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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57节

  “史老太君曾言,届时荣府核查过府库存银,应有两百余万两。”

  “那么王夫人接管荣府内宅之本金便暂定两百万两白银。而后依照总清单,按图索骥,依照日期,将王夫人接管荣府内宅,第一岁时,荣府田亩、产业、乃至金陵祖地运送入京之财货,叠加归总,综合计算,便能得出荣府一岁之收入。”

  “我不知届时粮食价值几何,便暂以今日之粮价进行估算。”

  言至于此,有过目不忘之能的林玄,如数家珍地同众人讲述说道:

  “最终得出,王夫人接管荣府内宅,第一岁时,荣府岁入约为四万三千二百两。”

  “而王夫人接掌荣府第一岁时,算上账目上赦公、政公、老太君之靡费,荣府哥儿姐儿,以及下人月钱,日常所需等项,得出荣府全年支出为三万九千二百三十七两。”

  “当岁入账减去当岁支出,便得出王夫人接管荣府内宅第一岁之结余为三千九百六十三两。”

  “更为重要的是,扬州之时,我曾翻阅过扬州历年府志,确定这一年天下大旱,波及金陵,田亩产出不丰。若是遇着风调雨顺的年景,每岁结余之数目,应当更为丰沃。”

  三言两语便算出,王夫人执掌荣府第一载收支结余情况的林玄,

  抬起头,环视一周后,视线落在王夫人与那林之孝的身上说道:

  “王夫人执掌荣府内宅至今,业已十七载光景。就算依着大旱之岁的年景,十七载光阴,也应积攒下六万八千余两的银钱。”

  “纵然算上,师母出嫁之时靡费的三十六万两白银;琏二哥迎娶嫂夫人之时,靡费之二十四万两白银,林林总总等项。”

  说到这里,林玄将账本,放在桌案之上,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算这十七年内,荣府额外靡费了百万银钱。”

  “啪!”

  “府库余银,也不应是二十余万,而应当是一百余万两,才符合常理。”

  语落,林玄啪的一声,合上账本,瞧看厅内众人表情,做出结论道:

  “正因玄依据账目记载所推算之数目,同荣府实际存银大不相符,玄方言:此账目很是不对。”

  此言落地,林玄这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弧度。

  只因,就在此时,林玄瞧见自己脑海之中,包括神童在内的诸般词条,瞬间光芒绽放。

  片刻而已,那业已蜕变至紫色的神童词条,竟业已攀升至深紫层次,并朝着那亮紫层次缓缓迫近。

  依着经验,若神童词条能够蜕变至亮紫,再吞并一条亮蓝层次的同类词条,便能令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却请林管家,为玄解惑。”

  眼瞧着词条蜕变之光,逐渐暗淡,林玄回神,忙上前一步,至那林之孝跟前,假借询问林之孝,实则是以银库存银缺少近八十万两之事,刺激厅内众人道:

  “这账目显示,府库此时理应余银百万之巨。却为何在盘库清点之后,只剩下这寥寥二十七万三千两了?”

  林玄此问出口,方才镇定自若,瞧看林玄的眼神之内,满是不屑的林之孝,眼瞳猛地一颤。

  身为银库账本编撰之人,没有谁比林之孝更加清楚,荣府府库的收支结余了。

  林之孝原以为,自己所做账本,纵不算天衣无缝,却也因为年代久远,条目繁杂之故,令人难以辨析。

  谁曾想,这黄口小儿,仅仅只是翻阅了几下账本,便将王夫人支取府库财货数额,推算得八九不离十?

  惊愕于林玄的数算能为,胆寒于假账之事爆发后,自身下场的林之孝,再无镇定不说。

  额头之上亦有豆大汗珠沁落,浑身上下更是抖若筛糠,一副惊恐、害怕到极点的模样。

  瞧见林之孝这般模样,身上一等将军大服尚未褪下得贾赦,哪里还不知晓,这林之孝心中有鬼,

  当即这贾赦便眼瞳圆瞪,步履至林之孝跟前高喝开口:

  “问得好!”

  “林之孝,你给我老实交代,府库银钱究竟到何处去了!”

  “那可是足足八十余万两的财货啊!”

  “此事若经法办,你林之孝不说阖家全族尽诛,也得落个首罪斩首,余者尽数流放三千里的下场。”

  “你若老实交代,此事便止于一人,若你胆敢隐瞒……”

  不止贾赦一人,得闻账本显示府库应余钱百万,此刻却仅仅只剩下二十余万两的贾政、贾琏,乃至荣府史老太君,都是目含怒火,瞧看那林之孝。

  得众人怒目而视的林之孝,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虽说浑身颤抖,这声音之中,却仍带着希望的道:

  “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诸位太太,这位黄口小儿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大有问题啊!”

  此言既出,众人便知这林之孝在负隅顽抗。

  或许对他人来说,林之孝的负隅顽抗,乃是麻烦一件。

  然而对于林玄来说,林之孝的顽抗,却无疑自己展现自身,薅取荣府众人认知的大好机会。

  “正所谓,理越辨越明。而这天底下唯有数算不会骗人。”

  因而,听闻林之孝此言,林玄这眼底深处,便浮现出了一抹喜色,朝着荣府一应面露怒色的众人拱手道:

  “想来老太君、师母、赦公、政公及诸位,也想听听其如何自辩吧?”

  贾赦等人可不是甚滴需要证据,才能结案的大法官,作为封建王朝,国公之家的嫡脉。

  贾赦表示:既业已瞧出这林之孝心中有鬼,大刑伺候便是。我却是不信这林之孝能熬刑几何?

  然而贾赦此言尚未出口,同林玄对视的贾敏,却是抢先一步开口道:

  “玄儿所言却有几分道理,毕竟这凤丫头初掌内宅管家之权,自是应当令凤丫头好好的瞧瞧,这等心中有鬼之人,会做何诡辩?”

  贾敏既已开口,众人自是顾忌其体面。林玄见此,亦是瞧向林之孝,笑问道:

  “还请林管家指教,玄之所言,有何问题?”

  “你这黄口小儿,才吃了几年饭食,怎知这账目之繁琐,又怎知荣府每岁收入、支出,皆恒定不变?”

  虽说瞧看至贾赦等人表情之后,林之孝便知,自己最好的下场便是自身死而保全家小。

  然有些人,却是撞破南墙都不回头。得林玄如此询问,林之孝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问说到:

  “你以一岁之收入支出,便断言荣府十数载收支恒常。单此一项,便业已是大谬。”

  “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诸位太太!”

  言至于此,跪在地上的林之孝,朝着贾赦等人,连连磕头,哭诉说到:

  “这黄口小儿言辞大谬,怎能信他之语?”

  “我道你会说些甚的惊世之语,却不曾想仅仅只是如此?”

  林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色,翻开账本,看向林之孝道:

  “我业已问过,荣府从上至下,不过三四百丁,较十数载前,增减无几。然而这最新一份支出账本之中,荣府米、肉、茶、炭之支出条目,却相较十数载之前,翻了十倍。”

  “啪!!!”

  “人丁不增,而支出十倍。除此之外,林林总总的人情支出条目,亦是相较十载之前增幅数倍。”

  言至于此,林玄将手中账目,扔在林之孝跟前,嘲讽说到:

  “你这假账做的,也忒假了一点罢?”

  流水账,事项多,条目杂,在常人眼中,就似杂乱无章的线团一般,难以寻觅头尾。

  然而在过目不忘,思维运转速度胜过常人数倍的林玄眼中,却如观掌纹,轻易可解。

  林玄此言出口,认为林玄形貌稚嫩,理应无法觉察自己在杂乱账目之中,所编撰条目,因而还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林之孝,瞳孔一缩。

  而后,便如同被抽干了一身骨骼似的,软瘫在地。

  瞧看着瘫软在地的林之孝,原就惊骇与林玄小小年纪,便能洞若观火的自那冗杂账目之中,找出漏洞的众人,此刻更是叹为观止。

  既惊叹,其认知自然是归林玄所有。

  那一刹,原本业已滞缓的词条之光,再次绽放。

  就在林玄瞧看脑海之中,光芒绽放的诸般词条之时,一道戾喝声,自林玄耳畔响彻:

  “来呀,将这林之孝拖下去,严刑拷打。”

  顺声瞧去,却是方才同林之孝偷偷对视的王夫人在下令:

  “务必撬开他的嘴巴,令其将我荣府八十余万银钱吐出来!!”

  王夫人戾喝之音刚起,

  竟已然有四五个胳膊比常人小腿还粗的健妇,疾冲而来,

  一把将破布条塞在了林之孝的口中,拖死狗一般,将瘫软的林之孝拽出了厅外。

  “老太太,兄长,夫君,这林之孝得我信任,却将我的信任,视为其攫取荣府财富的手段。”

  林玄刚想提醒厅内众人,那王夫人却已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以哽咽自责之音,哭诉说道:

  “我……呜呜呜,我识人不明,识人不明啊!!”

  荣府并非林府,知晓二者分别的林玄见此,暂止提醒之语,扭头向师母贾敏处示意了一番。

  贾敏早已同林玄熟惯,自然知晓林玄此意,然而瞧着那业已被拖拽出府的林之孝,以及那嚎咷痛哭的王夫人,贾敏却是同林玄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同那林之孝互相对视的小动作,业已被厅内众人瞧看在眼中。’

  得师母示意的林玄,微微点头,重回贾琏身侧,面色怪异的瞧着那嚎啕哭闹的王夫人心道:

  ‘同林之孝勾结之事业已暴露,却是不知你会如何打消众人疑……’

  林玄此念方起,耳畔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瞧去,却是方才拖拽林之孝出厅的五名健妇之一。

  “不好了,那林之孝,被我等拉出厅后,竟没有了声息。”

  那健妇入厅之后,目光先是在嚎咷痛哭的王夫人身上瞧了一眼,而后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如洪雷的说道:

  “我等凑近一瞧,却发现那林之孝,竟隔着堵口布,将舌头咬断,自戕而亡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这荣府上一任内宅管家媳妇王夫人手段,倒是颇为狠辣啊!

  “什么?那林之孝尚未受刑,吐出贪渎之银钱,便自戕而亡了?”

  再看那王夫人,得闻此讯后,自责嚎啕之语瞬间止息,面上更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诧与不可置信。

  而后,那王夫人竟咬牙切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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