县避祸。
张飞虽然是涿县豪强出身,但他对那些只知鱼肉乡里、欺男霸女的世族豪强素来深恶痛绝,而汉末的世族豪强又大多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随着年岁渐长,张飞就逐渐背叛了自己的阶级,最终变成豪强死敌。
所以关羽和张飞上任之后,上党郡、太原郡的豪强立刻迎来了浩劫。
如果仅仅只是上党和太原郡的豪强,那也没什么问题,因为这两个郡的豪强长时间遭受匈奴人、乌丸人、羯人甚至鲜卑人的钞略以及袭扰,实力早已经严重受损,根本就不具备跟官军抗衡的实力,哪怕关羽只有一千兵,也照样能够碾压。
可麻烦的是,上党郡和太原郡的豪强并不是孤军作战。
上党郡、太原郡跟河东郡不仅从地理上相连,从人文以及经济上也是高度融合,这三个郡的世族豪强的关系极其紧密。
没有外敌时,这些世族豪强难免也会有纷争。
可是一旦面临强大的外敌,这三个郡的世族豪强立刻就会团结起来,共抗外敌。
而曹子修或者说曹子修背后的整个曹氏集团,现在就很不幸的变成了上党、太原以及河东郡的世族豪强的共同的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上党郡还有太原郡的豪强已经没有什么实力。
但是河东郡的裴氏、柳氏、卫氏还有薛氏却实力极强。
重点说说这个裴氏,并不是到了隋唐时期才成为天下第一世族门阀,而是从汉末开始就已经成为河东郡数得着的豪强。
而且这时候的裴氏还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裴茂。
就在不久前,裴茂刚刚以行谒者仆射的名义纠集段煨、梁兴以及张横诸将,在黄白城斩杀了李傕,并且夷灭了其三族。
卫氏也同样出了两个利害人物,一个卫觊,一个卫固!
原本历史上,卫觊不久后将会被曹操辟为司空府掾属,曹睿朝时官拜尚书,但是现在却全乱了套,卫觊直接拒绝曹操辟召。
裴茂更过分,直接带着部曲回到了河东郡。
还有柳氏以及薛氏,也纷纷举起反抗大旗。
卫氏、裴氏、薛氏还有柳氏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主要原因就是曹子修在河内、上党及太原郡推行的均田制和府兵制,触及到了豪强的逆鳞。
土地和族人是这些豪强的根本,可是现在,曹子修却要均他们的田,拆分他们族中壮丁充为府兵,那就是在刨他们的祖坟,如何能忍?
于是,卫氏、裴氏、薛氏还有柳氏纷纷起兵反抗朝廷。
更让曹子修感到头痛不已的是,呼厨泉也掺和了进来。
呼厨泉其实只有不到一万骑兵,还是四处流窜的状态,跟诸如卫氏、裴氏、柳氏及薛氏等河东豪强原本是敌人。
可是现在,双方却掺和到一起。
胡汉开始分工合作,呼厨泉的匈奴骑兵负责外出钞略。
裴氏、卫氏、薛氏还有柳氏等河东豪强负责提供粮草。
一旦曹子修、关羽或者张飞率军发起反扑,匈奴骑兵就会立刻退回河东郡,由裴氏、卫氏、柳氏及薛氏的私兵凭借地利优势层层阻击,节节抵抗。
等到官兵深入河东,匈奴骑兵再迂回过去,断其后路。
由于无法得到当地百姓的支持,对地形又不怎么熟悉,关羽、张飞几次进剿都以宣告失利,曹子修也带着张辽、高顺率领马步军五千进剿过一次,结果同样无功而返,白白损耗几万斛粮谷,不得不承认,人民战争就是无解的,完全无解。
最后实在是没辙了,曹子修只能够让张辽领军三千守住箕关。
同时增加了上党郡以及太原郡的驻军数量,太原郡由原先的一千加到五千,上党郡也由两千人增加到了五千人。
这样一来,河内郡就只乘七千。
其中两千还是曹子修的虎豹骑。
但是也有个好消息,好消息就是因为从羯人、匈奴人手中缴获了足够数量的马匹以及耕牛,所以河内、上党以及太原的春耕都极为顺利,而且今年的降雨也颇为充沛,可以预见多半会是个丰年,粮食应该不会再缺。
还有就是,骑兵比例大大增加。
因为有足够数量的马匹,从徐州收降的将近两万降卒基本上已经转为骑兵。
虽然也有一部分降卒因为年老体衰或者实在是不会骑马,所以遭到了淘汰,但是相应的也在河内、上党及太原郡补充了一定数量的新兵。
所以现在,曹子修麾下仍有将近两万人,而且都是骑兵。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更是一支决定性的力量。
只要给高顺足够的时间,将这支骑兵训练好,就足以逆转官渡之战的形势,不对,这个世界多半不会再有官渡之战,而只会有河内之战。
……
时间来到建安三年(198)十月,河内郡大熟。
兖州、豫州虽然再一次遭受大旱,因为有翻车,因而灾情并不算十分严重。
然而按下葫芦起了瓢,徐州和九江郡却迭遭风灾以及涝灾,以致颗粒无收。
所以,到头来一盘账,曹操治下几个州总体上还是欠收的,粮食库存非但没增加,反而还减少了,这就十分麻烦。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关中豪强也反了,韦端直接将钟繇逐出了长安。
因为裴茂反叛的事情,韦端跟曹子修就已经闹得很不愉快。
结果今年关中又大旱,韦端希望曹子修能从河内输谷关中,缓解关中粮荒,但是曹子修只卖不送,韦端一气之下,就直接驱逐了曹子修的老丈人钟繇。
所以说凡事都有代价,只占便宜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好事情是根本不存在的。
曹子修在南阳、九江、河内、上党以及太原各郡享受了府兵制带来的红利,付出的代价就是河东郡以及关中豪强的反叛。
韦端叛乱之后,马腾以及韩遂等十镇凉州军阀也纷纷叛乱。
这下,就搞得跟在曹子修身边的庞德、阎行两人极为尴尬。
曹子修只能把两人叫到行辕,将韦端、马腾、韩遂皆反的羽书展示给两人,两人看完羽书后顿时面面相觑。
“令明,马腾毕竟是尔旧主,汝若欲回关中,吾必不阻拦。”
曹子修说话时并没有看庞德,而是专注于跟司马懿的棋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说话间正好吃了司马懿的一只边马。
顺便解释一句,汉末并没有后世那样的象棋。
是曹子修嫌现在的象棋无趣,才把后世的象棋直接搬过来。
看到曹子修从棋盘上掂起一颗刻着“马”字的棋子并且丢进一边的棋篓里,庞德的眼皮顿时间微微的一跳。
但是下一霎那,庞德便拱手一揖严肃的说道:“将军,末将乃汉臣,并非马氏家臣,何来旧主一说?回去更是无稽之谈!马腾既然作乱,那便是逆贼,吾与彼从此汉贼不两立,如何还要去投奔于他?”
“适才戏言耳,令明莫生气。”曹子修赶紧坐起身天揖致歉,庞德则回了一记时揖,意思就是我原谅你了,但我不高兴。
如果回以土揖,或者不回礼,就意味着决裂。
曹子修以同样说辞问阎行时,阎行就委婉的表示想要回凉州。
“吧嗒!”司马懿手中拈着的一颗“卒”失手掉落在了棋盘上,有些错愕的转过头,定定看着阎行,曹子修也看着阎行长时间没有说话。
阎行整个人瞬间就紧张起来,右手握紧刀把。
看到这,庞德还有曹子修身后的典韦、赵云也同时握住了刀把。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悄然流逝,就在阎行快抗不住压力,打算跪下认错之时,曹子修却忽然间笑了,堂上的紧张气氛顿时间消解。
“魏延,去后衙取一套孝经。”曹子修吩咐道。
彻底沦为小厮的魏延便屁颠屁颠的去后衙取来一套印刷版春秋。
对没错,桥氏在庐江郡试制竹纸已经大获成功,随着价廉物美的竹纸大量涌入许都,不仅使得许都朝廷的办公用品从竹简木牍更换成竹纸,更使得曹氏的印书坊得以正式开张,荀婉刚刚派人送来的这三百册孝经,就是第一批样品。
看着手上那一册精美的孝经,阎行一时有些懵,将军此举何意?
“彦明无需多想,我并无他意,只是囊中羞涩,并无长物相赠。恰好家中印书坊新近送来一批新印刷之孝经,特赠予彦明,可做传家之用。”曹子修说完又拉着阎行双手说道,“我素知彦明之忠义,此番回凉州也是为给岳父母尽孝,故而绝不留难。”
“将军高义,阎行惭愧。”阎行真的有被感动到,甚至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提回凉州这茬,可是现在话都已经说出口,再也无脸面留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凉州之后多多在岳父面前说曹氏父子的好话,无论如何也要促成凉州再奉朝廷正朔,当反贼能有什么出路呢?
曹子修做戏就索性做足,一直送了阎行足足三十里,才依依惜别。
返城的路上,司马懿幽幽说道:“将军此举或可感化阎行,却很难感化韩遂及马腾,更不可能感化韦端及韦康父子!”
“吾岂是为了感化韩遂、马腾及韦氏?”曹子修的目光转向许都。
真正的挑战,藏在许都!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朝堂上的那些世族豪强出身的大臣以及武将应该都已经跳出来,正向府兵制发起疯狂反扑。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已经是扼杀府兵制的最后机会。
就是不知道,老登能不能顶得住压力。
第100章 衣带诏东窗事发
许昌城内此刻已经暗流汹涌。
诸如李通、吕虔、李整及李典兄弟,甚至连许褚都没能幸免,因为许褚投奔曹操之前也是谯县的豪强。
有些人忍不住想,要是能策反许褚,杀曹操还不是杀鸡似的?
就如当年王允策反吕布之后,刺杀董卓就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送走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远亲,李整回到堂上。
未及入座,李典就急切的道:“兄长休要听信这些人胡言乱语,公子只在河内、上党及太原各郡均田,又不在山阳均田,更没有在许下均田并推行府兵制,与我等有何干?
且公子降张绣、灭袁术,平吕布,尽收河内及并州两郡,制作龙骨水车及公子犁,活兖豫二州生民数百万,此等文治武功,较之明公也是不遑多让。
以吾观之,平定乱世者,恐非明公,而是公子耳!
故此,公子岂彼辈小人能品评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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