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16节
张泉则义愤填赝的道:“曹军暗怀杀心,儿以为当先发兵击之!”
“不可!”张绣摇头,“可令全军戒备,未奉将令,谁也不许妄动!”
如果曹军毫无防备,张绣刚才盛怒之下,没准就已经下令攻杀曹昂及曹仁,只要攻杀了曹昂及曹仁再兼并其军,未必没有机会据南阳郡以自守。
可现在曹军已经有防备,凉州军就再没有半点机会。
这时候,别说据南阳郡以自守,活命都是个大难题。
因为现在的凉州军没有落脚点,粮草也撑不了多久。
想到这,张绣叹了口气,问道:“泉儿,你阿姊何在?”
“阿姊?”张泉愣了一下又道,“阿姊方才被姊夫给带走了。”
“什么?被曹昂小贼给带走了?”张绣当即厉声骂道,“为何不拦下他们?”
“父亲,儿有何缘由拦下他们?”张泉一脸委屈的道,“此前数日,阿姊与姊夫每日同乘一骑外出,阿父都未曾加以阻止。”
张泉的意思是,你都没有阻止,我又凭什么阻止他们?
“住口,曹昂小贼并非汝姊夫!”张绣大怒,却又觉得此事跟儿子无关。
因为之前数日,就是张绣自己纵容女儿跟曹昂在一起,想着增进一下感情,最好婤儿能迷住曹昂,彼时曹操想悔婚都不成。
却万万没想到会闹成现在这样。
现在的局面真的就是进退维谷。
进吧,进不得,这时候起兵毫无胜算。
退吧,不甘心,他不甘心让女儿嫁曹操庶子。
他们武威张氏虽不是百年世家,却也是显赫将门!
贾诩却捋了捋山羊胡,笑着说:“将军,此事或有转机。”
张绣先是一愣,随即转为恚怒:“先生此言莫非说笑乎?”
“将军且宽心。”贾诩压了压手,笑道,“明日自见分晓。”
……
曹仁虽然听从大侄子建议下令整军备战,连城门都关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根本不知道,所以一整晚都披甲执锐守在城头。
直到次日黎明,曹子修才来到南门城头。
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张婤。
看着鬓乱钗横、眉眼含春的张婤,曹仁眼珠子瞪得溜圆。
“子修,你们——”曹仁想问你们昨晚去了哪?但是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觉得多余,都这样了,还用得着问?
只不过,你阿父可是说了要让均儿迎娶张婤的!
经你这样一搞,均儿还怎么迎娶张婤?你阿父又岂能轻饶你?
大侄子,你这事办的可有些欠妥当啊!老叔怕也帮不了你喽,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我把她睡了。”曹子修倒是也直接,反正附近也没有别人,“现在她是我的人,阿父想让她跟阿均联姻也是不成了。”
“你这是为何?”曹仁本想说为一个女人值么?
不过张婤就在大侄子身后,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曹子修心说我救了你一命,还避免了血色婚礼,你说值不值?
不过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曹子修示意魏平取来木牍和毛笔,刷刷刷写了一句话,再合上盖板用麻绳系紧,再派魏平送去城外的凉州军营。
张婤也一并送回凉州军营,毕竟还没正式成婚。
……
很快,魏平就将张婤和曹子修手书的木牍送至城外凉州军营。
张绣看过木牍,鼻子都气歪,当即拉着张婤去寻他夫人去了。
贾诩则从地上捡起那片木牍,扫了一眼后露出一抹揶揄之色:“吾共婤缱绻?颇有乃父之风采耳!如此看来曹公子迎娶张婤女公子之事已成定局。”
一顿,又捋着山羊胡喃声道:“曹昂此子谨慎且坚韧。”
“能临机决断,又能破常规,剑出偏锋,非常人所能及。”
“观人察事,洞若观火,不为浮云蔽目,不受巧言惑心。”
“假以年月,培以风雨,必成擎天架海之伟器耳!嗟乎,曹操生了个好儿子!”
贾诩正喃喃自语的时候,张绣又黑着脸回到帐中,看到贾诩之后脚下一转又将脸转向他处,明显还是在生贾诩的气。
这是在怨贾诩让他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贾诩却也不生气,拱手道贺:“恭喜将军,联姻事成矣。”
“先生戏我乎?”张绣怒道,“我武威张氏已成笑谈耳,何喜之有?”
贾诩呵呵两声,将双手拢进衣袖之内问道:“如此说来,女公子与曹公子已行过周公之礼,有了夫妻之实?”
听贾诩提及周公之礼,张诩顿时更加生气。
因为周公之礼除了暗指夫妻同房敦伦之外,还有另外一层字面意思,那就是周公旦制定的一整套婚俗礼仪,明确禁止夫妇成婚前同房。
如果违背周礼,就会被世人唾骂不知廉耻。
张绣现在就很怕去了许都后,被许都的那些世家豪门唾骂丧风败俗、廉耻尽丧,彼时他张绣只能一头撞死,还有何颜面苟活于这世间?
贾诩却微微一笑说道:“将军多虑了,此事仅数人知之,不致外传。”
一顿,又笑道:“何况纵然不慎外泄,恐也无人敢置喙。纵不惧将军,彼辈焉能不惧曹司空者乎?”
张绣脸色稍缓。
也是,有曹操在,谁敢乱嚼舌根?
须知曹操可是连名士边让都敢杀。
贾诩又笑着劝道:“将军且宽心,女公子与曹公子联姻之事虽然有惊,却无险,定可以成就良缘,将军只管放心去许都便是。”
“联姻当真能成?”张绣却还是担心,“当真不会有事?”
“联姻必然能成,张婤女公子最终必然能嫁给曹昂公子!”贾诩就差拍胸脯了,笑了笑随即又道,“然最好先与曹昂公子见一面!”
第18章 此乃府兵制
回许都之前,还有件事必须解决。
曹子修领着曹仁来到了一处营房。
正好是午餐时间,曹仁看见这处营房内的上百民壮正在排队打饭,再然后端着木碗回到队列,例行四问四答。
“尔等衣谁家衣?”
“衣曹司空之衣!”
“尔等食谁家食?”
“食曹司空之食!”
“尔等种谁家地?”
“种曹司空之地!”
“尔等为谁而战?”
“为曹司空而战!”
看着秩序井然且士气高昂的民壮,曹仁神情肃然。
对四问四答本身,曹仁没有感到有任何不妥之处,觉得就应该这样做,甚至已经在考虑让自己麾下的军队也在吃饭前搞一个四问四答的形式。
曹仁只是觉得大侄子招募的民壮,战心真的炽盛。
曹子修笑着问道:“老叔,小侄招募的民壮如何耶?”
“武备极差,训练亦不足,战心却比战兵炽盛得多!”身为沙场宿将,曹仁很清楚武备和训练虽然重要,但都不及战心重要。
一支军队如果没有战心,武备和训练再好也没有用。
反之,一支军队如果战心炽盛,即便武备和训练很差也未必不能一战。
一顿,曹仁又有些热切的问道:“子修,这三千多民壮你打算如何处置?是带走,还是留在南阳?”
曹仁想要这批民壮。
假以训练以及武备,这批民壮必然会成为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
“老叔,如果让他们留下,你打算如何处置?”曹子修反问道。
“那还能如何处置。”曹仁一脸的理所当然,“自然是转为屯兵。”
“转为屯兵?”曹子修的眉头一下子就蹙紧,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谓的屯兵,类似于生产建设兵团,大集体,但是其政治地位远低于自耕农。
因为屯兵实行严格的士家制,世世代代都只能当兵,不准出仕,也不准读书,连嫁娶也只能在士家内部,脱籍更是绝对不允许,直接当成逃兵。
这个跟曹子修之前给民壮的承诺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真要这么干,不光这三千民壮和他们的妻儿老小会把他骂成狗,他好不容易积攒下的一点仁德名声也会顷刻间毁于一旦。
名声对于君主来说有多重要,怎么强调都不会过分。
刘备能从贩屦织席之辈逆袭成为蜀汉皇帝,跟他爱民如子的美名密切相关,袁术从四世三公望归海内的帝国骄阳落到死前连碗蜂蜜水都喝不上,跟他残民害民视百姓如冢犬的恶名也有很大的关系,总而言之仁德的名声很重要。
曹子修不想抛弃“仁德”这块金字招牌哪怕一点点。
但是把这三千民壮外加一万多口家小带回许都安置,也不现实。
因为许县甚至整个颍川郡的耕地都被瓜分得差不多,把这一万多口带回许县根本找不到足够的耕地安置,总不能让他们当屯民屯田吧?
与其当屯民,那还不如留在南阳郡当屯兵。
屯兵好歹还能有点尊严,屯民直接就是半农奴。
见曹子修一直没有吱声,曹仁讶然道:“有何不妥吗?”
曹子修不答反问曹仁道:“老叔,你不好奇这些民壮的战心为何会如此炽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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