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11节
事实也确如林玄所想,闻听林玄这先言仰其如天之德,确立了方药之功,皆在自己之身,
后又以防止京师有心之人借机生祸,彻底将京师之内患有天花恶疫之人找寻为由。
提出巡诊京师,为京师百姓免费诊治之事,一桩桩一件件,皆言在宣靖帝心尖上。
致使听闻林玄此言的宣靖帝,心中感慨:‘朕这徒孙,果然是个有能为的。’
“玄哥儿之提议,甚合朕心。”
心中好感再次激增的宣靖帝,竟禁不住瞧看向,林玄那被九层药布,蒙在其中的小小身影问道:
“然,朕得闻,玄哥儿至今未曾接种天花熟苗,而巡诊京师,少则月余,多则数月,玄哥儿就不怕身染天花恶疫,伤了面皮?”
在皇权异化之下,自身思维模式,处事方式,悉数异化的宣靖帝,竟未曾直言应下林玄所请,反而如此问询。
却不知,宣靖帝此问,是林玄所凝聚的诸般词条在发力,亦或是其向林玄展现自身之关爱,以收拢林玄之心。
“身为晚辈,徒孙不敢隐瞒师爷,身为子民,玄不敢欺瞒君父。师爷,徒孙说不怕,那是自欺欺人,”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师父林如海曾言,面对宣靖帝,一言一行,皆需要慎之又慎。
因而,当发现宣靖帝之反应,同自己认知之中的宣靖帝颇为迥异的林玄,屏息凝神地隔着九层药布,瞧向宣靖帝。
然而,九层药布,将林玄的视野遮挡得严严实实,令林玄只能瞧见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却是无法令林玄看到丝毫表情。
超越常人数倍的思维运转速度,前后思索,确信无误,自身方才所言,未曾触犯忌讳,且宣靖帝口吻之中无有恶意之后。
林玄暗自吸了一口气,而后便在宣靖帝话音落地的两秒之内,以最为诚挚,且夹杂着些许童稚与执拗的声音,言说开口:
“不过,再害怕,此事徒孙也必须去做!”
“一方面,天花恶疫,传播烈度太高,传播速度更是惊人,纵然徒孙业已辩证出了,足以将天花恶疫疾症削弱九成以上的方药。”
“可若是我京师百万百姓,悉数染上天花恶疫,甚至于哪怕只有三成染疾,京中都无有足够药物供给治疗。
“因此以最快的速度,将此天花恶疫彻底平息,方是最佳选择。”
同宣靖帝讲事实摆道理的言说后,林玄便话题一转,继续言道:
“另一方面,徒孙也有自己的私心。师爷您也知晓,我师父在扬州的处境不妙,玄在扬州之时,师母就惨遭贼下毒害,随师父步入两淮巡盐御史衙署熟悉律法、时政之时,甚至发现师父被两淮勋亲世家打压。”
“离开扬州之时,师父将师母与师妹托付予了徒孙,令徒孙好好照顾师母与师妹。随师母与师妹住进荣国府之后,荣府大老爷赦公言,若玄能文武同举,定能为远在扬州的师父吸引些许火力。”
说到这里,哪怕林玄清楚,隔着九层药布,对面的宣靖帝,定然无法瞧见自己的表情,林玄仍旧是做出了一副天真之中,满是执拗的笑容,执弟子礼的朝宣靖帝一礼拜下言:
“现如今神京城天花恶疫爆发,徒孙以为,若徒孙能够平抑如此大疫,京师所有人便算是欠了徒孙一个人情了,届时,碍着这个人情,他们也不好同远在扬州的师父为难了……”
见林玄言及京师药物储备之事,宣靖帝还微微点头,心道:
‘朕这个徒孙,虽说年幼,却也颇有些见底。’
然,当林玄言及扬州林如海之事后,方才还站在帝王高度,评价林玄之言的宣靖帝,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抹复杂之色的瞧看向林玄心道:
‘真是个傻孩子啊!若是其他事,旁人或许会给你这所谓‘人情’几分体面。’
‘然,两淮那群家伙,是拿着真金白银打通的关节,疏通的关系,利益相干,无法分割,且有父皇之庇佑,怎会因为此事,便不同如海为难?’
念及如此,宣靖帝抬头,眉头紧缩的瞧看向大明宫的方向心道:
‘父皇,你到底是怎滴想的,竟然纵容两淮盐政糜烂至斯!’
‘不过是个年不满八岁的孩提,甚至于被如海交代不过数月,便愿意冒着身染天花恶疫,面容被毁的风险,为如海谋划。’
深吸一口气,平抑心头火气的宣靖帝收回视线,瞥了一眼那被九重药布,隔离其中的林玄之后,便朝扬州方向眺望心道:
‘如海可真真是收了个纯孝、知恩的好孩子啊!’
‘不过,此刻这纯孝、知恩的好孩子,却也是朕的徒孙。’
念着如此,面上蒙着药巾的宣靖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的言道:
“既如此,朕这个做师爷的便允了玄哥儿此事。”
宣靖帝此言出口,目的业已达成的林玄,自是毫不犹豫的执弟子礼,面向宣靖帝方向躬身下拜道:
“徒孙拜谢师爷!”
……
……
林玄方才离开,
宣靖帝便摆驾大明宫,
当日傍晚,内阁便接到,宣靖帝认了林玄做徒孙,
且同大明宫太上皇一并,允了林玄所请,巡诊京师,一应开支由国库支取,免费为京师百姓诊治天花恶疫之事。
内阁以为,平抑天花恶疫,乃是利国利民之事。
因而,同宣靖帝与太上皇一并,联合推动此事。
君臣合力,联合推动之下,神京城内当日,便传出了如此讯息。
当日晚间,宁荣街,荣国公府大老爷,贾赦居所之内,外出联络故旧老亲的贾赦,便满脸喜色地寻至了贾敬,言说此事。
“敬大兄,玄哥儿马上就要巡诊京师了,若等玄哥儿诊治京师百姓,平抑天花大疫,定然能够赢得偌大声望,我贾氏也会因此,大获裨益。”
道完林玄得宣靖帝与太上皇看重,即将巡诊神京之事后,面上喜色大冒的贾赦,便瞧看向贾敬建议言道:
“因而,弟以为,珍哥儿此事,是否可以暂缓一二……”
身为荣国公府承爵之人,为了家族存续,自污至今的贾赦,最为看重的便是家族族人。
贾赦表示:但凡有可能,自己便不愿瞧见族人牺牲。
自幼同贾赦一并长大,深知其脾性的贾敬闻及此言,
便知晓,自家这个什么都好,独一点不好便是对族人太过心软的赦弟,再次心软了。
“嘭!!!”
因而,不等贾赦言辞道尽,满脸冷寂的贾敬,便将掌中奶碗重重的磕在桌案之上,截断贾赦此言的冷声道:
“明眼人都能瞧看的出来,玄哥儿巡诊京师后,将获得天大声望,那群家伙又怎会眼睁睁的瞧看着我贾氏,得此臂助?”
瞧看着贾敬那皮包骨头,状若骷髅的面容之上的冷寂之色。
“敬大兄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横生枝节?”
听着贾敬那一字一顿,清晰可闻的声音,贾赦心中喜色尽消的言道:
“可是这怎滴可能,玄哥儿这次,除却有陛下背书之外,甚至连大明宫太上都允准此事,且京师天花恶疫糜烂,若不尽快遏制,定会酿成大祸!”
“他们有几个胆子,敢就此事做文章?!”
‘赦弟能够分析出如此,却证明赦弟除却对族人过于心软之外,这心智却是未曾糊涂。’
见贾赦如此分析,贾敬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
‘不过,只能分析到如此,赦弟却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不过,能有如此心智,也足以守家了啊!’
‘若是玄哥儿能为我延续几载寿元,能够令我多瞧看几载贾氏的话,在我言传身教之下,赦弟或能更进一步。’
“赦弟,确如你之所言,玄哥儿有陛下乃至太上背书,且天花恶疾要人性命,京师文武不会,亦不敢阻拦此事。”
念着如此,贾敬便掰开了揉碎了,同贾赦言述开口:
“然而,你所未曾想到的是,他们无法对圣眷昌隆的玄哥儿出手,也不愿归还国库欠银的情况下,会如何行事?”
“他们会老老实实的等待玄哥儿巡诊京师,赢下偌大名望之后再对我贾氏出手?”
分析到这里,贾敬顿了一下,给贾赦几秒钟思考之间之后,贾敬方才继续言道:
“不可能的,待到那时行事,他们所付出的资源与代价便太过庞大了。”
“因而,为兄断定,他们会在玄哥巡诊京师,赢下偌大名望之前行事。”
“并,以最为酷烈之手段,攻讦我宁荣二府贾氏一族。”
“所谓,天之将明,其黑尤烈,越是到了这般紧要关头,便越是不能懈怠大意。”
言至于此,贾敬眸中浮现出了一抹决绝之色地言道:
“因此,若想保我贾氏安危,珍哥儿此遭必须死!”
……
……
诚如那贾敬所言,这明眼人都能瞧出端倪之事,
那宦海浮沉至今,为了保住自身权势,不是算计他人,便是为他人所算计的朝堂文武,自是管中窥豹,如观掌纹的将此事瞧看分明。
就如那贾敬所想,数次试探宣靖帝,确定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业已无法转圜后,这朝中文武,衮衮诸公,自是汇聚一堂,商议对策。
皇权与臣权,乃是天秤两极,一者强盛,一者衰落。
若是令端坐九龙宝座的皇帝得偿所愿:一次性获取,国朝数倍税收的宣靖帝,自身权势激增不说,
那底下依附于其的朝臣、商贾、氏族,亦会见风使舵,弃其而去。
钱财一物对位极人臣之衮衮诸公而言,只是一堆数字。
然,其却无法对权力的缺失视若无睹。
“都议一议吧,陛下此遭,却是铁了心的要推动国库欠银归还之事。”
内阁之内,身为内阁首辅的徐道行,自是第一个开口言道:
“而那宁荣二府贾氏一族,亦是铁了心不愿俯就,如今却是应当如何行事?”
“先前我等因那天花恶疫之事,无法出面,也因顾念宁荣二府先荣国公,及先京营节度使之体面,欲令贾氏知难而退,因而只是对其田亩、庄园、店铺等杂事下手,未曾真个痛下辣手。”
徐道行言辞方落,兼任兵部尚书的严育良,便满眸冷寂的言道:
“瞧看如今贾氏一族之反击,却是我等之怜悯,被那宁荣二府贾氏一族,认为是软弱可欺了。”
“严阁老说的对,我等先前之手段,却是过于软绵了。”
严育良此言方落,便有内阁阁臣附和开口:
“我认为,如今是将宁荣二府积年旧案提溜出来,令那贾氏一族好好瞧看厉害了。”
“宁荣二府,贾氏一族,这些年来,虽无杀人大恶爆出,小错小过,却如那满天繁星一般,多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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