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30节
结果这一分心,绣花针就戳破了指尖,当即就沁出了一滴血珠,在白色的丝绵袍上留下了一朵殷红的梅花。
在另一边,曹操拿过硕台开始磨墨:“既然汝之心意已决,为父便也不再多劝,不过左右中郎将及诸郎将之征辟,嗣郎之选举,汝最好去东曹掾与孝先一议。”
曹操口中的孝先就是毛阶,司空府东曹掾属,专门负责考选官员。
磨好墨汁,曹操便又从书架上取出几片残简,开始批注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成书已七百余年,传世的版本杂乱错漏残缺且多有散佚,曹操便想将其重新整理出来以传世,他专注于这项工作已经二十余载。
曹子修不再打扰曹操,径直前往前衙的东曹。
曹子修一走,丁夫人便也立刻带着采薇离开。
对于丁夫人,曹昂才是她的命,曹操只是个老货。
东曹掾毛阶加入司空幕府的时间并不算很久,却极得曹操的信重。
因为毛阶这个人为官极其清廉,处事也刚正不阿,从不以私废公,经他推举的官员,也鲜少有不称职的又或者贪婪暴戾的。
毛阶来了后,就连许都的官场都为之一清。
总之,毛阶是个清官,也是个少有的能吏。
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毛阶是清官是能吏,但是也有自己的棱角。
即便曹昂是司空曹操的嫡长子,也已经当上掌宿卫的五官中郎将,毛阶却依然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没有丝毫的迁就。
毛阶的意思就一句话,要么各司其职,三署和司空东曹互不干涉。
但是如果要司空东曹协助以征辟天下英才,就必须按照他的标准。
曹子修只能放弃抢救,因为按毛阶的标准,荀氏、陈氏及钟氏的子弟能有十分之一被选为嗣郎就顶天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还有国华科广选英才就更别想。
曹子修是穿越者,知道谁是猛将谁是名臣,但是毛阶不可能知道,所以绝对不会批准曹子修拟定的征辟名单。
只能是各行其是。
既然要各行其是,就得先找个能干的主薄。
所谓主薄,也就是办公室主任,负责处理锁碎的具体事务。
作为一级主管领导,绝对不能被具体的事务性工作给框住,必须解放出来,把控好大方向,选定战略管好大局。
所以主薄是一定要选的。
即便五官署不能设主薄也要选。
僭越?不存在僭越,秩比两千石的高官,找一个主薄怎么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选谁来当五官署主薄?
杨修应该就在许都,此人的能力是足够的,历史上好像也当过丞相府主薄?不过让他当五官署主薄的难度不小,杨彪还在太尉任上呢。
除了杨修,还有谁?鹰视狼顾,司马仲达?
这个可以,司马家老大司马朗,现在就是司空主薄。
不知不觉来到马厩,小机灵鬼魏延立刻迎了上来:“公子?”
“快备马。”曹子修点点头道,“你跟我去一趟京兆尹府。”
“喏!”魏延赶紧牵来绝影和另一匹骟马,快速装好鞍具,再跟着曹子修出了司空府直奔司马第而来。
司马防本官京兆尹,但是天子逃离长安后,他的这个京兆尹就变成了虚职。
所以司马防现在在许都并没有具体的职务,只是领了个骑都尉的武职虚衔,领着一份微薄的俸禄而已。
好在司马氏本身就是河内大族,不缺钱粮。
不然的话,司马防一家百十口早就饿毙了。
听闻五官中郎将至,司马防赶紧带着几个儿子到大门迎接。
曹子修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去,只见司马防年约五十左右,其实正值壮年,右侧站着的七个儿子就跟等差数列般一字排开。
该说不说,司马防是真的很会,专生儿子。
“将军请。”司马防拱手一揖,再肃手请曹子修入内叙话。
曹子修却没理会,只是背着手,施施然走到了司马防右侧第一个儿子面前,长子司马朗在司空府上值,那这个想必就是司马懿无疑了。
史书果然没瞎编,这长相看着就是个狠人。
然而,天可怜见,此时的司马懿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还没有举孝廉。
被曹子修盯着看,司马懿顿时间浑身不适,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
司马防却误会了,以为是次子开罪过曹昂,曹昂是专门跑来司马第算账的,额头上当即就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虽然说他曾经是曹操的举主,有份恩情在——
但如果曹昂真要找仲达麻烦,他是万万保不住这个次子的。
“将军,犬子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恕罪——”司马防说着准备下跪请罪,只要能保下爱子一条命,就豁出这张老脸又有何妨?
“噫,司马公这是做甚?”曹子修赶紧一伸手搀住司马防。
“啊?”司马防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误会了,却也倍感惊喜,只要没事就好。
“司马公,昂此来只为一事,辟令郎司马懿为五官署主薄,公意下如何耶?”曹子修也懒得进司马第,直接就道明来意。
无权无势,就处处都是规矩。
有权有势,便事事皆可通融。
“啊?将军欲辟犬子为五官署主薄?”司马防一下子愣住,五官署有主薄?
“嗨,五官署以前是没主薄,不过,自今日起便有主薄了。”曹子修笑笑,又道,“司马公只说愿不愿?若不愿,吾转身即走!”
“愿!愿意!”司马防忙不迭点头。
第33章 新官三把火
此事但凡有一瞬之犹豫,便是对曹司空权势之极大不尊重。
司马氏虽然是河内大族,却也敌不住曹司空手中之环首刀!
何况此事对司马氏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不愿?痴儿才不愿。
司马防又将司马懿拉到曹子修跟前,一脸严肃的道:“仲达,还不快谢过曹将军提携之恩?今后在曹将军帐下需勤勤恳恳任事,不可稍有懈怠!”
司马懿跟个牵线木偶般,被司马防摁着向曹子修行礼。
“呵,年轻人。”曹子修咧嘴笑了,浑然忘了他也才十九。
辟了司马懿做主薄之后,曹子修便带着司马懿和魏延来到了五官署。
其实,东汉后期已经很久未设五官中郎将,所以许都也没有五官署,只是在光禄勋下有一个名义机构。
但这根本难不住曹子修。
曹子修直接就把光禄勋的衙门给雀巢鸠占。
光禄勋署也是前衙后寝,只不过后寝一直都空着。
去岁邓渊战死,光禄勋就出缺,到现在也没补上。
所以曹子修直接把光禄勋的牌匾给换成了五官署,也没人出来制止。
召来小舅子张泉带着亲兵里里外外的洒扫了一遍,曹子修又把同样是新官上任的司马懿叫到跟前。
“仲达,可曾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
曹子修先是跪坐席上,感觉不舒服,便改成箕踞。
箕踞是一种随意的坐姿,屁股着地,两条腿很随意的张开且膝盖微曲,如果是在内室或者私下场合,也没什么不妥。
但是在五官署这样的公廨就难免显得有些失礼。
司马懿性格内敛且隐忍,自然不会规劝曹子修,只是深深一揖恭应道:“回将军话,下官未曾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此言何意?”
“意思是但凡新官上任,衙门内必有人使绊子,衙门外也必有人等着看新官的笑话,新官若不想丢人现眼被人耻笑,就必须先放上三把火!也就是先办成三件事!”即便是将跪坐改成了箕踞,曹子修还是感到很不舒服,背后没靠,坐着累。
于是乎,曹子修又将箕踞改回跪坐:“五官署已多年未设,整个衙门当下仅止你我,自然不可能有人给我们使绊子,但是满朝公卿等着看我们笑话的必不在少数!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办成三事,狠狠打彼辈脸,令其号泣!”
司马懿腰微弯、手轻拱,一脸恭敬:“还请将军示下。”
曹子修对司马懿的姿态非常的满意,看来选司马懿做主薄真是选对了,要是选杨修,合作多半不会太愉快,没准还会受他的气。
七十年磨一剑?那是五十年后的事,不急。
“头一件事就是开承德科典选嗣郎,诏书应该怎么写,由你去尚书台跟荀令君分说,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凡我汉家世族子弟,年十五至三十之间皆可参与选举,其中颍川郡之荀氏、陈氏、钟氏子弟优先!”
一顿,曹子修又特意叮嘱:“舞阳韩氏一并优先。”
“喏!”司马懿领了命就直奔尚书台。
从始至终,司马懿就没有半字的质疑。
……
司马懿没有半字的质疑,荀彧却有些怀疑:“仲达,汝当真不曾听错?五官中郎将当真对汝这般说的?”
“回令君,无一字错漏。”司马懿姿态谦卑,语气却极其坚定。
“既如此,尚书台便按五官中郎将之意草诏,如何?”钟繇是很乐意看到这局面的,钟氏与荀氏虽并称颍川四世族,但是两家在政治地位上是存在差距的,然而钟氏在适龄子弟的数量上却并不比荀氏差太多。
荀彧不语,目光却缓缓扫过尚书台一众属官。
无论是左右丞、六曹尚书、侍郎又或者令史,都是一脸的振奋。
显然,尚书台的属官都希望子修的承德科选举能早日成为事实!
荀彧不禁笑了,就在刚刚,他还在担心子修不能体会他的苦心,新官上任之后乱来,彼时不仅五官中郎将之威望受损,更会挫伤自己的积极性,从此懈怠。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子修不仅领会了他的苦心,而且想得更深更远。
此道诏令一下,不仅朝中大小官员,大汉十三州所有世族对子修就算不致感恩戴德,也至少要竖起大拇指,夸上一句将军仁义!
荀彧现在是真的有些期待,子修最后会成长到什么程度?或许真能成为大汉之栋梁,匡扶汉室于既倒!
……
当天下午,一纸榜文便张贴到了许都各个里坊、市井以及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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