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90节
“其昨夜便应当知晓了赦弟晕厥不醒之事,今儿个其至了校场吗?”
马忠闻言,扭过头同牛忠对视了一眼后,看向贾敬摇头道:
“未曾,珍哥儿的贴身小厮来言,珍哥儿昨夜风寒入体,身子不适……”
得闻贾珍今日未曾抵临校场,眸子若幽谭一般古井无波的贾敬,不等马忠话落,便抬眸看向马忠问道:
“马公,实际上呢?!”
“实则,借口风寒入体的珍哥儿,一大早便领着小厮出了宁府。”
瞧看着贾敬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马忠叹息了一声,事无巨细的言道:
“据那些个暗中跟随的小子回话,珍哥儿今儿个先是至了教坊司,后至了天香阁,接着去了酒肆饮酒,又至赌坊输了四百两,最后又强卖了一个丫鬟……”
贾敬闻言张张口想要说些甚么,最后却是一句话都未曾言出。
沉默片刻,贾敬缓缓起身,抬头朝着宁府贾氏宗祠的方向望了过去心道:
‘积重难返,死不改悔,珍哥儿啊,休怪为父心狠,为父业已给过你机会了。’
念着如此,贾敬扭头,瞧看向马忠等人道:
“诸公,既如此,便依计划,逐步挑拨贾珍同王仁之间的矛盾罢。”
王仁乃王熙凤嫡亲兄长,为王子腾嫡亲侄儿,同时也是王氏之中,颇为纨绔无能之人。
单以荒唐程度来讲,却是不差贾珍分毫。
而贾敬所欲者,便是挑拨贾珍同王仁,使其生隙,做出些出格之事,供朝中文武攻讦的同时,借着此事向宣靖帝,乃至天下人彰显,贾氏同王氏业已决裂的事实。
且在贾敬谋划亲子贾珍之刻,
贾琏亦是在忠于贾敬的宁府众人协助之下,悄无声息的在不惊动所有人的情况之下,打开了宁府府库,依着贾敬之令,将宁府库银装箱上车。
如同昨日的贾赦一般,驾驭车马,朝着户部行进。
贾琏押运银钱至户部归还宁府欠银的同时,贾敏亦是同贾赦一并出府,拜访了宁荣二府的故旧老亲。
将贾氏一族欲重回京营之事,尽数相告,烦请故旧老亲襄助。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贾赦与贾敏如此高调行事,自是传入了正在冲击京营节度使的王氏耳中。
得闻原本襄助王子腾冲击京营节度使的宁荣贾氏,竟在靡费人情,行那重入京营之事的瞬间。
早先被贾赦告知,贾家即将归还国库欠银,央求王氏襄助,抵御朝堂文武攻讦之刻,便心有不满的王氏族人,此时更是雷霆大怒。
“明明业已说好,全力襄助,助力子腾你登临京营节度使司职!”
那王子腾的兄长王子兴,更是在得知此讯的瞬间,便一把将羊脂白玉酒杯摔成了齑粉怒道:
“然而,子腾你这边这刚刚向京营节度使发起冲击不久,荣府便归还国库欠银,央求我王氏,抵御部分朝堂攻讦不说。”
“这才过了几日,贾氏竟又拜访故旧老亲,准备再入京营?!”
怒火中烧的王子兴,双眸之内好似有团烈焰再熊熊焚燃一般,怒声说道:
“这贾氏到底想要干什么?”
越说越怒的王子兴,瞧看当事人王子腾那满脸平静,好似根本未曾听到贾氏要再入京营之讯的表情。
王子兴错步冲至王子腾更前,盯着王子腾的双眸,大声说道:
“子腾,那贾氏如此行事,明显是在同我王氏争抢京营司职,贾氏如此不顾老亲故旧之情分,你就半点不曾愤怒吗?”
“兄长,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我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百年交好至今,连络有亲,扶持遮饰,俱有照应。以我看来,贾氏如此行事,定有其因由。”
瞧看着王子兴面上的怒色,面色平静,眼底深处,亦是有团烈焰再焚燃的王子腾开口言道:
“我得知此讯,亦是心有怒火……”
那王子兴却是没有王子腾的养气功夫,甚至不等王子腾言辞道尽,那王子兴便截断其言怒道:
“既然心有怒火,那你倒是表现出来啊!”
瞧看着情绪激动的兄长王子兴,知晓同其说不通的王子腾,瞧看着王子兴的眼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既如此,且令备马,我这便至那贾氏,好好地问一问咱们那端坐荣禧堂的好妹夫,如此行事究竟是几个意思。”
“早该如此了!”
闻听此言,那满脸忿怒的王子兴大喜言道:
“子腾你且捎待,我这便令人备马……”
‘方才归还国库欠银,就罔顾早先同我王氏达成的默契,联络故旧老亲,意欲再入京营。’
瞧看着步履匆匆前去备马的兄长王子兴,站立起身的王子腾眉头紧蹙的朝着宁荣街的方向望去心道:
‘如此近乎同我王氏决裂分割的行为,却是不似那迂腐儒士贾存周的手笔,倒有些像是宁府那早已出家的贾敬手段。’
‘希望此事不是敬大兄的手笔。’
念着如此,王子腾这脑海中便浮现出了那好似世间万事,皆无法令其动容,冷静到不似活人的贾敬相貌心道:
‘不然的话,贾王两家这百年的老亲,今朝怕不是真个要彻底决裂了啊!’
第八十五章:施恩自是为了图报
那眉头紧蹙的王子腾,踩踏马凳,登临车架。
王府车把式,扬鞭轻甩,驱车往荣府行进时。
端坐荣禧堂的贾敬,则是一面眉头紧蹙的小口抿着那有清除丹毒之效的牛乳,一面翻阅这些时日,神京城内外重要情报,及官员动向,朝堂政策。
《孙子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贾敬虽说颇有天资,乃至在都外玄真观修玄时,于那静谧的环境之中,彻底静下心来思考人生,总结经验,使得自身智慧,非但未曾被日复一日的修玄打坐消磨沉沦,反而更为精益了。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纵然是以贾敬的智慧,在情报缺失的情况之下,也不敢说所谋皆中。
正因知晓自身的缺漏所在,回归贾氏一族的贾敬,除却睡觉吃饭之外,剩下的诸般光阴,尽数耗用在了补足情报短板之上。
“都中阁臣,六部重臣之动向,倒是同我在玄真观中的推演,颇为相似。”
一目十行的将诸般重要情报,大略浏览一遍,同自己在玄真观静思、推演之动向相互结合之后。
通体干瘦的贾敬,将注意力放在了标有林如海字样的宣纸之上道:
“独敏儿那夫婿的手笔,颇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对于那迎娶了宁荣二府,文字辈中,唯一嫡女的林如海,贾敬自是知之甚深。
在贾敬看来,才貌双绝高中探花郎的林如海,虽颇有些能为。
然而远虑周全,知恩图报,心思细腻的林如海却有诸多限制。
其中最为限制那林如海的,却是他自身自我融洽的固有思维。
然而,瞧看着林如海担任钦差两淮巡盐御史,任职两淮盐区后的诸般大动作,却是令贾敬内心感觉,自己当年却是看低了这个妹婿。
既瞧看了林如海的情报,作为林如海唯一弟子的林玄情报,自然也是整理成册,随其一并送递贾敬眼前。
而在瞧看了,那自贾敏陪嫁口中询问而得:林玄在扬州林府前后的表现,及至了神京之后的诸般情况后。
贾敬那平静的眸子中,却是浮现出了浓郁的疑窦之色。
身处大乾国度神京城内,且出身国公之家的贾敬表示:
‘我在都中这么多年,也曾见过诸多‘神童’。’
‘那‘神童’或是如那仲永一般,年不满四岁,便能出口成章,令其作诗,神采斐然;或是精通数算,诸般算经倒背如流不说,诸般数算,随问即答,无有错漏……’
‘然,却没有一个能够如同林玄这般,不仅仅能过目不忘,精通数算,策论、八股等文举之事;一身筋骨,亦是天赋异禀到了,纵然是军中宿将马公等人都大为惊叹,言只要其成长起来,定能成为绝世猛将。’
念及如此,贾敬侧眸瞧看向了,那由贾氏陪嫁,及荣府下人口述所汇编成册的文稿,一面瞧看,贾敬那皮包骨头的指节,亦是轻轻敲击着桌案的心道:
‘甚至于,其连最为考校经验,需要漫长时光积攒阅历与教训的医道一途,都堪称大医二字。’
‘这等方方面面皆有超人一等之天赋,且至纯至孝,感恩图报的‘神童’,竟被如海妹丈收为了弟子,真真是令人羡慕啊!’
定瞧着情报描述的贾敬,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心道: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等‘神童’至了我贾氏,我贾氏若不趁机交好,倍加施恩,以图后报的话,却是我贾氏的不是了……’
正念着如此,贾敬这耳畔却是响起了道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贾氏忠仆便至了门外恭声道:“敬老爷,王氏王子腾至了,此刻正在府外等候。”
贾敬深知那王氏族人的脾性,明白贾氏联络故旧老亲,谋划再入京营之事传扬出去,那得了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合力支持的王家定然心有不满,乃至上门诘问。
贾敬原以为,以那王氏族人的火爆脾性,那王子腾应当早早就至。
却不曾想,多年不曾打交道,这王家的脾性却是稍稍更易了些许。
竟然能忍到这般时候,方才前来荣府。
念着如此,内心略有感慨的贾敬说道:
“这王子腾终是来了,将其引入府中。”
此言方落,那贾氏忠仆尚未及得离开,方才还念着当如何施恩林玄,令其感念贾氏之恩的贾敬,紧跟着道:
“对了,令人去一趟梨香院,将玄哥儿给唤来。”
那仆厮乃贾氏最为忠诚的仆人,因而得闻此言,其半点没有询问贾敬为何要唤林玄前来的意思。
只一味地记下贾敬所言,严苛执行。
片刻后,校场操练三个时辰,又同官至国子监祭酒的李守中处,铭记下文举六试诸般要点,
并求知若渴的将自己这些时日,所积攒的诸般疑点,倒豆子一般尽数询问,自那李守中的身上薅下大把羊毛之后。
约定了下次授课时辰,回了梨香院的林玄,便得了贾氏忠仆转述贾敬之意。
荣禧堂同梨香院仅有一路之隔。
因而得贾敬相唤的林玄只是片刻,便同那仆厮至了荣禧堂。
仆厮入厅,回禀了贾敬之后。
恪守人设的林玄,便步趋入厅,一丝不苟的面向贾敬行礼问好:
“敬公,玄至了……”
“玄哥儿为如海妹丈的嫡传,更是救了我家敏儿妹子的性命,且为我诊治开方,延续了我的寿元,我这个做长辈的却是已然将玄哥儿你视为了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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