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33节
次日,清晨。
天光未亮,林玄便猛地睁开眼眸。
只因,就在此时,门扉处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打眼瞧去,却见一道举着烛火的人影,蹑手蹑脚打开了门扉,钻入房中。
林玄见此,眸光微微一凝,刚想起身。
却见那窈窕娇小的身影,将烛火放在了桌案之上,轻手轻脚的自臂弯食篮中,取出水壶,蹑手蹑脚的放在桌上。
而后便去整理牙粉,牙刷等物。
方才完毕,鸡鸣便响。
“玄哥儿,玄哥儿~!”
闻听鸡鸣声响,那娇小的身影,忙倾倒一杯散发着热气的茶水,捧至窗前,轻声的呼唤道:
“天明了,该起床洗漱了~!”
声音林玄略显耳熟,稍一回想便忆起其名,
其名为琉璃,乃是师母贾敏身边的小丫鬟。
观其行径,这是来服侍自己的?!
在琉璃的服侍之下,林玄起身、洁齿、漱口之后,
琉璃忙取出一身崭新的衣衫,前来服侍林玄更衣。
而后更是自小匣子中取出梳子,为林玄梳理起了发丝。
询问得知,琉璃乃得师母贾敏贴身大丫鬟珊瑚之命,前来服侍林玄的,并奉上了身契。
说是服侍,其实也就是如同那与贾宝玉初试云雨情的花袭人一般,被贾敏送给了自己。
也就是说,只要林玄愿意,甚至今夜便能令琉璃陪房!
啧,胎穿至今,咱爷们儿终是迎来了封建王朝荼毒啊!
了解其中曲直后,林玄便一如往常地前去用膳。
饭菜用尽,林玄刚想去读书,便被林如海叫住。
原是林如海今日准备同两淮盐商既得利者下手。
昨日诸事之后,林如海对救下贾敏的林玄显然更为信赖与亲厚了。
既亲厚,林如海自是想着,对林玄倾囊相授,悉心教导。
而在林如海看来,没有什么是比,令林玄亲眼目睹,自己如何以行政手段,从始至终的将两淮盐商利益集团,分化瓦解,尽数打压;
而后,再以行政手段,挽两淮盐政之倾颓,更为直观的教育方式了。
因而林如海,便令林玄跟随自己,观看自己如何施政,手把手的培养林玄:
“玄儿,你既有蟾宫折桂之心,那么除却读书习文,筹备科举之外。”
“这政治斗争亦是必不可免之事……”
闻听林如海此言,林玄眼眸大亮。
当即便连连点头,跟随师尊林如海,乘坐马车朝着巡盐御史衙署行进。
车厢中,林如海直言不讳地同林玄讲述,自己今日步入衙署之后,当如何行事。
一开始,林玄还是连连点头,并对自家师尊第一条政令,便是抽调河标兵卒围了盐场彻查之举,大为赞叹。
然而,伴随着林如海的继续讲述。
林玄面容上的赞叹之色,却是逐渐冻结地化作了疑惑。
直至听完林如海的讲述,林玄心中这才恍然,
为何自家师尊身负钦差权责,却直至其死后数载,甄家方被查抄。
身为两淮巡盐御史,政策、法令在手;身为代天巡狩的大乾钦差,宣靖帝皇命加身的林如海,
自身智力水平足够,斗争手腕亦是堂皇大气,以大势压人。
若其全力以赴,破釜沉舟,两淮盐商集团,自难同其相抗。
然而,可惜的是,自家师尊同理心太强,哪怕因师母惨遭毒害之事,心中动怒,决心要同戕害师母的两淮盐商集团不死不休。
却仍旧顾念着,依附两淮勋亲的一众盐商之中的无辜者,以及那花费银钱,自身所得盐引却无法自盐场之中提取食盐的盐商。
因而,心有仁善的为其留出了些许余地……
听出师尊林如海留有余地的林玄,面露错愕之色的心道:
‘师尊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在不死不休的政治斗争之中留有余地?’
‘这可不行啊!正所谓,打蛇不死,必受其害,既然选择不死不休,那么任何的心慈手软,都是自寻死路!’
‘看来,必须得刺激师尊一把,令师尊彻底放弃心慈手软之念,全力以赴,不留丝毫余地!’
念及如此,林玄做出一副好似想起了什么的表情,猛地抬头,面色沉重的截断林如海沉声道:
“师尊,我认为您留有余地之事,大谬!”
瞧着林玄面上的沉重之色,讲述被打断的林如海皱眉解释道:
“玄儿何出此言,为师……”
“师尊,徒儿自知师尊之仁,若无师母之事,徒儿自是认可师尊的,然而师母之事一出,徒儿认为,对于这些家伙,决不能心慈手软,必须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玄儿为师知你纯孝,然而此事之上,你却太过极端……”
仍未等林如海言辞道尽,林玄便瞪大双眼,盯着林如海的眼眸一字一顿地道:
“师尊您可知,师母因那丹毒,已然天葵干竭了……”
闻听此言,林如海猛地一顿,瞧向林玄问道:
“玄儿你说什么?!”
没有看林如海的脸色,道出此言的林玄,低下头缓缓地说道:
“王大医告诉徒儿,师母准备拼上折寿二十载,服下虎狼之药,为师尊孕育子嗣,而如今,师母已然无有希望了……”
第四十一章:林如海动手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如海同贾敏虽说成婚不早,彼此之间却极为契合。
举案齐眉至今,直系亲属寥寥的如海,早已将贾敏视为了生命最重要的伴侣。
且林家主脉四代单传,极难孕育子嗣。纳姬妾六人,独有贾敏吞服虎狼之药,折寿伤身地为如海孕育一双儿女。
虽麟儿夭折,玉儿自娘胎里便带着病,如海仍无比感念贾敏付出。若非贾敏借口不愿背负妒妇之名,力劝如海。
怕不是那六房姬妾都已被如海放归。未曾如愿放归姬妾,同贾敏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海便对外放出讯息,自身有疾,难孕子嗣,以免贾敏遭受风言风语。
对于林如海来说,年少嫁于自己;央求荣国公抽调史贾两姓人脉为自己铺路,吞服虎狼大药为其诞育子嗣的贾敏。
乃是集初恋、白月光、贵人、发妻等数重身份的挚爱。
而此刻,自己那早些年因吞服虎狼大药孕育子女,使得其原本康健的身子伤了根基,此后极易染病的爱妻。
那拼上折损二十载寿元再服虎狼大药,欲再为自己孕育子嗣的挚爱,已因那丹毒彻底失去了孕育子嗣之可能……
念及如此,方才还言,林玄过于偏激的林如海,目光晦暗,隐在宽袖下的双手亦是死死攥紧,整个车厢,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半晌,脑海掀起惊涛骇浪的林如海,
脖颈关节作响,僵硬扭头,瞧向林玄,以干涩若指甲摩擦黑板的声音道:
“玄儿,同为师再讲述一番,你那纲盐之法的诸般细节。”
……
……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数日光阴便悄然流逝。
这些时日,坐镇天涯庄园的甄应嘉,向两淮盐区,泰州、淮安、通州等都转运盐使分司主事,都转运盐使同知,各盐场盐课司大使,两淮诸知府、知县等同盐政相干之官员发帖宴请,忙得不可开交。
功夫不负苦心人,进行诸般利益交换后。
那依附于甄家为首的两淮勋亲的两淮盐商,终是一如往常的夹带私盐,招摇过市。
两淮盐商‘正常’经营的当日,江家、马家,黄家等依附两淮勋亲世家的大盐商,
便靡费金银,请来两淮名妓,宴请甄应嘉等人,并献上奇珍异宝。
推杯换盏间,江家江元道,马家马德兴,黄家黄逊等人齐赞甄应嘉之能为。
赞叹声中,那最先提议,请甄应嘉前来扬州坐镇的江元道起身道:
“甄公运筹帷幄,高瞻远瞩,若无甄公坐镇,我等仍为盐吏苛待,诸位江某提议,我等敬甄公一杯!”
语落,江元道便站起身来,神色谦卑,满脸躬谦,热络的恨不得直接趴在甄应嘉身下舔舐鞋背的举杯邀引。
江元道如此,马德兴,黄逊等一众盐商亦是摇尾乞怜,满脸谦卑、恭敬的依附江元道大唱赞歌的道:
“那林如海先前怎滴都不给体面,如今甄公出手,那林如海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果真,甄公才是两淮盐政的定盘星,压舱石啊!”
“甄公来了,两淮便太平了!”
“甄公至了,青天就有了!”
“……”
就如好逸恶劳,乃人之天性一般。
人都是喜欢听些好听的话,甄应嘉亦不免俗的被两淮盐商震天响的马屁,拍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什么青天?这天是大乾的天,是陛下的天!”
虽然心中舒爽,甄应嘉却也知晓,上位者当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之理。
因而心中发飘的甄应嘉非但未曾显露喜悦,反而眉头微皱的放下手中羊脂白玉酒杯,敲打一应盐商道:
“还有,林大人乃钦差两淮巡盐御史,代天巡狩,职责所在。因而不是林大人要给我等体面,而是我等要顾忌林大人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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