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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101节

  沮授还能多说什么呢?明公之心意人尽皆知,郭图不过是为其声张而已,所以单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呢?罢了罢了!且由他去!

  左右即便于此时开战,河北军仍有很大成算。

  唯一可虑者,无非就是苦一苦河北百姓罢了。

  沮授还以为,与郭图的这番辩论,两人都是出于公心,辩完也就过去了。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沮授这边确实过去了,但是郭图这边却没有过去。

  议事结束后,郭图借故留了下来,抵至后院谒见袁绍:“明公,沮授虽忠,然其位高权重,监统内外事,三军之令皆出其手。”

  “今又与明公之策相背,且其人之固执己见,军中诸将皆知之。”

  “长此以往,威望日盛,军中但知有沮监军,而不知有明公者,则异日何以制之?郭图伏望主公深思之。”

  袁绍闻言不禁陷入沉思。

  三子袁尚恰好随侍在侧,不失时机的插话道:“阿父,沮授忠直,人所共知,然统军之权不可专于一将,当分其任。”

  “显甫所言,倒也在理。”袁绍终于点了头。

  打发走郭图,袁绍当即吩咐袁尚:“分监军为三都督,由淳于琼、沮授及郭图各典一军以为前军之后应!再令颜良速速发兵,不得有误!”

  ……

  袁绍的谕令发到城外监军衙署时,沮授整个人都懵掉,发生何事?

  纵意见相左,也仅只是意见相左,为何分他监军之权,设三都督?还要让他和郭图、淳于琼各典一军为颜良军后应?戏言乎?

  正在监军衙署的田丰也大吃一惊。

  “郭公则小人耳,今彼与公同为都督,必处处为掣肘!如何成事?”说到心疼之处,田丰也是捶胸顿足长叹,“大将军好生糊涂!”

  沮授也长叹一声,有些落寞的道:“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将军若是疑我,尽可弃之不用,若不疑,又何故分我监军权,以郭图为掣肘?”

  “此事不可不慎,吾当与大将军分说!”田丰起身欲走。

  “元皓万万不可!”沮授长叹一声道,“元皓若是不往,吾尚可充为一典军之都督,元皓此番若往,恐一典军之都督亦不复可为!”

  田丰一听立刻也反应过来,还真是这样。

  袁绍这人,有时候很英明,有时候却异常固执,不听劝。

  其实田丰和沮授也知道袁绍喜欢听好话,但他们就是拉不下脸学郭图、许攸那样逢迎袁绍,说一些阿谀奉承的体己话。

  两人固执的认为,忠臣就应该直抒己见。

  即便明知道主公不喜欢听,也一样要说,还要大说特说。

  所以郭图对沮授的评判其实也没有说错,沮授最大的弱点就是不知见时知机之变,这也为最后的悲剧收场埋下了伏笔。

  如果沮授见时知机懂变通,在这个时候就应该以退为进,让出监军权。

  这样一来,就算让郭图独享监军的大权,也比互相掣肘,左右互搏强!因为他们两个都督或者监军互相掣肘左右互博,必然导致颜良前军无所适从。

  在历史上,颜良的前军就是因此而大败,颜良都被斩杀。

第106章 淇水之战(上)

  建安四年(199)正月初十,袁绍亲领大军自邺开拔,同时命大将颜良率五千精骑为前锋,先行南下,渡淇水攻取朝歌。

  发兵之前,沮授再次劝谏袁绍不要以颜良为前锋大将。

  沮授的言语很直白:“颜良虽然骁勇善战,但器量狭小,断不可独当一面!应另选一良将为前军主将,良副之!”

  袁绍听了之后便有些不高兴。

  因为沮授这番言辞,说好听点是忠言逆耳,说难听点就是大战前扰乱军心!

  我特么十几万精锐都开拔了,攻曹之战都已经箭在弦上,以颜良为前锋大将也是在邺城军议时就已经确定了的,你这时候跳出来反对?是何居心耶?

  但这时候,袁绍也只是有一点点的不高兴,谈不上生气。

  然后郭图又敏锐的找到机会,对一旁的淳于琼使个眼色。

  淳于琼立刻假惺惺的附和道:“明公,琼以为沮公所言极是,颜良性促狭,不可以独当一面,是故当以沮公为前军主将,良辅之!则曹昂小儿一战可擒!”

  一听这话,袁绍瞬间就想起了郭图说的话,对沮授警惕起来。

  沮授战前说这番话,难道是想当前军主将?他为何要这么做?

  在这之前,袁绍都已经决定让沮授督左军,接应颜良的前军。

  但是现在,袁绍就不能不想,如果再让沮授为后应接应颜良,沮授会不会挟私报复,迁怒到颜良头上?他挟私报复事小,害了颜良之前军致使战败事大!

  想到这里,袁绍当即对原定计划做出修改,命沮授改督后军,押运粮食,以郭图及淳于琼分督左右军,充为前军之接应!

  直接将沮授从一线踢到后方。

  ……

  正月十四,颜良率五千铁骑抵至淇水北岸,发现淇水已结冰。

  颜良派民夫下河凿冰看了下,发现冰层极其厚实,休说人马,便是上千斤的马车或牛车也可放心通过。

  但颜良并没有贸然率军过河。

  因为河对岸的淇园尘土飞扬,似有伏兵藏于其中。

  出于谨慎,颜良当即命随军民夫在淇水北岸三里之遥处扎营,打算等淳于琼和郭图两军抵达,与两人商议之后再定行止。

  所以说沮授的战略眼光确实厉害,但是看人的眼光就不太行。

  就说颜良,沮授看得就不怎么准,颜良器量狭小,但这对颜良有能力胜任独当一面的主将没太大关联,颜良是能胜任主将的。

  ……

  淇园之中,真的隐藏着一支伏兵,还是最精锐的曹军虎豹骑。

  闲来无事,曹子修随口问司马懿:“仲达,汝之学识渊博如海,左右无事,不如与众人说说淇园来历?”

  司马懿自然知道淇园来历,当即娓娓道来。

  “淇园者,始于殷商帝辛,也即是商纣王,彼于朝歌之北郊大量种植斑竹,然后取之为箭矢,是为竹箭园!其后又蓄养走兽以为猎场。”

  “至卫武公时,于竹箭园中遍修亭台楼阁,从此有了淇园之名!”

  “诗经卫风曰: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所写即是淇园竹林风光。”

  “元封二年河水决于瓠子,洪水滔滔,难以封堵,武皇帝下令以淇园之竹以为楗,乃堵其口!”

  “光武帝麾下大将寇恂为河内太守时,曾伐淇园之竹为矢百万。”

  “自此之后,淇园竹便不复之前茂盛,黄巾乱起,贼兵官军及各路诸侯争相砍伐,或为矢或用于造器物,淇园遂有今日之败象耳!所余斑竹,寥寥无几矣。”

  就因为竹少,无法遮掩虎豹骑的形迹,逼得曹子修只能学张飞,命人在马尾后面绑上竹枝条,在淇园中反复来回拖行,扬尘为用。

  可即便如此,曹子修也还是很担心颜良不会中计。

  毕竟正史之中的白马之战,关羽斩颜良也很侥幸。

  要不是袁绍听信郭图馋言,让淳于琼、郭图分了沮授的监军权,由沮授单独监军,肯定不会中荀攸之计,颜良就不可能毫无防备,以致来不及收拢白马城外的军队重新列阵,就让关羽杀入中军一刀斩其于马下。

  可现在世界线已经全乱了。

  白马之战已经变成了淇水之战又或者说淇园之战。

  所以颜良会不会再次中计,给他半渡而击的机会,就很难说了。

  好在这时候,贾诩这老货给曹子修吃了颗定心丸,幽幽的说道:“将军勿忧,袁绍麾下沮授、田丰二人俱皆睿智之士,定能识破此疑兵之计,然而彼二人不识人情世故,只知卖直沽名,是故定然不被袁绍信任,建言亦定然不被采纳。”

  “但愿如此。”曹子修这才稍稍放心。

  ……

  颜良在淇水北岸等了三天,不仅等来了淳于琼的左军和郭图的右军,连沮授的后军也押着粮草追了上来,甚至连袁绍的中军也已经抵至荡阴。

  沮授抵达前,颜良已经跟淳于琼、郭图定好方略,就是分三路渡河。

  其中淳于琼、郭图只是虚张声势,只有颜良的前军是真的准备渡河。

  但是这一方略遭到了沮授的反对,沮授认为曹昂肯定在淇园之中隐藏了伏兵,故意制造扬尘就是为了遮掩伏兵的形迹,所以前军渡河肯定会遭受曹军半渡而击。

  沮授主张向淇水上游或下游迂回,结果却遭到郭图嘲笑,淇园有伏,淇水上游和下游难道就不会有伏兵?毕竟制造大片扬尘也就是几百匹马的事情。

  曹昂小儿自从灭了羯人和匈奴人,最不缺乏的就是马匹。

  沮授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当即又提出等待,等待雨季。

  现在已经是正月十七,即将入春,多雨的季节即将到来。

  只要一下雨,曹军就再也无法制造扬尘遮掩伏兵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即便冀州军的斥候无法深入淇水南岸刺探,仍可以凭登高远眺,窥清淇水南岸是否有伏兵?然后再渡河也不迟。

  郭图则反诘,设若不雨又当如何?

  最后,沮授非但没能说服淳于琼、郭图以及颜良等三人,郭图三人反而反过来要求沮授后军也参与其中,在淇水的北岸列阵,摆出佯渡淇水的架势。

  沮授对此却严辞拒绝,表示他的后军绝对不会佯渡淇水。

  贾诩对沮授的那句评判语的含金量仍在上升。

  因为沮授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啊。

  ……

  颜良虽然嘴上说不等,最终却还是等了三天。

  直到袁绍派人来催促,颜良才最终决定渡河。

  建安四年(199)正月二十,天还没亮,淇水北岸的冀州军营就开始喧嚣了起来,民夫忙着生火造饭,辅兵忙着整理甲胄军械喂食军马,战兵则仍旧高卧不起,直到饭做好,才被叫醒起来吃饭,然后在辅兵协助下披甲上马出寨。

  颜良前军五千骑,淳于琼、郭图及沮授后军各有一万人,加一起就是三万五千人。

  但是为战兵服务的辅兵和民夫却高达七万人,所以几座军营里装了超过十万人马,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小县城!

  这要是没点能力,真的带不了兵。

  只是让十万人马保持秩序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史书中记载官渡之战袁绍有七十万大军,也只是略有夸张。

  因为这个七十万,明显是把战兵、辅兵以及民夫全都计算在内。

  易骑驴之流反复强调袁绍并没有七十万大军,只有十万,是因为他完全不懂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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