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92节
“你王子腾,就要雷霆大怒,斥责其不知礼节不成?”
“腾哥儿,当年我同赦弟、珍哥儿,每每前往王府,拜会你兄长王子兴之时,皆是提前三日便将拜帖送上,入得王府府门之后,亦在正堂外静候通报,待王府下人来传,方才入内拜访。”
不等王子腾答话,贾敬便端起桌案之上的牛乳,再次抿了一大口,将奶碗放置案几之上,瞧看向王子腾言道:
“而你今日突然来访,赦弟不在,政哥儿上职,只余我这个无官无爵、疾病缠身之人暂留荣府未曾前迎,你王子腾便如此言行。”
“现在瞧来,却是你王子腾,即将登临京营节度使;而我贾氏,则开罪了陛下,不得已归还国库欠银,平息陛下雷霆之时,又开罪了朝堂文武,业已势弱。”
言至于此,面色平静的贾敬,抬眸瞧向王子腾冷声言道:
“从而被你这即将登临高位的王子腾瞧看不起了啊?!”
世上诸事,皆是可做而不可言说。
正在冲击京营节度使的王子腾,确实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心中亦是将早已势颓的荣府与王府的地位对调。
然而,此言自贾敬口中道出,王子腾却是心头一惊,面上色变连道:
“敬大兄怎出此言?”
王子腾表示,宁荣二府虽然势颓,但作为自开国以来便把持京营的家族,贾氏一族做糖不一定甜,做醋却一定酸。
自己冲击京营节度司职之事,尚需贾氏一族襄助,自是不能给贾敬留下瞧看贾氏不起的印象,因而忙解释说道:
“贾王两家乃百年老亲,我嫡妹、嫡亲侄女,皆嫁于贾氏子为妻,我王子腾冲击京营节度使司职,也多赖贾氏襄助,又怎敢瞧看贾氏不起?!”
“不敢?!我看你王氏是太敢了!”
王子腾这话说的情真意切,然而贾敬却半点未曾被说服不说,甚至那王子腾言辞方落,贾敬那张满是丹毒斑印的面颊便微微一抽,露出了一抹冷笑地道:
“若你王氏不敢,政哥儿媳妇的陪嫁胆敢拦截荣府信笺?若你王氏不敢,政哥儿媳妇又怎敢冒着七出之过,监守自盗的将荣府府库银钱带至王府?若你王氏不敢,你王氏又岂敢心安理得的将政哥儿媳妇带至王府的银钱昧下?!”
林玄瞧看的清楚,伴随着贾敬道出荣府发生诸事,王子腾的面上便像是开了染坊一般,一阵青一阵紫的低下了头。
“你王氏但凡顾忌那么一丁点的两家之情,你王氏会有如此行径吗?!”
同样瞧看到王子腾面上表情的贾敬,亦是做结语地瞧看着王子腾道:
“承认吧,你王氏如今,已然是瞧看我贾氏不起了。”
“敬大兄也知,我如今所有的精力,悉数放在了冲击京营节度使之事上,族内事务则全由子兴兄长执掌。”
林玄原以为,贾敬都业已说道这般地步了,王子腾总应当知晓贾敬业已准备同王氏决裂了。
却不曾想,贾敬此言落地之后,方才面上一阵青一阵紫的王子腾,竟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做出一脸真诚的表情说道:
“若非敬大兄此言,王子腾今日怕不是仍旧被蒙在鼓里。”
“敬大兄,我此来荣府的目的,乃是得知赦兄,正在联络京中故旧老亲,言说贾氏再入京营之事,从而欲同贾氏问个明白,为何贾氏原先承诺我王氏,全力支持我登临京营节度使司职,如今却中途变卦?”
言至于此,王子腾面上的真诚表情之上增添了一抹恼怒之色地道:
“如今,得敬大兄此言,我方才知晓,原是我王氏先对贾氏不住。”
贾敬闻听此言,面上冷笑褪却,恢复往日的平静言道:
“原来腾哥儿竟不知此事啊!”
“敬大兄明见,我王子腾若真个知晓此事,又怎有颜面气势汹汹的至荣府问责?”
见贾敬面色平缓了几分,王子腾忙做出一副诚挚的模样同贾敬解释道:
“王氏不对在先,贾氏变卦自在情理之中,子腾原不应就此事过多纠缠。”
“然敬大兄也知,我王氏为了子腾冲击京营节度使一事,付出诸多代价。”
解释完毕,那王子腾便双手执礼,面向贾敬躬身一礼,恳求言道:
“万望敬大兄瞧看在贾王两家百年老亲的份儿上,能够再助力子腾一回。”
‘不是说这王家男丁,自幼便被当做武将培养,皆是鲁莽之辈吗?’
王子腾此言出口,林玄瞧看向王子腾的眼神就变得很是怪异心道:
‘怎么这王子腾却好似生了八百个心眼儿,这天还未黑,便睁着眼说起了胡话?’
除却这王子腾之外,更令林玄感到奇怪的则是贾敬。
在林玄看来,贾敬心思阴沉、谋划毒辣,自是应当能够瞧看出,此刻的王子腾所言,全是为了换取贾氏一族对他王子腾的资源倾注才对。
“腾哥儿所言,却也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然而,王子腾解释过后,这贾敬却好似被王子腾下了蛊一般,竟然半点都未曾反驳王子腾所言,沉吟片刻之后,便瞧看向王子腾道: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若腾哥儿你对此事一无所知的话,我贾氏这动作,却是稍稍有些过了。”
王子腾虽说自幼便知晓贾敬的厉害,然而王子腾更加清楚的是,贾敬因当年之事,自都外玄真观出家之后,便烧丹炼汞,吞药修玄。
瞧看那贾敬的相貌,王子腾便知这贾敬早已丹毒入骨,没有几多岁月好活了。
而古往今来,中了丹毒之人,大多头痛健忘,且兼具失心之症。
正因知晓如此,王子腾方才认为这贾敬应是因丹毒入骨,从而失了自身智慧。
人都是有侥幸之心的,更何况贾敬丹毒入骨之症,业已流露言表,因此贾敬此言出口之后,王子腾却是稍稍信了其几分。
也因如此,贾敬此言落地,王子腾便忙道:
“不过,不过!贾府不知子腾不知此事,有此举动,实属正常。不说贾府,将此事放在子腾身上,子腾亦会如此行事。”
言至于此,王子腾旧事重提的面向贾敬再拜言道:
“然而,现如今子腾业已将诸般因由道出,还望敬大兄能够念着贾王两家之情分拨乱反正,臂助子腾一二。”
“子腾所言甚是在理。”
王子腾此言落地,贾敬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容之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感慨之色的同王子腾摇头言道:
“不过,子腾你也应当知晓,如今我业已出家,若非荣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传至了玄真观,我忧心贾氏一族被朝堂文武攻讦,我也不会离开玄真观重回贾氏。”
“因而此事,乃是荣府婶娘勒令赦弟、政哥儿所为。婶娘言称:‘政哥儿媳妇吃里扒外,王氏一族亦瞧看我贾氏不起,既瞧看我贾氏不起,我贾氏自不去攀这个高枝儿。’”
言至于此,那贾敬的眼眸之中满是深意的瞧看向王子腾言道:
“甚至于,若非婶娘顾忌政哥儿媳妇为珍哥儿诞育了两子一女,且宫中传来讯息,元春丫头业已被翻了牌子,被陛下封为春贵人。此时令政哥儿休妻,会令春贵人面上无光,怕不是业已因为其监守自盗,将贾氏银钱带回王氏之事,勒令政哥儿书写休书了。”
贾敬此言出口,林玄终是明白,贾敬为何如同被下了蛊一般,未曾反驳王子腾之言,反而顺着王子腾的意思言说了。
合着这贾敬的目的,乃是为了荣府那监守自盗的王夫人,带回王氏的海量银钱。
说来也是,依着这贾敬的为人脾性,又怎能眼睁睁的瞧着王氏侵吞贾氏的银钱而无动于衷呢?
就是不知,这王子腾能否如遂了贾敬之意,将王夫人带回王氏的银钱,尽数归还贾氏?
“令老太君忧心、操劳,子腾实在是惭愧啊!”
林玄这念头尚未及得落地,那王子腾便业已满脸感慨的起身开口,
言说至此,王子腾一脸真诚的瞧看向贾敬言道:
“还请敬大兄放心,子腾既知晓此事,自不会眼睁睁的瞧看我王氏泥足深陷,子腾这便回返王氏,问出我那不争气的妹子,这些年究竟自贾氏带回了多少银钱。”
“待子腾统计出详尽数目之后,定当亲自登门,了解此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王子腾此言出口,贾敬嘴角勾出了一抹弧度地同王子腾言道:
“腾哥儿若能如此,不仅是那宫中春贵人处无了后患,想来若是赦弟与政哥儿知晓此事,也定会同婶娘分说,同王家重修旧好。”
“子腾旁的不求,只求老太太能瞧在王家与宫中春贵人的面儿上,轻饶舍妹一二。”
王子腾闻言,面露喜色地同贾敬言道:
“敬大兄留步,子腾这边回府统计数目,筹措银钱。”
语落,王子腾再次执礼,面向贾敬躬身拜下,而后,便扭过身来,龙行虎步地朝着荣府大门走去。
瞧看着王子腾的背影,林玄扭头瞧看向闭目养神的贾敬言道:
“敬公,您说,这王子腾若回了王府能否回过味儿来?”
“玄哥儿你如此年幼,都能瞧出端倪,那王子腾自是能觉察不对。”
闻听林玄之问,贾敬睁开双眼,温和的瞧看向林玄道:
“不过,我用元春丫头,及政哥儿媳妇为筏,同这王子腾言说了其中厉害。若他王子腾尚有几分理智,自会归还政哥儿媳妇监守自盗带回王府的银钱。”
“若是其不归还这银钱,却是证明,他未曾体会我言辞隐意。”
言至于此,贾敬亦是抬起头来,眼眸微微眯起的瞧看向那大步行进的王子腾背影言说道:
“如此,便证明这王子腾业已为官数十载,仍旧无有甚的长进……”
第八十七章:医学交流会开始
“正所谓瓷器不与瓦片碰。我贾氏自污至今,不说臭名远扬,也算是声名狼藉,而那王氏却得顾忌声名。若此事传扬出去,王氏这脸面便丢了个干净。”
贾敬唤林玄前来的目的,便是通过谆谆教诲,施恩于林玄。
既是施恩,自是掰开了揉碎了同林玄剖析、讲述、分析王子腾与自己言辞交谈之刻的机锋与隐意:
“因而,依着常理来说,这王氏若不是利欲熏心,昏了头脑,却是不会不归还政哥儿媳妇监守自盗带至王家的银钱。”
“但是,相较王家归还我贾家的银钱,我更乐于见到那王子腾是个利令智昏,无甚长进的货色。如此一来这王家便好对付了。”
说着,贾敬便就王子腾今日无礼闯入荣禧堂院开始,细细剖析其了王子腾的行为逻辑:
“然,从其今日无礼闯入,勃然大怒的先声夺人,以其妻兄之辈分,三品武官之司职,来向政哥儿施压……等等诸事瞧看。”
稍一剖析,贾敬那眉头便悄然蹙起的做结语道:
“单就那王子腾今日诸般应对而言,这王子腾宦海浮沉至今,委实是长进不少。”
贾敬表示:今日这王子腾虽说全程被自己压制,然,却并不代表王子腾软弱可欺。
相反历数贾氏上下,不论是文字辈儿的贾政、贾敏;还是玉字辈儿的贾珍、贾琏;
甚至于就连当年领着王子腾的贾赦,都逊色这宦海浮沉,熬炼打磨至今的王子腾。
以此推断,自己寿终后,贾氏上下,纵使算上外嫁的贾敏,都不是那王子腾的敌手。
不过那王子腾越是优秀,贾敬便越发觉着贾氏应当同王氏决裂。
毕竟自己尚且存活,那智谋、心性皆胜过贾氏子弟一筹的王子腾,便默许、乃至主动撺掇政哥儿媳妇监守自盗,将贾氏银钱带回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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